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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下得了手？！」道玄譏諷一笑。
萬劍一滿臉扭曲，想要發火，又生生咽了回去，按著他當時的想法，是把師父囚禁起來……
想到此處，萬劍一頓時氣憤起來，「我確實不如你果斷。現在！我依舊覺得，師父還有一線生機。」
道玄抬頭看向那無盡的靈位，「也許吧……」
兩人靜默片刻，沒什麼話可說……
道玄喃喃說道，「雲易嵐、上官策接連入魔，焚香谷與獸神暗通款曲，你又怎麼看法？」
說著，將一枚白玉珠子放在了桌上。
萬劍一仔細打量這東西，「九天神兵？不對！異種的九天神兵！這不是和輪迴珠類似嗎？」
道玄有些恍惚，「那輪迴珠，是天音寺第六代主持坐化後的舍利子吧？歷代加持，了不得啊。」
「嗯，這東西比輪迴珠更甚，稍加祭煉，必能超過九天神兵，做一件鎮派至寶，了不得啊！」
道玄默默點頭，「這是張小凡帶回來的，說是那獸神復活的關鍵之一。」
萬劍一神情恍惚，將珠子放下，細細思量，「只怕三百年前，焚香谷內亂是真的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道玄瞬間想起來，「當年你我還在玉清境，雲易嵐剛入至陽境，便繼任谷主之位。」
「上次見面，還是百年前的正魔大戰，也不知此時是什麼道行了。」
萬劍一不屑的冷哼一聲，「似他這般急功近利之人，成就只怕不高。」
「若是為了修行，無視心性修持，起了執念倒也合理。」
道玄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雲易嵐鎮守南疆三百年，從未有失。
若真入魔了，焚香谷的立場，就難辨了。
十年前的正魔大戰，焚香谷並未參與，連帶著流坡山之役，參與的也不多。
「剛沒了一個長生堂，若再多一個焚香谷，更不好過……」
一想到此處，道玄就滿心焦躁，靜不下心來。
萬劍一忍不住譏諷，「上躥下跳的，你乾脆演只猴子算了！」
道玄臉色沉了下來，「哼！你倒是出個法子！」
「獸神若是太清境界，能隨意點化上清境界大妖！那便是天下大劫。」
「青雲門頃刻便會覆滅，你又如何應對？！」
萬劍一忽然泄了氣，「我不知……我又不是青雲掌門！關我一個死人何事？！」
「你！」
道玄臉色驟變，這話好似戳了他肺管子，氣的他粗喘幾聲，好似要動手。
「哼！你是自作自受！當年青雲剛剛歷經劫難！你就與那魔教妖女不清不楚。」
「被人撞見了你們私會就算了！還被師叔抓到了你泄露宗門秘法的證據！」
「妄圖做什麼三教功法合一的糊塗事！你做便做了，為何留下書信？！」
「又為何暴露出通天峰所學道法強於其餘六峰！」
萬劍一一瞬間變了臉色，「似你們這般故步自封，因循守舊！青雲有什麼出頭之日！」
「那你就背叛師門！」
「我沒有背叛！道玄！我當年說的清楚！你自己安的什麼心，不清楚嗎！」
兩人火氣達到了頂峰，相互對峙，各自運轉真元，殺機四溢。
道玄看見萬劍一眼中死志，頓時清醒過來，火氣全都沒了……
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十六年前普智上山來，我才知曉與你通信的，他便是其中一個！」
說到此處，道玄更是壓不住火氣，「蒼松冒險在青雲山下動手，當真就是為了嗜血珠？！」
「我自負博才多學，也未能看出那嗜血珠來！他怎地眼神那般好？」
萬劍一：「……」
「因普智提倡兩派功法相合，漏了底細！蒼松在為你擔過！」
「背叛師門的罪名暴露出來，你連進祖師祠堂的資格都沒有！」
道玄滿眼赤紅，一聲怒吼，氣得渾身止不住顫抖，周身無盡靈氣、煞氣滌盪，漸漸引起狂風。
「還有另外一人！你至今都咬死不說？！跟那張小凡一樣倔！你還收什麼林驚羽？該收那張小凡！」
「老實交代，你有沒有泄露我青雲功法！」
道玄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剎那間，這桌子連帶茶壺茶杯盡數碎成粉末。
蓬勃氣勢轟鳴炸向四周，「呼」的一聲，吹開門窗，狂風驟起又驟停，屋內只剩一片狼藉。
萬劍一神色平靜，悵然一笑，「當年只定我一個私通魔教、弒師奪位的罪，真輕了呀。」
「師叔曾私下逼問過我，那兩人是誰……哈哈！我未曾泄露宗門功法，又何必給那兩人招禍？！」
道玄死死瞪著他，他不知這位師弟，為探索長生之謎，已痴狂到什麼地步。
若如那普智一般，如瘋如魔，執念深重，近百年於世間遊歷，不回天音寺修行。
他怕萬劍一也如普智一般。
漸漸的，道玄心中怒氣散了，呆坐在僅剩的椅子上，兩人之間沒有茶桌，只是赤面相對。
許久之後，好似才回過神來，「罷了……罷了……」
道玄負手出了祖師祠堂，碰見常箭，叫他帶人去祖師祠堂內打掃一下。
恍惚間，道玄仿佛下了什麼決心，抬頭看向天空，幽幽長嘆，「真累呀……」
回青雲的路上並不太平，南疆的獸妖好似源源不盡，被左道殺了一批又一批。
依舊有人極速追來，人數越來越多，被將近四十個上清大妖圍攻，左道也有些吃不消。
只能藉助地形、陣法，一次次廝殺，陣法倒是有了長足的進展。
道行被磨礪紮實，再有黑杖這種頂尖神兵加持修行，不覺間，他便摸到了上清五層的門檻兒。
存神之法，這種概念修行，著實有效。
元神馭炁、炁留形以觀照。
左道得出神形，就好似打開了一道大門，漸漸聚攏出炁來。
身體骨骼上的那種黑色粘稠物質，與元神相融，還真的修出了炁來。
可聚成有形之物，亦可順散於百骸之間。
這種修行路數，核心是迴光返照、凝神丹穴，讓元神往來內外，靜極而動、動極而靜。
以此隨著呼吸吐納周身天地氣息以滋養元神。
再觀照天蓬元帥神形，左道有種感覺，那是另外一個自己……
作者月影清漣2最新作品《從誅仙開始修金丹法，橫推萬界》獨家首發可樂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