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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道當即義正詞嚴地糾正,「張小凡!莫要胡言亂語!她哪裡是文師伯了?分明是妖女!」
「這妖女用易容之法欺騙我等,我正在拷問其他同門的下落!」
眼見著陸雪琪拿起桌上的細針,左道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
陸雪琪仔細打量一番,木著臉用劍鞘挑起那女子的下巴。
她巴掌大的小臉兒,很是清秀,眉宇間與文敏很是相像,哭的梨花帶雨,惹人分外憐惜。
左道訕笑著站在旁邊,「我真的是在拷問……」
陸雪琪看都沒看他一眼,轉頭去看文敏,「師姐。」
文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的左道滿臉懵,這是在打什麼謎語呢?
陸雪琪暗自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臨到門口,見左道還在愣著,蹙眉輕斥,「還不走?!」
「來了!來了!」
左道看著幾人離去,隨即湊到那女子身邊說道,「你若是不想當玩物,便去這個地方找我。」
隨即,給了她一塊玉佩,一袋金錠,「找一個商盟的商隊,他們會幫助你的。」
左道匆匆出了門,外屋的范雄還沒緩過勁兒來。
「范兄,記得把我要的準備好,從現在起,你沒有選擇了。」
出了城樓,左道就看見了漫天的僧人與人交戰。
左道鬆了口氣,隨著文敏去了客棧住下。
宋大仁的傷勢不輕,甚至損傷了根基,等他傷勢穩定,幾人才御劍朝著北方去。
次日中午,高聳入雲的浩蕩大山,好似天柱聳立,赫然撞入視線。
須彌山,到了!
「左師兄,你看那好似是個佛像!」
經張小凡這麼一提醒,幾人才反應過來,須彌山遠遠看去,就好似一尊座佛。
低眉垂首,雙手合十,甚是莊嚴。
左道一時驚訝,這絕不是刀劈斧鑿出來的,也沒有那等人力物力可以造就,即便是修士也無法做到。
須彌山浩蕩,占地方圓數百萬里的龐大山脈,其山體緩緩隆起,高聳入雲。
「傳聞,這須彌山天音寺,乃是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建立,天音寺得了那遺蹟的部分傳承。」
文敏一時感慨,心中生起一股豪氣,「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啊。」
「無字玉璧也是這遺蹟所留?」
「不一定,這遺蹟不止成立一個宗門,每個時代都存在。」
「天音寺之前,是什麼宗門已經不可考究,只是聽聞,在此立下宗門,盡數沾染了不祥而滅亡。」
左道頓時感慨,「文師伯,你若是去說書,一定賣座全滿,這故事性滿滿啊!」
文敏翻了個白眼,「天音寺的創派祖師,乃是一小僧,連名字都不曾留下。」
「歷時百年興建寺廟,正值正魔之戰,黑心老魔勢大,幾番爭鬥皆是落敗,這才與青雲門聯合。」
「又歷時百年光大傳承,此後六百年統領整個北方佛門。興旺至極,能比肩青雲。」
左道眺望去看,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殘存遺蹟,能造就出那麼多大派來。
青雲門和天音寺兩大宗門,最大的區別就是鎮派之寶。
若無誅仙劍,青雲門和天音寺的實力,相差不多。
幾人上山,剛走不遠,左道就看見一些怪異的石像,好似造型奇特的佛陀……
這上古遺蹟,卻也是一座寺廟。
一路看去,還有隱沒在山林中的野佛,以及許多山崖石壁上已經看不出輪廓的大佛。
各色石像石雕,或是慈眉善目,或是殺機凜凜,又或者是笑的詭異。
眾生相,千變萬化,又直叫人心裡發虛發瘮。
還有石刻,那字跡早已斷了傳承,怕是這世間的大妖也認不出來……
左道忽然想起一個人來,九尾天狐小白,若是還有一人識得,只怕就是她了。
到了山腰,法相穿著一身灰袍僧衣,站在路側,對著幾人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安然無恙,貧僧甚幸。」
文敏上前幾步笑道,「有勞法相師兄惦念,敢問我田師叔幾人,可安然脫身了?」
「阿彌陀佛,田師叔等人,已在寺內恭候多時,請。」
法相攤手示意,恭請幾人上山。
左道跟在身後,看著須彌山上的一眾事物,其中能看見各個時期的雕像。
那是一條極為清晰的佛像演變脈絡,再到如今這面目圓滿的佛像,不曾斷代。
「左師兄,不知我天音寺治下百姓,可有生機?!」
法相忽然開口詢問,讓左道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見其餘幾人看來,左道略微沉思。
「他們儘是死氣沉沉,心無希望,只能求諸神佛,天音寺治民,涸澤而漁,耗竭人性罷了。」
文敏臉色驟變,去看法相神色,不見有什麼異常,一時不好多言。
這裡是天音寺,說話做事都要小心,真當他們沒脾氣嗎?
僧人禁忌諸多,信仰不容冒犯,講話不慎重,犯了忌諱,他們是真敢生死相見!
「法相師兄勿怪,我這師侄向來喜歡胡言亂語。」
法相雙手合十,俯首低頭,「實話而已,施主無需介懷。」
天音寺坐落在須彌山山腰上。
越是往上走,就越是能看出古樸遺蹟來。
上古造物,其風土人情和意志信仰,都與現在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些風格,更偏向於巫。
左道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那種亘古的野蠻氣息,明顯的與天音寺眾多風格區分開來。
可整體氣勢,又能完美融入這天音寺內。
這是傳承!
左道一時感慨,到底是大派,有著足夠的深厚底蘊。
進了大殿,依舊是滔天的佛像,沉壓而下,那種壓迫感,比之其餘佛寺更甚。
左道抬頭,盯著那佛像垂下的眸子,這佛像面相圓潤,眉目清秀。
那種微笑,仿若能直達人心,讓人第一印象,便是慈悲二字。
奇怪的是,這尊奉的佛像,沒有那種濃厚的意!或者說,信仰信念的力量。
左道眉頭微挑,【怎麼回事?天音寺八百年積累,還不足夠嗎?】
「左師兄!走了!」
左道壓下心緒,隨著眾人去見了田不易。
他身上裹著繃帶,從左肩到右腹的劍傷不輕,整個人倒是精神,還在與普方和尚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