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亮，四人就朝著北方走去，入了城寨，一眼看去，空無一人。
若是有屠殺，那也該留有屍體才對，可是，這一路走來，城鎮都是乾乾淨淨，一絲血跡也看不見。
就好像整個城的人全都消失了一樣。
天使彥臉色越來越凝重，「這聖戰非打不可，我們去南方找艾妮熙德。」
幾人轉頭朝南去，一路上，左道對地形做下標記，整理出一張地圖來。
臨近夜晚，升起火堆後，左道心中琢磨著惡魔駐地所在，以及日後戰局該如何推進。
一轉頭，就發現天使彥愣愣出神，看那樣子，好似是在與誰聯繫。
「你能和地球聯繫？！對了，你們的暗通訊很發達。」
天使彥微微勾起嘴角，忽然湊了過來，「小孩……你擔心地球嗎？擔心戰友嗎？」
左道微微抬眼，「說條件，怎樣才能幫我和杜卡奧等人建立通訊。」
天使彥在左道周邊來回踱步，「地球沒有天體計算機，沒辦法將信息傳遞到幾百萬光年之外。」
「也沒進入暗通訊時代……是沒辦法建立跨越百萬光年通訊的！除非……」
天使彥語氣一頓，微微勾起嘴角，緩步走到左道身後，彎下身來。
「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合體，這樣你就具備了天使的某些能力，可以掌握地球局勢哦。」
左道微微抬眉，側目看著天使彥那張清俊的臉，她肌膚細綿柔軟，特別有彈性。
「你是在勾引我嗎？」
天使彥嗤笑一聲，「那麼你願意被美麗的天使吸引嗎？」
「不願意。」
左道的視線又轉回了火光中，仔細琢磨著北方適合布陣的地方。
隨即，就聽對面的史奈夫兩人嘀咕，「咱們不會被滅口吧？」
「有可能，雷鳴戰神被人拒絕，傳出去不好聽啊……在天使中會很沒面子吧？」
天使彥笑得越發放肆。
左道有些無語，他實在找不到這笑點在哪。
【左道同學……是嗎！】
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聲音，頓時讓左道回過神來。
暗自警惕的同時，也下意識地環視四周，才想起，這聲音是通過黑甲傳遞過來的。
「你是哪位？」
【我叫卡爾薩斯，你也可以叫我死神……】
天使彥立即坐起身來，左道似是在與誰通話，【檢索暗信號。】
【正在檢索，以發現暗信號頻段，無法解密。】
天使彥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她解析不了的信號，只有兩個，一個是惡魔一號，一個是大時鐘。
左道和天使彥對視一眼，指了指身上的鎧甲，示意她檢索鎧甲，同頻信號。
「你尋我，可是有事？」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對死亡怎麼看？】
「挺好的，有始有終，才是生命。」
【你知道嗎？他們每個人都把死亡看成邪惡。】卡爾的聲音有些愉快，很滿意左道對死亡的態度。
不等左道說話，他面前忽然就出現一道人影，卡爾薩斯的投影。
「死神卡爾！你要做什麼？！」
天使彥拔出烈焰劍，同時檢索卡爾此時的狀態，卻好似不存在一樣！
連暗信號都檢索不到了。
「美麗的天使，我只是和學弟探討一些問題，並無惡意。」
「卡爾薩斯！你的惡名已經傳遍已知宇宙了！你覺得還會有人信你嗎！」
天使彥飛到虛空，準備戰鬥。
卡爾直接無視天使彥，看著左道喃喃說道，「你看，愚昧總是阻礙真理，不過，我不怪她。」
「我想問，你對終極恐懼是怎麼看的？」
左道腦海中迅速掠過無數想法，「我不知道，要不卡爾老師給我介紹一下？」
「樂意至極。」
卡爾薩斯莊重的整理一下修長的衣袍，那衣服是典型的西方教堂服飾。
若是換成深色，左道還以為他是位教父。
「終極恐懼對於我們來講，是個虛假的概念。如同天使對於地球人來說，也是虛假的。」
「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左道微微挑眉，「怎麼說？」
「天使很美，有人在感慨和堅守正義時，就會有天使經過。她們不需現身，就可以影響地球人的觀念。」
「然而，地球人還無法發現她們，對於地球人來講，天使就是終極恐懼。」
「那些高維文明可以改變我們對他們的認知，我們無法發現他們的存在，這便是最初的終極恐懼。」
卡爾是個學者，儘量選擇用左道聽得懂的話來講。
左道點頭，「簡單明了，那現在的終極恐懼呢？」
卡爾笑道，「你果真與眾不同，我很樂意與你交流。不過，現在的你不具備直面終極恐懼的條件。」
「你只需知道，他們之間也有爭鬥，就如天使和惡魔一般，他們之間的戰爭會更慘烈……」
「或為了信仰，或為了意識、能量，總之，長久的安逸會消磨我們的意志，我們需要質疑。」
天使彥立即呵斥，「歪理邪說！左道，你不要信他！沒有凱莎女王，文明之間的猜疑都無法消除！」
「整個宇宙就猶如黑暗森林，各自防備，又怎麼會像德諾和烈陽一般合作？」
卡爾微微一笑，「凱莎女王對已知宇宙做的貢獻確實無與倫比，促進了我們的發展……」
「可如今，她是阻路的石頭，不合時宜！」
「放肆！！你敢妄議凱莎女王！」
天使彥當即一劍斬去，直接透過卡爾的虛影，斬在了對面山丘上。
左道靜默思索片刻，明白卡爾要表達的意思，「你是說？更高的維度在影響我們？」
「就比如三維可以對二維文明的影響？是嗎？」
「你們對維度的理解有些狹隘，時間是非線性的，空間也並非階梯性的。」
卡爾抬手，浮現出兩個粒子，「比如量子糾纏。兩個相似的量子可以跨越幾百萬光年，相互影響。」
「按著我們傳統的思維來講，兩個粒子在四維或更高維的時空上，離著很近，可以產生影響。」
「就像這樣……」
卡爾展示空間疊加，兩個粒子的空間整體意義上的接近。
「那如果，兩個粒子甚至是維度，都是一個整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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