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們二人收了屍,整理好面容,恭敬叩首祭拜。
左道的視線才落在那陷落大陣中的誅仙劍上。冷笑一聲。
當初在鎮魔洞,玄火鑒之上,附著著玲瓏的一絲幽魄。
他就不相信,這誅仙劍上沒有前人留下的後手。
左道催動陣法,極速萃取誅仙劍周身煞氣。
轉瞬間,原本煞氣騰騰滿是戾氣的誅仙劍,就逐漸變回它原本的樣子。
「咔噠!」
一聲脆響,誅仙劍應聲斷裂。
誅仙劍斷裂的位置,又有大量煞氣逸散出去。盡數被這陣法萃取,又被太陽灼燒、炙烤。
最終匯聚進了天地寶庫。
左道等了幾天,誅仙劍縮小一大圈兒,天地寶庫中才有了反應。
逐漸彌散的道道光韻,說不出是靈氣還是煞氣。此時也無所謂了,靈煞本就同源。
光芒匯聚在那個小型祭壇上,漸漸形成一個小球兒……
左道此時才明了,天地冥石是這麼來的!
他稍稍干預,讓其化作長劍模樣。
趁著還有時間,左道研究起了誅仙劍器紋,又做了些修改,削弱其凶戾,讓其變得溫和一些。
等誅仙劍凝實,左道添補器紋,才算了事。
忽然間,一陣嗡鳴,天地寶庫外面綻放出一道劍陣來。
左道匆匆出門,誅仙劍上,還懸浮著一道淡淡虛影。
可能是時間太過古老,連這靈魂都好似已經腐朽了。
左道微微眯起眼睛,輕笑一聲,「前輩不藏了?」
那人渾渾噩噩,好似沒有意識,只有本能。
左道掃了一眼這與誅仙劍陣迥異的劍陣,可惜這劍陣殘破了,套用在誅仙劍陣之上,也是不錯的!
忽然間,他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那是誅仙劍!萬古無一的誅仙劍!你敢這麼毀了?!】
左道稍稍抬眉,「有何不敢?!法寶若是不能輔助增強性命二功,將毫無用處,斬仙誅魔又能如何?」
那虛影好似還要再說些什麼,砰然潰散,化作道道流光被大陣熔煉。
此後半個月,左道主持陣法,不斷萃取誅仙劍上的煞氣和靈氣,重新熔煉誅仙劍。
他將這柄新的誅仙劍握在手中,靜默感應了一下。
依舊是那種非銅非鐵的質感,有些像玉,可又不像玉石那般細膩溫潤。
劍身靈巧,不再像以往那般笨拙。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左道揮了揮劍,七星劍訣劍光如虹。
這柄誅仙劍,威力到底如何,他不太清楚,可這柄劍,能夠輔助左道交感怨煞念力。
以磨礪心性,提升性功,這才是最重要的。
「萬事俱備,也該砥礪長劍了!」
左道收拾了一下東西,背起道玄和萬劍一的屍體,徑直出了死亡沼澤。
尋了一家客棧,給那店家一大筆錢,將道玄和萬劍一的屍首安排在此處,也讓他們給青雲送了個信。
他便徑直去了南疆。
再臨焚香谷,左道還有些恍惚,幾次來南疆,每次心境皆不相同。
左道在南疆住了段日子,沒多久,就看見了陸雪琪,匆匆避開她。
接下來的事,實在不適合她摻合。
焚香谷也在改革,尤其是選拔弟子的方式,他們沒有青雲那般好的底子,只能勞心勞力。
「李洵,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等到深夜,左道輕身落在雲易嵐房門前,上前輕叩兩下。
「雲谷主,有客來訪,可有備好茶點啊?」
「是你?!」
……
不多時日,雲易嵐死在臥房,上官策死在了玄火壇,消息不脛而走,天下震動。
皆是以弔唁的名義,來焚香谷打探消息。
同一時間,道玄逝去的消息,也傳遍天下,又震驚了無數人。
田不易主持青雲局勢,由蕭逸才接掌青雲大權,平穩局面。
無數人猜測,這兩位可能是迎戰獸神之後,重傷調養不過來,而逝世的。
話是這麼說,可所有人心頭都懸著一根針,就好似天下又要亂起來似的。
有一種看不見的風雨襲來,總是讓人心中不安。
與此同時,李洵燕虹師兄妹二人率領殘存的門中高手,上青雲山弔唁,也是問責。
當今天下,能殺得了雲易嵐的人,只有左道,他這個明面上的是太清境!
可偏偏左道也失蹤了!
一處山谷內,左道面前卻是一道湖泊,他輕輕蹲在湖邊,將誅仙劍上的污漬洗去。
「前輩,這合歡派是真難找啊。」
湖泊對面,是人工修建出來的一處平台,三妙夫人坐在那台上,一雙玉腿在水中輕輕劃弄。
「我就知你會來,可是等你許久了,已備好薄酒,一起喝一杯?」
「您可別這麼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等情郎呢。」
三妙夫人緩緩站起,一雙嫩玉般的腳,踏在石板上,卻是莫名的勾人心魄。
她身材豐腴,衣服都有些發緊,邊緣緊緊勒入肉中,肉感衝擊爆棚,更引得人食慾大動。
緩緩幾步走去,仿佛連人的魂也一起勾走了。
左道飛身落在三妙夫人原本坐著的地方,將誅仙劍背在身後,跟著她朝合歡派深處走去。
此處山谷,地形險要,還有一大半是建在山崖上,算得上是一處寶地。
合歡派傳承不算悠久,這建築卻是滿滿的歷史沉重,給左道的感覺,就像是傳承了幾千年。
「這裡曾是一處佛寺,祖師痛恨佛門,便將一些佛門用具和風格盡數消了去。」
三妙夫人見左道不說話,就換了個話題,「瓶兒可是很想你,你這狠心的人兒,也不知來看看她。」
左道才收回視線,「鄧觀音入你門下了?!」
三妙夫人勾起嘴角,「自然,合歡派與淨水佛門本無二致,無非一個名聲好聽,一個被人罵作<i class="icon icon-uniE010"></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罷了。」
院內,果真備好了酒菜,兩人對坐,簡單地喝了些酒,又天南地北的閒聊。
就好似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又好似相互交流道法的道友。
「吃了你的酒菜,我反而不好對你下殺手了。你……當真入魔了?」
左道眸光微挑,目光幽深,卻直達三妙夫人心底,盯得她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