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看向懷中,小囡囡正神色不善地盯著他,那眼眸深邃,更是有種冷艷的凌厲。
看得左道一個激靈,心中暗罵。
轉瞬間,小囡囡的眼神再次變得清澈呆萌,「大哥哥,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惹不起……惹不起!」
去看金丹,外圍附著了一層蒙濛霧氣,好似要將金丹徹底包裹。
可金丹的同化能力很強橫,不斷地與那霧氣相鬥,短短時間,就有很多地方透出金光。
左道看這樣子,起碼也要等上幾個月,才能恢復了。
他這一具身體,是由先天炁轉後天炁演化的,金丹和這身體合在一起,才叫元神。
而狠人束縛的力量,沒辦法徹底斷絕左道和金丹的聯繫。
左道抬手,自己玉清九層的力量,依舊能使用,可卻不似以往那般靈敏。
「姬白月!你殘害族人!就不怕聖主處罰嗎?!」
一聲怒叱,卻將左道喚回神來,姬家家規森嚴,若不森嚴,也沒辦法傳承幾十萬年。
其中有一條,姬家子嗣落難必救!
自然,同輩之中的競爭、搏殺是可以的,但若有老輩參與,那後果也會很嚴重。
左道嘆息一聲,踏上前去,催動萬劫銅鏡,直接將那姬家大人物給拖入虛空。
臨行前,左道看了一眼葉凡,少了一個人對敵,葉凡頃刻便壓制姜家和瑤光的兩位敵手。
三人相鬥,章法招式全無,葉凡全憑一膀子力氣,和他那強悍的防禦力,勝出一籌!
左道踏上前一步,沒入虛空,忽然間有人抱住了他的腿。
小囡囡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那可憐模樣,狠狠觸動左道的少女心。
讓他想起閨女小時的模樣,他也是那般疼愛。
可狠人太不做人!這要是關鍵時候坑他一把,他哭都沒地哭去。
心一狠,便將小囡囡提了起來,剛要丟出去,小囡囡頓時大哭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又要被人拋棄。
隨即,小囡囡便捂住了嘴,止住哽咽,怯怯地低下頭,不去看左道,好似認命了一般。
「靠!!」
左道怒罵一聲,倘若她能乞求,或者是哭鬧,左道都能狠下心來,可偏偏這副樣子,精準地拿捏住了人性!
遁入虛空,再現出身形時,已經到了荒古禁地的外圍。
左道帶著兩人回了石屋,剛把小囡囡放在床上,她抬頭,怯怯地問,「大哥哥,你……不丟我了嗎?」
「怎麼會……好好睡一覺,醒來後就什麼都過去了。」
「嗯……」
哄睡小囡囡,左道陰沉著臉,看著那被荒古禁地折騰得半死不活的姬家長老。
左道記得,他是叫姬雲峰來著,也是姬家的老輩人物了。
姬雲峰滿臉的死寂,看著左道,一時無言,踉蹌地站起身,便要下山去。
左道一把提住他後頸,徑直朝著石屋後方走去。
「咳咳!你做什麼?!難不成真殺了我嗎?」
「我神泉逐漸復甦,化龍道行,怎會是你能觸動的?」
姬雲峰一邊乾咳著,一邊焦急地說著,他怕左道再將他扔回荒古禁地,否則的話,他就真沒了活路。
左道懶得理他,拎著他的脖頸,一個蓄力轉身,便將他扔進玄火陣中心。
催動陣法,天地間火氣熔煉,熊熊而走,頓時,就傳來姬雲峰的慘叫聲。
左道拿出一個玉瓶,拇指推掉瓶塞,將裡面的血煞精元,投入陣中,生生熬煉進姬雲峰的本源之內。
短短几個時辰,姬雲峰便從老年恢復青春,這等驚異景象,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懵。
壽元增加百年,於他來說,可是天大的機緣。
這點火煉的痛苦,反而不重要了。
姬雲峰盤腿坐在虛空中,任由大火熬煉周身,淬鍊本源。
夜幕降臨,小囡囡醒了,左道給她弄了些吃食,又幫她擦洗了下哭花的臉。
嘗試著引導她修行,不曾想,她體內深沉如淵,好似沒有盡頭。
倒是周身大道紋路瀰漫,這是一尊活著的大帝!
身上刻繪的,是全盛時期的大帝本源。
小囡囡,就是那個大帝本源!
修為越高,越能看出其中的大恐怖。
左道頭皮發麻,看著小囡囡身上的道紋,就好似狠人大帝當面。
一個念頭,就能隨手滅了他!
天色正亮,左道站在石門前,看著極遠處一隻鳥雀,靈動地朝這邊張望。
那擬人的表情和動作,實在叫人驚喜。
「媽的!」
左道罵了一聲,他討厭自己的平和日子被人打擾,早點修行有成,好尋陸雪琪與碧瑤去。
現在倒好,變數不斷。
姬雲峰又藉助初晨朝陽,納了一口紫氣,補了百年壽元。
他從陣法中走出時,周身氣血磅礴,連帶著姬家血脈也精純了不少。
化龍道行降到四極秘境,也是讓他從某種意義上活出了第二世。
姬雲峰剛走進石屋內,看著左道那照顧孩子的背影,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幫我把這孩子帶回姬家,讓我母……」
左道語氣一頓,他們六房一脈,就沒一個好人,性格殘暴,陰險狡詐,在家中的名聲可不好。
若是讓母親照顧這孩子,發現不是姬家血脈的,指不定怎麼收拾她呢。
左道話音一轉,「就說是姬紫月的孩子,讓家主他們好好照顧著。」
姬雲峰一時沉默,按著輩分,自己該是左道的爺爺輩,如今怎麼好像是他的屬下一樣?
「好,你……不回去嗎?」
左道沒回話,仔細跟小囡囡交代。
臨近中午,左道目送二人離去後,他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浪跡天涯。
不做猶豫,左道當即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他剛走不久,天空上匆匆飛來兩人,正是那妖族老嫗和顏如玉。
「公主,這裡是一處奇地啊!似是有人布下的陣法呀。」
顏如玉循著老嫗的視線去看,下方八道溝壑縱橫,隱隱有些仙靈般的霧氣飄散。
她還真看不出哪裡特別來。
「這裡沒有姬德的蹤跡,他是不會回來了。」
顏如玉一時頭疼,「此人太過機敏警惕,想要尋到他,著實不易。只能請那段道長相助了。」
老嫗靜默,點了點頭,「不知公主考慮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