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對她不管不顧,就我這性子,日後會不會也拋棄枕邊人?」
陸雪琪腳步一頓,又朝前走去。
那面銅鏡在與什麼東西做著爭鬥,局面不是很好。
他想要引導這銅鏡追上那殘鍾,念頭一起,銅鏡好似有回應了似的,朝著殘鐘的方向追去。
這裡的時間格外悠長,那裂縫中滲出來的力量,不斷地消磨著他們二人的根底。
將他們消磨得只剩下先天一炁,連身形都聚攏不起來。
忽然間,傳來一聲怒吼,聲音隆隆震盪,震得兩人最後先天炁都差點兒消散了。
這一句怒罵,語氣和讀音很怪,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一陣猛烈顫抖,外面的戰鬥好似停止了。
這面古樸銅鏡也在緩緩向前浮游……
陸雪琪和左道鬆了口氣,從沒想過,自己苦心修行,在穿越這個界域時,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連逸散進來的殘存氣息,都無法抵抗。
忽然,鏡身裂縫中逸散進來縷縷靈氣。
左道和陸雪琪神情大震,一前一後地上前探索,小心地補充自身根底。
逐漸聚攏出淡薄的身形來,才相互依偎的歇息片刻。
外面傳來隆隆的磨動聲,還夾雜著各種骨裂,肉糜的聲音。
左道循著那裂縫向外去看,無數屍體被莫名力量搬運向一個方向。
這些屍體,大部分都與他們二人實力相當,時不時還出現一股驚懼的恐怖威壓。
「這是什麼鬼地方?」
磨動聲越來越近,左道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未知的危險,實在令人忐忑。
忽然,銅鏡失去了力量,摔落在地,徹底死寂。
左道眉頭微挑,循著這裂縫沒出鏡身,環視四周,是一望無際的空蕩。
猶如暗世界一樣,無著無靠,只有腳下的土地,才能讓他安穩一些。
這個世界,靈氣充沛,純如奶酪,只要立於這方天地,那靈氣便可自動補進他們二人靈魂之中。
奇怪的是,幾乎感應不到煞氣的存在。
左道撿起銅鏡,這古樸銅鏡上又多了些斑駁傷痕。
最明顯的就是在鏡身裂痕處,有著兩個明顯的手印。
「也不知那等強悍生靈,到底是什麼來歷……」
陸雪琪臉色不太好看,沉默許久才問道,「你要跟著這東西走下去嗎?」
左道一時錯愕,不等說話,陸雪琪繼續說道,「有些時候……死亡也是種幸福。」
「你我修道之人,該看開才是。」
左道反握住陸雪琪的柔荑,心裡滋味難明,「我好奇呀……我很好奇,自己最終能達到什麼程度。」
「不要死,也不要拋下我……」
略帶祈求的聲音,瞬間觸動陸雪琪心底,不自覺地抱住他……相互依偎。
整理好情緒,兩人繼續上路。
左道將這古樸銅鏡塞入陸雪琪懷裡,一前一後,朝著前方探索過去。
上方不斷有屍體被搬運向前,那磨動的聲音愈發響亮,猶如雷震。
天空被搬運過來的屍體越來越多,幾乎是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有些屍體的殘餘氣息,無意識地掃過,都能讓他們二人身形崩潰。
左道重新聚好身體,暗罵一聲,繼續在前開路,無意間掃過陸雪琪。
才發現她的先天一炁,不再是以往的冰藍,多了些灰色,這東西還在逐漸侵蝕陸雪琪的先天炁。
左道心頭猛地一跳,臉色瞬間銳利,「雪琪……」
陸雪琪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盤身坐下,精煉同化異色。
左道以焱法助她,煉化雜色之後,兩人再次上路。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燦燦的金丹,無意識的同化周圍的一切。
不多時,就發現了一處古城池。
左道站在城外觀望,城門的屍體被風化的就剩個骨頭架子。
繞過城池,卻是一尊大磨。
大磨磅礴,能有月球大小,周身散發淡淡螢光,照出四面八方飛來的屍體。
忽然間,傳來一種極盡刺耳的聲音,就好似磨盤上混入了一塊石子。
左道和陸雪琪對視一眼,他們都想到了那塊銅鐘,不再多言,飛躍上前。
一前一後沒入那古樸銅鏡內,隨著無盡屍體湧入磨眼。
下一刻,銅鏡內的世界不斷震顫,刺耳的研磨聲,聽得人牙疼。
這大磨威力可怖,任你修行再高,也能研磨掉屍身,留下精純的靈魂。
左道一時恍然,他覺得這裡有些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這些被研磨出來的靈魂,都是精純的先天一炁。
大磨強橫的分開他們的性功、命功修行,將命功碾成靈氣,霸道至極。
大磨強橫的分開他們的性功、命功修行,將命功碾成靈氣,霸道至極。
左道仔細去看那器紋,內行看門道,他能清晰地看出這石磨的器紋走向。
那是自然而然,好似先天而生。
「終究是人為煉製,到底是誰,有這種氣魄?」
忽然間,大磨上方,有些刺眼,左道抬頭去看,一行行的金色字體,刺得左道看不出是什麼來。
「路盡見己,方為永恆……」
陸雪琪站在左道身邊,喃喃說道,她的神色一瞬複雜,左道看不懂了。
「雪琪?怎麼感覺你心事重重的?」
左道再去看這句話,本沒什麼,他只是感慨刻下這八個字之人的修為。
隨著大磨碾動,左道看見無盡法寶和屍體,皆被化作他們原本的氣息。
那也是一種炁。
自然,在左道的修行和理解中,一切都是由炁構成。
在別的體系中,這又是其他的東西,本質相同名字不同。
實際上,也有一些細微的不同,這東西,只要叫出名字來,就不是原來的東西了。
「咔!崩!咳!」
另外一股劇烈的研磨聲,頓時讓他們二人臉色一變。
隨即,那半面殘鍾,從他們面前碾過。
裡面隱約露出一道淡綠色身影,也看不清她此時的狀態。
這殘鏡扁平,還能受得了研磨。
那殘鍾,卻是不住的被研磨滾過,此時一是滿滿斑駁的痕跡。
正想著,其餘幾側,再次傳來研磨滾動的聲音,左道和陸雪琪抬頭去看,頓時驚愕不已。
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面旗子……這東西的旗杆被研磨滾動,捲起了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