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順著下方泥地搜尋,找到幾滴鮮血,隨手拘在掌中,這血液有股清藥香味兒。
「真是妖?」
將這血液裝入瓶中,左道才與陸雪琪匯合。
宋大仁得了文敏等人相助,輕鬆斬了幾個魔道妖人,抹了把汗水,凝重說道,「他們不是魔教的人!」
左道蹙眉去看,「這衣服好似不是中原的啊。」
「招數也很詭異,正魔兩道也不曾見過。」宋大仁滿臉沉重,這幾個人實力都不弱。
「莫不是又有隱世宗門出世了?」
文敏戳了戳那幾具屍體,除了這身衣服,幾乎就沒什麼證明身份的東西了。
左道虛空去抓,以無形勁力,直接將幾具屍體抬起,「先帶回去,慢慢查!」
幾人點頭應下,匆匆回了駐地。
恰好,張小凡和法善分別背著一位長老回來了。
「諸位師兄,且先救人!」
頓時,一大幫人撲了上去,卻又毫無辦法。
蕭逸才、法相都不在,無人主持,亂糟糟的一片,都慌了手腳。
左道蹙眉上前,一聲呵斥,「慌什麼!」
頓時,眾人逐漸安靜了下來,紛紛讓出一條路,看著左道挽著袖子上前。
「抬兩床榻子過來!」
將兩人安置在榻子上,左道隨即去看,一個是龍首峰的薛太辭,另一位是天音寺的,他不認識。
兩人面色如常,卻昏迷不醒,探脈後也未發現傷勢,只是……就是不醒。
左道一時也沒了主意,「脫光了!」
立即有人幫忙,各自脫掉兩位長老的衣裳,隨即,在兩人身上,都出現了一種淡淡藍色紋路。
牙印!
左道心中一沉,以真氣激發,頓時,兩人身上各處毛孔,爬出了密密麻麻的的小蟲子。
左道驚得猛地站起,臉色煞白,這死亡沼澤真是什麼東西都有!
無數細小蟲子從皮膚里往外爬,皮膚被破壞,短短時間,兩人就被毒霧侵染。
左道心中一驚,再等下去兩人必死,當即一手抓住一個,直接以焱法、玄冰之法驅毒。
臨近黎明,左道手中已經裹了一團這些蟲子,依舊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好似是什麼東西的幼蟲。」林驚羽蹙眉,仔細打量,這蟲子太小了。
「不知道,只能等兩位醒來後,問問情況了。」
太陽初升,蕭逸才、法相等人才回來,身後跟著十數個衣衫襤褸的焚香谷弟子。
其中,還有兩位上清高道重傷昏迷,看他們那樣子,被萬毒門折騰的不輕。
林驚羽小聲嗤笑,「活該!」
李洵與燕虹師兄妹二人,亦是滿身狼狽,衣衫還算整潔,顯然是特意打理過了。
十年不見,兩人再無以往的高傲,李洵主動與人打起招呼。
一圈問候,再看見左道,李洵臉上一僵,抱拳,擠出個笑來,「左師兄。」
「呦呵?!擔不起擔不起啊!李師伯這不是折煞我嗎。見面禮我都收了,難道要還回去?!」
左道上下打量李洵,他還未突破上清,氣勢沉穩厚重,比宋大仁身上的『厚重』感只強不弱。
顯然是在根基上下了功夫的。
李洵臉色一僵,「那倒不必。你我三教結盟,長輩們以各自實力,來分別師兄弟。」
「你我之間,自然也是以實力為準,左師兄根基底蘊深厚,在下心服口服。」
左道臉色凝重,他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隔派相稱『師兄』,已成了敬辭,相互抬面子罷了。
【到底是當世人傑,能屈能伸,以前還真小瞧他了。】
「往日是我心胸狹隘,在此給左師兄賠禮了。」李洵抱拳躬身,一禮參下。
「李洵師兄!」
左道鄭重抱拳回禮,不再調笑。
李洵起身後,與左道對視片刻,兩人忽然一笑,恩怨盡了。
李洵看向林驚羽,「這位便是林師弟吧,不知齊昊師兄,怎地未到?」
「師兄已繼任首座,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來。他日李師兄來青雲山,我師兄弟請你喝酒。」
「哦?齊師兄都繼任首座了?!恭喜恭喜!」
李洵寒暄幾句,看見陸雪琪,眼睛頓時一亮,連帶著笑容都柔和了許多。
「陸師妹,十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左道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幾步擋在陸雪琪身前,「有勞李洵師兄掛礙,我師叔她……很好。」
李洵臉色一滯,笑容逐漸淡去,「我與陸師妹說話,你我稍後再聊,如何?還要向左師兄討教。」
「可……陸師叔不願與你說話啊。」
兩人頓時沉默下來,舊怨拂去,新怨再生,不自覺的對峙起來。
「左師兄怎知,陸師妹不願與我說話?」
「嫌你丑,戰敗了不去安撫人心,還有臉在這兒談笑風生……」
左道抬眼去看,燕虹正在傷員中來回穿梭,才明白這二人是有分工的。
左道抬眼去看,燕虹正在傷員中來回穿梭,才明白這二人是有分工的。
「我焚香谷雖敗,然以少勝多,斬魔無數,不知左師兄又殺了幾個魔頭啊?」
李洵低垂眉眼,跳過左道,看向陸雪琪,滿目柔情。
左道一時恍惚,這台詞怎麼有些熟悉?
「敗了,你還吹噓個什麼?自己不行,還往師門上拉扯,你瞧瞧燕虹師妹,比你稱職的多。」
「李師弟,你以後被她架空了,你還在這雖敗猶榮呢。」
李洵冷哼一聲,「你說話氣勢這麼足,看來,十年間道行大進啊,早想向左師兄請教了!」
左道翻了個白眼,「十年前你不長腦子!現在還沒腦子!」
一巴掌拍在李洵肩頭,剎那間,他周身無數真元盡數散去,猛地吹起一股勁風,激射向四方。
頓時,驚動其他人紛紛站起戒備。
李洵整個人都有些呆愣,自己雖然未曾步入上清,可對上門中長老,都能輕易勝過。
怎麼可能被左道一招打散了功?!
「一百歲了,成熟點兒。你是大弟子,贏了是應該的。可若輸了,宗門的臉面,就被人當鞋墊踩了。」
左道輕笑一聲,又輕輕拍了拍李洵的肩膀,拉著陸雪琪離去。
李洵呆愣愣的,回不過神來,仔細回想,左道是如何出手的,又是如何修行的。
明明都是同一境界,怎可能差距這麼大?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