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也是異寶!!」
葉凡一聲大喊,頓時吸引了無數人影,朝著水潭而去!
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儘量幫左道引走一些散修。
「那人從寒潭中衝出來的!必定帶有東荒至寶!!」
又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好似將所有人驚醒了一樣,玩命地朝左道追去。
高空之上,黑水越積越多,早已超越了左道此時道行所能催御重水的極限。
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再有退路!
體內金丹極速運轉,為左道提供超出境界的底蘊和持續的靈力支撐。
他是神橋修士,可又不是尋常神橋修士,戰力不能單一論述。
黑色潭水,圍繞在左道周身,逐漸化作了兩條蓬勃又猙獰的玄霜巨龍。
水流涌動間,與空氣摩擦出陣陣龍吼聲。
「嗷唵!」
龍吼聲化作音波,朝前衝擊過去。
前方一眾人等,沒有準備,頓時就被被攝住了心神。
等回過神來之時,左道已經傾軋上前,操控兩條玄霜巨龍絞殺出一條路來。
凡是被卷進水中的,被水流生生的碾死、擠死。
這等霸道的攻擊,讓左右修為不高的修士一陣膽寒,不再上前進攻。
左道向前衝擊,幾乎無有一合之敵,生生殺出一條路來。
忽然間,面前有人憑藉一把巨傘法寶,抵住了左道的衝擊。
這人來的突然,左道一時間摸不透他的修為,只能略作停頓。
左道稍稍側耳,神識不斷地在這人身上掃過。
他好似是一個俠客,又好似是世家弟子。
那人藉助寶傘,輕笑一聲,「在下風凌,我看你手段頗有章法,也是世家子?」
左道滿眼鮮血,順著眼瞼流下,再到下巴,使得他看上去有些猙獰。
他只能憑藉神識來探查周圍情況,可神識範圍有限,遠不如目力來得廣泛。
「風家……有意思了。」
左道聲音柔和,又極致冷靜,他一手背著段德,另一手虛空催御那柄蓮劍。
蓮劍被一塊綢緞包裹,叫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也罷。」風凌將寶傘合上,「你只需爆出家門,我自當護佑於你。」
左道搖了搖頭,「還是戰一場吧,我許久沒有痛快廝殺過了。」
「呵,也可。」
風凌將寶傘向前遞送,頓時瀰漫出無數不可知的力量,左道周身,好似陷入泥潭,動彈不得。
那寶傘緩緩展開,顯露出漆黑的傘面來,其上刻繪八種道紋,每一種都是特殊的力量。
左道有些意外,這法寶有些像是陣盤,也是以天地大勢壓人。
「我這寶傘,名叫鈞天……」
「費什麼話,直接來!」
左道提劍上前,同時將段德背到身後,劍訣不斷,已經欺壓到風凌身前。
「哆!」
好似是氣泡被戳破,蓮劍已經洞穿了這面傘。
一擊告破,不等風凌反應過來,左道兩側玄霜水龍便以卷絞過來。
逼得他匆匆後退,離得左道遠遠的,一臉陰沉的看著他。
左道的劍法,太恐怖了!
「他眼睛瞎了!神識範圍有限!都後退!遠程攻擊他。」
風凌呼喝一聲,左右眾人瞬間退去。
左道稍稍側耳,神識範圍中,空無一人,周邊儘是呼呼的風聲。
還有遠處激烈的交戰聲和喊殺聲。
他深吸一口氣,滿是血腥味兒,鬼知道他們在這裡祭祀了多少條人命。
「媽的!你們若是敢做屠戮事,我日後滅你們滿門!」
左道的聲音低沉,強壓火氣,緩緩超前飛御。
「這人是誰啊?」
「不知道……」
「東荒什麼時候出現了這號人物?」
「是啊,風凌連他一劍都沒接住……他可是風家天驕啊……」
「他才不是,風家的天驕是他妹妹,據說現在已經四極境了。」
「真的假的?十八歲的四極境?」
……
左道淡定向前,卻再無一人阻攔,神識中,也再無一人出現。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的神識也算強橫了,沒有眼睛搭配,簡直像是雞肋。
「都住手!!」
極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暴喝,那是姬惠的聲音,聲音滾動,震向四方。
四極高手的威勢,頃刻瀰漫向四面八方。
左道側耳去傾聽,不多時,神識之中,就出現了姬惠的身影。
姬惠拄著那根木杖,神情何止是複雜,一時間竟不知以什麼心情面對這孩子。
左道是她這一脈的直系後輩,更是嫡脈少有的嫡苗。
她嘆息一聲,來到左道面前,看了一眼段德,視線又落在段德臉上那個扣著的破碗上。
這東西……她看不懂。
不需多言,就知道左道收穫頗豐。
「跟我走!」
左道靜默點頭,一直進了姬家陣營,靠近那輛碩大戰車,有侍女扶他上車。
左道站在站車前,神識掠過車內,卻是一片空蕩,可他下意識的感覺,這裡面坐著個人。
對方道行太高,遠不是他現在能察覺的。
左道扶著段德躺下,他坐在一旁靜默等著,任誰來問,他都不發一言。
戰車外,又響起了一片喊殺聲,血腥味太過濃郁,車內都聞到了。
臨近夜晚,姬家一眾人等回了靈墟洞天。
有人上前來扶段德,左道隨手便將那人推開,「不必勞煩了,我親自照顧他。」
那人看了一眼姬惠,見姬惠點頭,這才抱拳離去。
左道扶著段德進了屋子,將他放躺在床上,才將那隻破碗摘了下來。
段德抿了抿嘴,睡得正香,臉上扣下的圓印子有些癢,他還抓了抓。
左道心裡有些不平衡,他在打生打死,這死胖子卻沒事了……
要是段德還正常,憑他那一身稀奇古怪的法寶,兩人脫身不成問題。
現在好了,左道的收穫還要分姬家一半,最終只得了家族的讚譽和獎賞,何止是虧大了!
「哆哆哆!」
門口,姬惠戳了戳木杖,引起左道的注意,「我是你姑祖,你連我也不信嗎?」
左道坐在床邊,背對著她,聲音淡然,「姑祖息怒,我所見所聞太過匪夷所思……」
「所得的東西,更不是咱們現在能鎮住的。一旦傳出去,我們所有人都活不了。」
「姑祖,你能請動家中的准帝來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