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畫陣圖的位置,被精心裁剪了出來。
也不知又以什麼法子重新侵染一遍,怎麼折騰,都不會毀掉上面的血字。
左道暗自掃了小白幾眼,「不曾想,前輩居然把它貼身穿著。」
小白毫無羞澀,大方地展現身形,「想要嗎?你若真能教會我玄火陣,想做什麼都可以喲。」
「咳咳!使不得!使不得!」
左道收斂心思,暗暗推演陣法,很多想法都是他當時靈機一動。
可恰恰就是這靈機一動,往往最接近陣法的本質。
此時再看,他又多了許多新想法,便在地上嘗試畫起陣圖來。
以玄火陣聚攏靈氣、煞氣不難,難的是陰陽摩動,生火生雷。
次日一早。
左道伸了個懶腰,弄了口吃的,臨著趕路時,頭頂忽有破空聲響起,純白光暈,一閃而逝。
「上官策?!」小白眉頭微蹙,隨即追了上去。
左道一時困惑,「上官策還來此處作甚?」
兩人一前一後,追著上官策而去。
不多時,就見他落在一處破廟中,這破廟不大,好似是誰私自設立的廟宇。
左道悄悄潛入一側陰暗角落,就看見上官策盤坐在廟中央,靜默等候。
一直過了午時,在漸漸入夜,一道黑袍身影,才飄忽過來。
他好似隨風飄散的幽靈,撐著黑袍行走。
左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根底,心中驚愕,【陰靈得道,鬼道大修!】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修鬼道的高人!
【好傢夥,生前為巫,死後為鬼,巫道和鬼道相通,真是……大膽!】
最關鍵的是,巫術也能成鬼術!
左道腦海中思緒翻飛,在兩口枯井中得到的經文,此時再看,卻多了些感悟。
「你來晚了!」上官策緩緩睜眼,有些不耐。
他又看了眼那人身後,沒有自己想要的人,頓時怒斥,「那孽畜呢?!」
那黑袍人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卷書冊丟了過去。
「那狐妖身上沒有玄火鑒。」
「你放屁!」
上官策噌的一下站起身來,無盡的氣勢傾軋過去,「我看你是想私吞!別忘了,你的事還沒成呢!」
「真沒有!」
黑袍人似是有些無奈,自身氣勢蓬勃綻放,生生抵住上官策的壓力。
兩人竟是旗鼓相當!
「他被你追殺數月,又豈會將玄火鑒帶在身上?」
上官策逐漸冷靜下來,語氣鬆了些,「我會助你取五族聖器。」
「那大巫師實力與我相當,你在前牽制住他,我於後方偷襲,就如以往那般。」
「好!」黑衣人應下,隨即又補了一句,「那狐妖被獸神大人護下,玄火鑒也無法幫你尋回。」
「不過……獸神大人答應,傳你玄火陣……」
上官策頓時激動起來,「當真?!」
「獸神大人從不說謊……」黑衣人飄忽,已是出了門外。
上官策輕笑幾聲,恨得咬牙切齒,「雲易嵐……雲易嵐!」
等他們都離去,左道忽然看見叢林中有人跟上了那黑衣人。
【金瓶兒嗎!不像啊……難道還有別人?】
小白站在左道身側,凝重的眺望上官策。
「他竟然落得個如此下場。」
此時的小白,沒有關押三百年的怨恨,卻升起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愴。
「前輩,怎麼說?」
「上官策怒恨衝心,快要入魔了。」
左道心頭一震,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怎麼會這樣?雲易嵐也出了問題……」
小白收回視線,看向黑衣人離去的方向,喃喃道,「正道魔道,是憑藉心性區分開來的。」
「正道中人,修心散執,偏偏都栽在一個執念上。焚香谷歷代都在鑽研玄火陣,想要復甦八荒火龍。」
「歷代谷主都因此心生執念,上官老賊心中不滿雲易嵐已久,如今已無法回頭了。」
「最多三十年,焚香谷必定大變。」
左道眉頭緊蹙,他可不想焚香谷衰敗,南疆不穩,後續將會很麻煩。
「聽前輩言語,其他路數的高修,也有弊端?」
「自然,那鬼修,你不覺得他很不對勁嗎?」小白眉目微挑,似笑非笑,好似要將左道看穿似的。
「怎麼講?」
左道眉頭蹙的更深,他沒見過鬼道高修,自然不曾了解。
「鬼道修士,常年與陰邪打交道,修鬼氣,最終都逃不過一個邪字。」
「主修靈魂,最終都會靈魂發異,生出一些無法掌控的變數來,我曾見過……」
小白語氣一頓,臉色煞白,「算了……玄火鑒能正心念,拔邪氣,所以我才……」
左道心中掀起破天巨浪,他忽然想起了裴妙道,那種狀態,可不就是邪嗎?
鬼修吸納那些逸散在天地間的精神魂力,最終都會像裴妙道似的……
這裡已是十萬大山極深處,往前還有多遠,左道無法估量。
入目皆是一片山川疊嶂,無窮無盡,又深又遠,叫人絕望。
越是往裡走,靈氣煞氣就越是狂暴,幾乎無法用來修行。
下方叢林中,還有無盡凶獸在廝殺,只知屠戮,卻無靈智。
「前方有情況!快去看看!是不是小六!」小白一聲提醒,瞬間加速飛掠向前。
左道緊跟在後,沒多遠,就看見一個光頭和尚,手中匕首凌厲,看那功法路數,是鬼王宗弟子!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擅長追蹤,「殺生和尚啊!」
「吼!」
一聲怒吼,只見一條土狗,迅猛壯大,短短時間就變成了十數米大小。
血盆大口,張得比他身形都大,一口便朝著那殺生和尚吞去。
左道身形一閃,虛空動盪,一掌探入其中,抓出殺生和尚來,丟在一旁。
「這是什麼鬼東西?!」
「饕餮呀!」
「這丑玩意是饕餮?!」
「吼!」
饕餮身形再次變大,血盆大口似乎要吞了天地,身形一閃,便朝著他們撲壓過來。
左道看的目瞪口呆,「化形還能這麼用?前輩,你能不能看在我救下小六的情分上,教我化形?」
「到時讓小六叫你一聲義父就是了,我又何必費心。」小白滿臉調笑,嫵媚的瞥了他一眼。
「我靠!你是真大方啊。我也救了你,難道你也要……咳咳,教我化形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