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人祭陣,這裡也有了反應。
【這底下,就是荒塔吧?青帝就在裡面……】
他想看看荒塔到底是何模樣,又是怎樣的道紋。
台階上方,孟叔正等著他。
「孟叔,家族中的高手來了?是哪位?」
孟叔臉色微沉,「公子,家主要我們不要胡鬧,趕緊回去。」
左道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頓下腳步,手中把玩著那串佛珠。
「姬言志……嘖,我還真是人微言輕啊。」
這種局面,只有送回去一件准帝器才能請動家族底蘊。
可這兩件准帝器,左道不準備讓出去。
【或者,讓姬惠來?】
念頭一起,左道就打消了這主意,姬惠為人自負,更叫不動她。
只有妖帝墳出世之時,她才會往這邊湊。
真等到那時,連湯都喝不到,更別說提前布局了。
拖到後面,就是准帝高手拿著帝兵來,也轟不開一位活著的大帝的寢宮。
「算了,強求不得。」
左道抬頭看天,他現在特別懷念蕭逸才和齊昊,這兩人簡直是做隊友的首選。
若是蕭逸才處理此事,他會派個人過來看看情況,而不是一句話就把左道打發了。
「那兩個……怎麼樣了?」
「少主,他們再有幾天就能用完神源了。」孟叔滿臉的心疼。
那是神源呀!好東西!
別看左道是姬家嫡系,可他這些年來,也沒得到一塊兒神源。
修行用的源,也沒多少。
全被姬家供給那些潛力深厚的高手了,餘下的,存進姬家底蘊。
這一塊兒神源,還是左道首次出門,母親悄悄塞給他提升實力的東西。
現在,就被他這麼換出去了。
左道掃了他一眼,就知道孟叔在想什麼,「別有其他心思,孟叔,你也要防著他人壞我局勢。」
「有些人天生就是錦鯉命,只要他活著,就有無數機緣,自然……也有無數麻煩。」
「這種人,要麼以絕對的實力將其碾殺。要麼……不要得罪。」
左道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警告。
他最煩的,就是那些為了點兒蠅頭小利四處立敵的豬隊友。
「想要機緣,與他公平交易。」左道眉目微沉,一字一句道,「莫起貪心,更別做多餘的事!」
「少主放心,我明白的。」
等了幾天,左道也準備了些布陣的東西,那降魔杵有了些靈性,更是讓左道心有底氣。
左道放下筆,將紙張放在一旁晾乾,才發現,已經進了深夜。
這些天,他把兩件准帝器的器紋都描繪了出來,可是耗費了許多心神。
打開窗子,夜風吹進來後,左道才清醒了些。
無意間掃了眼姬常月房間,再看向孟叔房間時,忽然察覺有些不對。
神識浩浩蕩蕩壓了過去,姬常月房間內空無一人。
「這麼晚做什麼去了?」
左道臉色一僵,「我靠!!」
當即翻出窗外,匆匆飛御到空中,尋找姬常月去了。
出了院子不遠,那防火的水缸前,正有一個姬家甲士,壓著姬常月往水缸里按。
如果動了道法,必定會留下痕跡,他若是淹死的,就不一樣了。
至於怎麼淹死的,不重要。
「住手!!」
左道冷斥一聲,手中的佛珠當即擲了出去。
十二顆白玉佛珠與虛空流轉,頃刻定住四方,隔開那甲士和姬常月來。
佛珠剛復甦了些靈性,再被左道以太極玄清道法催運,幾縷大聖威能傾瀉而下。
那甲士無比乾脆,拔刀便要自盡。
姬家的制式刀鋒,抵在他脖頸上,又被那串佛珠定的住。
左道輕落在水缸缸沿上,一把提起姬常月,另一手拍在他後背上,幫他通了氣。
姬常月整個人有些怔愣,死亡的感覺讓他回不過勁兒來。
左道懶得理他,丟在一旁,再看向那甲士,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誰讓你動的手?!」
那甲士自刎不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少主息怒,屬下自己……」
「你放屁!」
左道眸光沉沉,思量片刻,才收回佛珠,咬牙道,「記住了,今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是!屬下記住了。」
左道隨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玉瓶,丟了過去,「我賞你……可不代表你做的就對!懂嗎?」
「屬下明白。」
「去吧。」
那甲士下意識的看了眼姬常月,有些猶疑。
「我會擺平,滾!」
那甲士抱拳一禮,收刀入鞘,匆匆沒入黑夜中。
左道輕身落在姬常月面前,心思有些複雜,姬家內鬥,小輩之間的關係猶如仇敵。
這種環境,是長輩有心促成,也有磨礪嫡子的心思。
生在這個世界,無時無刻都要和人爭鬥,小白羊是活不下去的。
姬家和禁區有著大仇,弟子若是不保持爭鬥的狠厲,遲早滅族。
姬家和禁區有著大仇,弟子若是不保持爭鬥的狠厲,遲早滅族。
看看風家的下場和如今的境地,就知道了。
「哇!!!」
姬常月頓時哭出了聲,既害怕又委屈,在死亡線上打個滾,此時還能有命在,也值得欣慰。
左道也任他哭,等著他情緒平復了些後,才說道,「別哭了,再哭,我繼續把你摁缸里。」
姬常月頓時止住了哭聲,畏畏縮縮地看著左道。
他那可憐的樣子,又讓左道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明天,你帶著親信回姬家。」
次日一早,左道看著馬車離去,才進了靈墟深處。
這裡和原始叢林沒什麼區別。
到處都是雜草,有些粗壯樹根從磚下頂起,又從樹根上生長出無數巨木。
隨處可見的荒古遺蹟,異樣的建築風格,以及那種跨越時間長河的亘古滄桑。
再往前,就能夠隱約看出帝都的浩瀚氣勢,只不過,這裡卻寸草不生。
左道循著氣脈前行,找到陣法的關鍵節點,瞧了一眼那裡的大道紋路。
這是獨屬於青帝的道與法。
這種東西,若不落於實處,根本無法察覺,就跟姬家祖宅那裡的帝陣一樣。
沒有大帝生前特意傳給弟子,那就只有準帝才能看懂一二。
這裡有帝陣,卻沉寂下來,猶如沒有一樣。
左道放眼看去,周圍緩緩滋生、瀰漫著各種黑色霧氣。
左道頓時眼睛一亮,「煞氣!」
煞氣在這個世界上,格外的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