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左道已整理好長生堂七層境界的功法,細細琢磨,這功法還真的很適合自己。
尤其是陰陽五行遁法方面,長生堂鑽研得很是精深。
若是吃透了,左道受益匪淺。
「大豐收啊……」
次日一早,左道剛吃了早飯,管家上前稟報,「東家,秦掌柜從柳州回來了。」
左道思緒被打斷,不悅的抬頭,「可是有什麼事?」
管家猶豫片刻,隨即說道,「他帶回來一個女子,說是……說是夫人……您看?」
左道嘴角抽搐,正要打發了,突然想起那個被范雄抓住的文家女子。
她長得極像文敏,自己也給過她承諾。
「稱夫人就過了,她是文家的人,看在文師伯的面上,幫她一把。」
「安排她住下吧,問問她什麼意願,若是不願回文家,就給她安排事做,一視同仁。」
管家鬆了口氣,應聲離去。
此後的日子,寧靜如水,左道也享受這種平和的時光。
與齊昊換了經文,又交換了修行資源,便湊齊了父母二人再次打築根基的東西。
連帶著,承諾給文敏打築根基的資源,也備齊了。
左道看著一屋子的稀罕物,「嘖嘖,龍首峰就是富裕。這要我自己找,怕是猴年馬月了。」
尋了個時間,陸雪琪帶文敏下山來,左道把改版之後的煉血之法,一點點教給文敏。
左道引導她正確熔煉自身精血,這才鬆了口氣。見文敏入定修行,左道湊到陸雪琪身邊。
「這次……你該獎勵我了吧。」
陸雪琪眉目微挑,看了一眼師姐,似笑非笑的壓低聲音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左道心頭火熱,湊近了一些,「我想要……你……」
「可以,去小竹峰找我吧。你不怕被我師父一劍斬了,我就依你。」
陸雪琪的聲音有些冰冷,好似是在說笑,又不像在說笑。
等文敏清醒過來,左道便讓她影響母親沈妙君修行。
父親那裡,就不需要左道如此操心了。
整個落霞峰人雖少,資源基數的傾斜足夠左易夯實根基了。
左道只需引導他修行即可。
幾日後,再得到裴妙道的消息時,他已出了河陽城。
左道順勢朝死亡沼澤布局,等待天地寶庫出世。
他到底是沒忍住,悄無聲息的上了小竹峰,尋到陸雪琪的院子,想要留宿。
被陸雪琪無情趕了出來,不等下山,再次被水月追殺,好不容易脫身了,惹了個灰頭土臉。
次日一早,小竹峰戒嚴,說是有魔教妖人摸上山了。
左道站在碧水潭前,翻了個白眼,又無奈嘆息,陸雪琪是一個吃不到的紅燒肉。
她更像一個渣女,始終釣著他。
每日觀看靈尊修行,左道也摸索出一條突破上清的路數,御劍之法,御火之法,都是共通的。
重要在於如何操控自己的靈魂。
私下裡,左道仿照靈尊練習御火,被天雲撞見,恰在此時,天雲道人傳了左道上清層次的功法。
上清功法依舊只有一句話:純粹而不雜,可樂小說——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靜一而不變,淡而無為,動而以天行。
剩下的,全靠猜,給一個大致方向,需要自己去填補修行之法。
左道無了個大語,他還想填補存神之法呢。
「莫要著急,打好根基,突破上清是自然而然的事兒。」天雲道人盤坐在榻子上,閉目養神。
「弟子曉得。」
似是覺得左道回答不真誠,天雲道人緩緩睜開眼,「小竹峰的路數不適合你。」
「當年,水月比田不易、蒼松境界更高,如今卻被他們趕超了。」
左道一愣,蹙眉問道,「小竹峰的修行之法,為何如此激進?!」
天雲道人稍稍抬眼,「青雲祖師幾個弟子中,資質最高者是位女子。」
「那四百年的苦難中,守住通天峰的主力之一,也有女子。那時哪裡顧得上什麼根基,爭命要緊。」
「到青葉祖師,座下親傳依舊是女弟子資質最高,幾代人過去,祖師羽化,又遇上正魔大戰。」
「久而久之,便造就了小竹峰這麼激進的修法。於天才來講,極速精進自無不可。」
「因此,她們收徒時對資質的要求無比嚴苛。首座選拔也是以資質為主,無需介懷什麼同門情誼。」
左道咂了咂嘴,「合著……蘇師祖的姿質比不過水月首座啊。」
天雲道人有些煩悶,左道的八卦之心怎地如此重?
「當年真雩師叔去的突然,天琊劍都遺失在外了。水月修為已達上清五層,蘇師妹卻堪堪入上清。」
「小竹峰出現了分歧,一派長老支持水月,一派堅持以資質論處。」
「蘇茹便請鄭通師伯做主,嫁入大竹峰,平息小竹峰紛亂……」
左道出了守心堂,看著天外,「天才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他們認為很輕鬆的事兒,對於其他人來說就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小竹峰的修行方式適合天才,可天才女子去哪找那麼多?
「小竹峰該變一變才是……」
突破上清,是一個持續且漫長的過程。
在左道看來,心腎相交,心性和命功相交,極為緩慢,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實際也確實如此,精血和真氣交融的很快,可靈魂怎麼融進去?
突破上清最難的,是靈魂壯大緩慢。
左道修行幾年,進展緩慢,照這樣下去,百年也未必有成。
他突然理解蕭逸才了,這種修行沒有訣竅,只能慢慢熬。
左道緩緩收功,看著精心打造的密室,滿滿的糟心。
這種修行實在磨人,有一種你費了幾年苦功,卻毫無作用的感覺,能讓人心態崩掉。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蒼松為何會走邪路。
如果那條邪路沒有副作用,他左道一定義無反顧的踏上去。
「什麼樣的法寶,才能輔助這個階段的修行?」
他思來想去,也沒個頭緒,索性回了書房。
一進門,就看見陸雪琪坐在榻子上,靜默讀著一卷經文。
聽見有人進來,陸雪琪放下手中經卷,見左道臉色陰鬱,就知他修行不順。
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有些得意,瞬間舒暢了許多,稍稍放開周身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