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熙德沉默許久，一直在思考解決問題的法子。
左道的腦海里，滿是天使彥不住的抗議、威脅、警告。
「那先生以為，該如何解決？」艾妮熙德挽了下髮絲，問道。
「救下最多的孩子，然後殺了惡魔，將孩子和惡魔都公布在人前，不去理會他們的評價。」
左道盯著火堆，喃喃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你去糾結對錯，這人救還是不救了？家國發展中，必定會摒棄一幫人，受益一幫人。」
「若要哀其類、感其心，你這事就沒辦法往下做。」
「換句話說，正義戰勝邪惡，又如何定義邪惡？角度不同，沒法定義。彼之暴君，我之聖主。」
左道說了許多，完全不理會天使彥的警告，如何思考、如何選擇，那是艾妮熙德的事。
艾妮熙德靜靜盯著火堆，失了神，「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女王！這就是歪理邪說！我們始終要奉行正義！」
天使彥匆匆上前，想要把艾妮熙德的『三觀』掰回來。
思想猶如荼毒，人一旦了解了，它就會在意識中紮根、發芽。
「這又跟正義秩序不背離！」艾妮熙德隨口反駁一句，依舊在思考。
左道輕笑一聲，「我也有個問題要問女王。」
「先生請講。」
「女王既然站在正義角度看待事情，那請問，你認為的文明主體，是神明還是人民？」
艾妮熙德沉默許久，這已經涉及到正義秩序的根本了，天使是主張神權的。
她們除了文明主神，拒絕和任何非神的人溝通。
一直過了午夜，左道也沒得到答案，艾妮熙德被天使彥請走，火堆前就剩左道一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大戰結束，收尾的事情，左道就交給了別人，放還兵權，隨著天使彥去尋找阿托的下落。
這麼大的北方，想要找個人還真挺難的。
有了惡魔一號的惡魔軍團，他們的戰力瞬間就拔升了一大截。
如今，連天使彥都無法定位到阿托的位置，只能等著他自己來尋了。
左道有些無奈，【那個時候，也是凱莎死的時候。】
他心情有些糟亂，很多事情根本無法避免，你就是如實說出來，他們也不相信。
左道不止一次跟天使彥說過莫甘娜的計劃，強大的戰力和傲慢的姿態，讓天使根本就不相信凱莎會死。
忽然間，左道有點兒心悸，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可卻異常準確。
「彥！你不會在忽悠我吧？真的在盯著地球的局勢？」
「天使講究信譽，我騙你幹嘛？」
左道抬頭望天，看著天空那聚攏的無盡血氣，喃喃道，「豬隊友啊……」
地球，秦嶺。
三架直升機呈三角形朝著前方探查過去。
劉闖半蹲在機艙門口，死死盯著下方。
惡魔的科技，比他們強大太多，科學手段根本無法準確偵測，倒不如親自看上一眼。
「首長，前方有發現！」
劉闖探頭去看，「哎呀媽呀！怎麼是個大翅膀？呼叫總部！呼叫總部！發現惡魔旗艦！」
【立即返……】
杜卡奧的話還沒說完，耳機中就沒了聲音。
劉闖臉色一凝，「呼叫總部！呼叫總部！！」
剎那間，一股無形波動滌盪向四方，劉闖只感覺一陣耳鳴，他猛地拍掉耳機，一臉的陰沉。
「呼叫總台！呼叫總台！」
「首長！已和總台失去聯繫。」
「立即返航！」劉闖當機立斷，不與惡魔做糾纏。
三架飛機掉頭後，卻停在原地不動，劉闖暗道不好，立即下令。
「琪琳妹子！萌萌！趕緊帶人跳下飛機，拋棄飛機！這是軍令！！」
劉闖幾步進了駕駛艙，拎著兩人直接跳下飛機，沒入下方叢林。
飛機沒了人操控，卻依舊懸停在原地不動，螺旋槳呼嘯的聲音也依舊存在。
劉闖將兩位駕駛員放在地上，一臉凝重的看向上方，那片詭異的空間，好似是徹底靜止了。
他有些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技術。
忽然間，兩位天使懸停在飛機左右，劉闖瞧著眼熟，當時在巨峽號上見過。
「那兩個？！那兩個天使？！趕緊逃？！」
「別在那嘎達瞎瞅！趕緊回去報信！就是物理的報信！殺出包圍圈你們懂不？！惡魔進攻了！」
兩位天使對視一眼，迅速朝著高空突圍。
劉闖暗自鬆了一口氣，「都說低級文明和高級文明有著那啥溝通的牆……她們也聽得懂人話啊。」
身邊的駕駛員有些無語，「首長，人家是高階天使，不是家裡的大鵝。」
劉闖一邊和兩個隊友談論分析，一邊帶著他們去和琪琳等人匯合。
秦嶺深處，多數都是深山老林，好在他們都有荒野訓練的經驗。
三人小心朝前摸索，忽然間，劉闖眼神一厲，轉頭就是一斧子劈過去。
斧刃化出鋒銳利氣，當即劈入蟲洞中。
「噗」的一聲，當即從中噴出一片血跡來。
那正準備打冷槍的惡魔，從頭到腳，一分為二。
「我靠！這TM的是什麼鬼？！」
旁邊的惡魔剛吐槽一聲，第二道斧刃已經劈了過來，三位同伴被攔腰斬斷。
「快關閉蟲洞！！快報給女王！」
等蟲洞消失，劉闖臉色凝重，環視四周，謹慎了許多。
預知危險，是生命的本能。
左道特意訓練他們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和感覺，沒想到，關鍵時刻還真能救命。
惡魔一號指揮室內。
莫甘娜冷著臉看屏幕上，劉闖一斧子又一斧子劈入蟲洞，實在忍不住，大罵起來。
「碧池！你們怎麼制定的作戰計劃？！還沒打槍呢，就被人殺了！」
「老娘我培養一名狙擊手，要花多長時間？！」
阿泰在一旁幽幽地潑冷水，「女王，那是諾星戰神，還是左道教出來的尖兵。」
「左道！左道！左道是你爹呀！你時時刻刻掛念他。」
「您不也輸了嗎？」
莫甘娜臉色一沉，實在忍不住拍向阿泰的頭，「一天不打，你就難受是不是？！」
「整天拆老娘的台，是想把我氣死，你當惡魔之王嗎！」
阿泰抱著頭，趕緊縮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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