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是………這木頭啊!這個木頭啊!怎地就不如左道講情面?!」
周一仙有些抓狂,痛心疾首捶著胸口,沒有什麼痛苦能比損失一筆錢財更難受?
還是親自送上門的!
周小環做完早課,從河邊上來,眺望林驚羽的背影,「爺爺,你怎麼讓這個面瓜溜走了?」
周一仙滿臉心痛,「還不怪那姓左的!他那般會來事!我還以為青雲門人個個都和他一樣呢!」
「就是那張小凡,雖然呆木,可他也曉得尊敬老人吶!」
『張小凡』三個字,好似重錘一般,打在周小環心口,下意識的臉紅起來。
「啊!!」
忽然間,野狗道人一聲大吼,嚇得周一仙險些坐在地上,匆匆轉頭去看。
野狗道人拎著腿骨棒的法寶,匆匆追著什麼。追到河邊眺望,卻什麼都沒發現。
「野狗!你又發什麼神經?」
周一仙還以為有什麼天材地寶,匆匆趕到河邊,順著他視線眺望,什麼都沒看見。
「有一個!有一棵草跑了!」
「什麼草跑了?你睡昏了頭吧?草不就長在那?!」
「不是!有一棵草,它把自己的根莖拔出土來,踮著腳,順著河跑了!」
說著,野狗道人小心捏起兩側衣服,踮著腳尖,小心示意。
那動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是看老頭子我不開心,在逗我嗎?!好心我領了。至於草長了腳的話,就別說?!」
周一仙捋鬍子,「老道我活了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植被精靈,可沒有哪個在化形前,就能跑的。」
周小環忽然喊道,「爺爺,你快來!!這裡真有痕跡哎!」
周一仙抬頭去看,那石頭旁,有著些許濕泥。還有被人拔走草株的痕跡。
他一時狐疑,難不成這世上還真有未曾化形,就能逃遁的精靈?
「哼!我說了,你還不信。那東西說不定是個天材地寶,這次咱可要發財了。」
野狗道人擦了擦手掌,滿心歡喜,挨棵野草去看。
周一仙壓不住心中貪念,嘀咕了兩句,「難不成道爺我今天真的要發財?」
匆匆追上野狗,二人去搜尋那靈草的下落。
周小環有些無奈,也知道爺爺的德行,「你們慢慢找,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飯。」
她回了天水寨,剛進商會院子,就見陸雪琪走出來,「陸姐姐,早啊!」
陸雪琪神色淡淡,點了點頭,徑直朝著前方匯集消息的屋子而去。
仔細翻找各種消息,也沒有她想要的。
那執事知道陸雪琪身份,不敢得罪,只能偷偷寫信傳回金樓,讓左道給陸雪琪回一封信。
送陸雪琪出門,那執事暗自擦了擦額頭汗水,心中又不由得擔憂幾分。
【東家可別真的把這位給忘了!】
那執事愁緒染上眉頭,顯得幾分悽苦。
周小環踮腳張望,她不能去翻那些消息,看陸雪琪出來幾步迎上去。
「陸姐姐不必憂心,左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得此時跟張大哥在一起呢。」
陸雪琪一愣,眉目緊蹙,仔細回想有關張小凡的消息,意味深長的打量周小環一眼。
「他已經回山了。」
隨即,她徑直出門,,讀《從誅仙開始修金丹法,橫推萬界》,享受閱讀時光。練劍去了。
周小環臉上有些失落,「回山了啊……」
又想到左道,只怕他此時不知躺在哪個女子懷裡,全然忘了,這裡還有人在惦念他。
看了陸雪琪一眼,「哎……怎麼選了這麼個人……」
一抬頭,周小環就看見了文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擠出個笑容,「文敏姐姐。」
文敏似笑非笑地打量周小環,「你關注商會半月了,可得到你想要的了?」
「我關注什麼呀?只是覺得無聊。」周小環討巧似的湊上前,拉住文敏的手,輕輕搖晃。
可愛的臉龐,讓人下意識地放鬆警惕。
文敏卻不吃這套,「沒有我家張師弟的消息,很失望吧?」
周小環整個人都是一僵,臉色逐漸泛紅,「文敏姐姐,就別笑話我了。」
「好了,你也不喜歡我,沒必要在我面前晃悠。去忙吧……」
文敏輕笑一聲,抽出手來。
周小環臉色僵硬,這笑怎麼也擠不出來,她見過很多人,更了解諸多人性。
尋來尋去,也只有似張小凡這般,心思還算純淨的人,比較好相處。
左道心思深不見底,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
「怎麼會?最喜歡文敏姐姐了。」
文敏嗤笑一聲,「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行了,喜歡張師弟又不丟人。」
她拍了拍周小環的手,「你也是上清境了吧?沒必要討好他人,給自己心中添堵。」
周小環臉上的笑容緩緩淡下,她那是討好別人嗎?她是討好左道。
走南闖北的人,才知道左道的可怖之處。
「多笑笑總不會錯的,文敏姐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文敏聽了這話,一時恍惚,久久回不過神來。
幾天後,左道的信件傳入南疆,公事之外,特意給陸雪琪一封私信。
陸雪琪偷偷拆看,忍不住罵道,「無恥!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不要臉!」
可她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南疆商事洽談,皆由陸雪琪定奪。
這便算是定下根由,幾位主掌南疆商隊的主事,自然知道該如何行事。
一連數天,商會與呂順談定各項事務。尤其是關於稅收問題,以及對南疆各族的策略問題。
陸雪琪什麼都不懂,各種策略、財政事務,文敏也不太了解,幾人只顧得簽字。
若是出了問題,還需左道收尾。
與此同時,數隊人馬悄無聲息地過了焚香谷,駐紮在了十萬大山之內,靜默發展家族。
周、王、趙、李等幾大世家聯合。
還有一些在商會中任職的執事、掌柜們的親眷,也隨著一起來了南疆。
其中,兩個世家,諸位都不敢得罪。
一個姓左,一個姓沈!
他們本不是什麼重要世家,可誰讓他們是那位的親族呢!
兩家各自選好落腳地,遙遙相對,就讓人不得不多想。
這一路上,眾人也看出了幾分意味,兩位主事人,不睦啊……
「喂,博詹,你文家消息靈通,這兩家……不是……」
那人比了兩個手指,來回拉扯,示意姻親關係。
文博詹輕笑一聲,「一時興盛靠智,一世興盛靠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