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這東西對太清境界有奇效,真遇見太清境的對手,說不得還能克制一下。
左道輕身入陣,路過張小凡和陸雪琪時,也叫他們回去了。
此時他也看出來了,這盤古大殿的門檻,就是太清境。
越是往前去,地上殘留的法寶碎片就越多,有些法寶,其品質不比玄火鑒差了。
左道隨意挑了幾個較為完整的收好,這些東西修補一下還能用。
一直到銅殿門口,就看見地上有一張巨大爪印,看這身形,又是不知名的神獸。
「該不會是天龍殿的怪物吧?」
張小凡曾說過天龍殿真的有龍,水平達到太清境。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聲音,一道長著翅膀的翼龍飛了進去……
「靠!太清境?!」
他忽然覺得,太清境的人多的像是白菜……
左道臨著進門前,忽然就有種一去不回的壯烈感覺。
「這盤古大殿會不會是個天坑?」
他召出腦海中的銅鏡,這銅鏡依舊在不斷震顫,催促他趕緊進去。
左道沉下心來,催動銅鏡,道道波動蕩漾開去,逐漸的,顯化出這銅殿最原本的樣子。
那是一片神異的天宮,好似真的是登臨仙界的入口。
大殿外圍,再緩緩化出這片山脈的原本樣貌。
左道一眼去看,又好似是遠古仙宗的宗門主殿,時間太過久遠,畫面一閃而逝,流轉速度極快。
左道只看個大概,直到這畫面消散,也沒看出這宗門到底因何而滅。
忽然間,臨在畫面徹底消散前,大殿門口中閃過一道身影。
青葉祖師!
左道心頭一沉,直愣愣地盯著那即將消散的虛影。
青葉祖師忽然轉頭看來,就好似隔著千年,和左道對視。
畫面徹底消散。
左道怔愣出神,「青葉祖師死在這裡了?」
念頭一起,他又不由得警醒幾分,正了正道冠,撫摸著那古樸銅鏡喃喃說道,「你別坑我啊!」
走進大殿,裡面是一片漆黑,左道以法寶照亮周圍,兩側皆是各種猙獰神像。
也有寶相莊嚴的人身異首、又森羅的神佛聖明,甚至有著諸多神獸、異獸,有些左道都認不出。
他還看見了,天煞明王與幽冥聖母,甚至這個世界上的道家祖師。
真的好似,位列仙班似的。
諸多神像,陳列在大殿兩側,隱約間還有著些血腥味。
再仔細聞一聞,又好像是某種鐵器的鏽味兒。
左道站在一位道家祖師神像前張望,這神像栩栩如生,看不出是人族還是其他族群。
看著看著,左道總有一種感覺,他還活著!一時間毛骨悚然。
「靠!」
左道再往前走,直到大殿深處,正上首,從大殿頂上懸浮而下一顆碩大龍頭來。
那龍頭猙獰地看著下方,一動不動。
左道把鏡光向上移,瞧見這百米巨龍,心裡咯噔一下。
這龍剛死不久!
巨龍前角之上,還掛著些些泥水,左道在殿外看見的那腳印就是他的。
此時,他掛在那房樑上,一動不動,一雙眼睛,滿目威嚴,死氣沉沉又無比靈動。
左道眉頭微挑,忽然間,大殿內也亮起了微弱光芒,這光芒越來越亮。
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是何處在發光。
直至照明了殿內各處,左道看得全面,這好像是前世群臣上朝時的樣子。
這裡的每個神像,身上都蕩漾著縷縷道韻,這種韻律才是大道本然。
就如同左道金丹法的那一縷金光,乃是天地間生靈最本源的先天炁。
只不過他們的展現形式各異,也闡述出來各種各樣的大道。
左道一一看去,也作參考,這當真是一種不小的財富,短短時間的琢磨,就比得上他六七十年的苦修。
在人群中,左道還真的看見了青葉祖師。
一時間,他心頭有些難受,總感覺不太對,可又莫名地覺得,這裡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念頭一起,腦海中的那古樸銅鏡猛地一震,讓左道頓時甦醒過來,剎那間就是滿脊背的冷汗。
「你大爺的!這幫玩道韻的狗東西,真不是個東西!」
這種力量,能直接影響生命根本,也就是以所謂的「天命」來改變人的意志。
一轉頭,驟然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左道瞳孔猛縮。
「雪琪?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左道匆匆幾步走向前,站在陸雪琪身前,就要去拉她。
「嗡!」
一陣嗡鳴,震得左道腦海一痛,頓時回過神來。
短短時間,左道險些栽了兩次,一股心涼,直透腦門,看著她那冷艷的面孔,「真像啊!」
看其穿著,風格左道實在難以理解,太過久遠了,只是不知為何,衣服還沒腐爛。
左道心中砰砰地跳,樣子、氣息,真是和陸雪琪無比相像。
她身上的道韻……
左道又是一驚,「沒有道韻!!先天一炁呢?!」
匆匆對比其他人,這女子真是獨特,遺體之上,怎麼能沒有道韻呢?
能夠進這大殿內的,怎麼說也都是這個世界的高道,當世的人傑!
仔細瞧了又瞧,也沒琢磨出個原因來,取下這女子手中的寶劍,左道臉色有些驚疑不定。
「先天一炁……逃了不成?」
他忽然想起,當初在那古寺中老僧說的話,輪迴?!
壓下心緒,左道又循著眾人面向的方向去看,上首位,有一莊案台,台前端坐著一人。
這人面相周正,有些溫和中又帶著威嚴,手提玉筆,好似在書寫什麼。
左道上前去看,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是那位天帝?他都沒逃脫毒手?!」
現如今,正魔兩道修行的功法,皆來自於天書,算得上是這位天帝的傳人了。
只是可惜,也實在可惜。
左道仔細看了眼那冊子,後面的殘存三百餘字,乃是天書最後的總結,和首部天書總綱遙相呼應。
「仙道易執,人道易惘,鬼道易邪,妖道易迷,魔道易……」
最後一字,卻看不清了。
那古樸銅鏡催促自己朝著後殿去,左道這才回過神來。
將這冊子收起,連帶著那天帝手中的筆,殿中所有人身上攜帶的法寶,他是一件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