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之下,小片合抱粗細的樹木齊斷,生生將碧瑤逼了出來。
「是你!魔教妖女,受死!」陸雪琪飛身攻去,殺機凜凜,招招要害。
「叮鈴!」
「賤人,怕你不成!」
合歡鈴盪起道道音波,漫過陸雪琪,頓時讓她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臉色頃刻慘白,清醒過來時,碧瑤的術法已經轟殺到面前。
陸雪琪納住一口氣,一劍斬開,再次殺去。
「叮!」
合歡鈴響聲有些啞,碧瑤以鈴身擋住天琊劍片刻,卻是一個不備,被劍氣貫穿身體。
碧瑤身形一晃,匆忙避開陸雪琪逼殺利劍。她總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兩人交手三招,誰都沒討到便宜。碧瑤深深看了左道一眼,轉身沒入叢林。
陸雪琪冷斥一聲,「妖女!哪裡走!」
一追一逐,瞬間便沒了身影。
左道此時才回過神來,臉色凝重,背手望著碧瑤離去的方向。
「她……突破上清境界了?!怎麼能突破上清?!」
碧瑤的根基是天生的,半妖半人,天賦極佳卻又被天賦限制住。
她是最不該,也不能突破上清境界的。
「你到底怎麼突破的?!」
左道眼神瞬間冷厲,拔地而起,周身氣勢無意識的綻放出來。
「轟」的一聲嗡鳴,壓的方圓十數米草木炸的粉碎。
「呼!」
左道身影好似流光,已經沒了身影,破空聲才堪堪傳來。
左道等人離去不久,秦無炎輕身落在火光前,看著那熊熊火光,眸光沉沉。
「怎麼回事?這裡也被燒了?到底是誰在渾水摸魚?」
魔教三家早有約定,此次以滅長生堂為主,也都在天煞明王、幽冥聖母面前立過誓的。
秦無炎仔細回想,好似一切都很合理,又總覺得不對勁。
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秦無炎臉色一變,「難道是范雄!」
范雄有能力做這些事,卻沒有理由!
秦無炎滿臉凝重,看了眼手中的瓶子,這是在另外一處營地中尋到的。
裡面殘留的毒藥,是萬獨門獨有的密藥。宗門秘技泄露,那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要迅速稟報師父才行啊!或許和你有關呢?左道!」
左道輕身落地,尋找兩人的痕跡,迅速追了上去,再落地時,痕跡卻消失了。
「被人誤導了啊。」
恰在此時,身側叢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不等看清是誰,罵聲就傳了過來。
「狗東西,我不去尋你,你也不來尋我……」
碧瑤手中緊握合歡鈴,身上遍處傷口,走路都打擺子,卻依舊咬牙堅挺。
「要了人家身子,就不珍惜了,是嗎?」她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委屈,似有哭腔。
左道借著依稀的月光看去,碧瑤眼中沒了當年那般熱烈,他分不清有多少演戲的成分。
「碧瑤,十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有恙!十年來,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你折磨死。」
碧瑤一步步走上前,眼中越發熾熱,呼吸都不自覺的粗重了些。
左道下意識的後退,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這一動,卻讓碧瑤笑容一僵,怒氣翻湧,厲聲呵斥。
「我會傷你?!我會傷你嗎!」
怒氣又轉瞬消散,笑出了聲,「也對,你疑心嚴重,怎會輕易信人,也罷……」
碧瑤緩緩伸出手,「你把我捆住,我隨便你怎樣都可以喲。」
左道眉目緊蹙,當年他就覺得,碧瑤性情不定,如今再見,好似更嚴重了。
好似還有了特殊愛好,雖然他也喜歡……
「你怎麼突破上清的?」
碧瑤微微勾起嘴角,有些得意,「自然是用法寶了。」
左道視線落在合歡鈴上,【九天神兵還有這等功效?!】
仔細一想,九天神兵的作用還真不小,其中蘊藏著歷代主人修行痕跡,循著前路,自然能加快突破。
可是,合歡鈴還沒達到讓碧瑤頃刻突破的程度。
左道眉目沉下,「伏龍鼎嗎?那東西少用的好……」
碧瑤緩緩掐腰,「你跟我走,伏龍鼎就給你用。我助你突破上清……」
「不必了!除了吞服靈魂,我從未聽說有什麼法子能提升人的靈韻和神魂。碧瑤,你走錯路了。」
左道眉目凝沉,心中卻有些不好受,自己突破上清境其實是早晚的事。
只是心性不夠,與人起了攀比心,又熬不住那種修為毫無精進的磋磨。
「什麼吞服靈魂!我才不做那種惡事!」
「你不做,你爹可沒少做……」左道目光冷厲,盯得碧瑤脊背發毛。
「用合歡鈴精純靈魂,以後別用伏龍鼎了,它裡面封著的東西,你們搞不定。」
左道丟給她一顆丹藥,當即飛速離去,尋找陸雪琪去了。
她忽然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扶著樹幹大口喘息,口吞丹藥,略微修復傷勢後,再次追去。
不覺間,眼淚順著風吹過眼角,她不知道是身上太疼,還是心上太疼。
還有一口怒氣含在心頭,發不出去,只能不住的咒罵左道。
一雙大手驟然扣住碧瑤肩膀,驚的碧瑤匆匆祭出合歡鈴。
合歡鈴剛動,就被人摘了去。
左道反扣住碧瑤雙手,一拍腰間縛仙索,將她捆了個結實。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碧瑤自然往後靠,在左道懷中,哽咽著抽搐,輕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心安。
精力旺盛,滿則溢,尤其是嘗過腥味兒的,更難以抵擋。
左道抱起碧瑤,迅速搜尋陸雪琪。
沒多遠,就看見陸雪琪昏在樹邊,天琊劍自動護持在周身。
它以自身靈性與陸雪琪的真元呼應,來維持住她的傷勢和性命。
左道有些驚愕,「九天神兵還有這等功效?!」
一把扶起陸雪琪,她身體上沒什麼傷口,體內真元也正常,卻傷了靈魂。
合歡鈴很特殊,專門針對靈魂下手,防不勝防。
左道帶著她們尋了個安全地方,一把將碧瑤丟在地上,痛的她嚶嚀一聲。
鋪了些乾草,小心的將陸雪琪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