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進入瑤池泉眼的那處空間瞧瞧,研究研究大乘聖體,如今卻不敢再去那池水中了。
落在這石林中,每一塊奇石之上,都刻繪著一種道紋,或是一種絕學。
左道金瞳掃視,這些石頭中,居然還隱藏著仙金。
那種綠光幾乎無法隱藏。
「好傢夥!發財了!」
再來幾塊,都能用仙淚綠金煉製一方重器了。
此方的石林林立,猶如刀削斧刻,其上繪製的各種圖案,也有了些年頭。
石林直上直下,是在一處絕壁上開鑿出來的,層層遞進,直上前方絕壁高山。
左道一個個去看,這上面的圖案,都是一些簡單的招數,太過大眾。
他不著急看,緊著石胎中蘊藏的道韻琢磨。
西皇母的大道韻律,是有意識的打入這片石林的,非瑤池弟子不得傳習。
左道得不到原本的西皇經,可卻能通過大道紋路,刻繪出個大概來。
在他看來,整個瑤池故地,最值錢的就是西皇母創法的過程。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代表著她證道成帝的過程。
左道取出一本紫色冊子,金色眸瞳綻放,觀摩那種道韻,繪製出一個個道紋來。
再按順序排列,一本由道紋繪製的《西皇經》出爐。
這些石林,每一座都很不錯,一山一境界,一石一景色。
左道從輪海秘境一直抄錄到仙台秘境,一氣呵成,登上懸崖頂端,心中頓時有了個疑惑。
「先天道胎,到底什麼才是先天道胎?」
這種體質很神秘,若是作用在命功上,也無非是和神王體、荒古聖體一般的特殊體質。
但如果作用在性功上,那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了,無法復刻,只能天生。
若是如此的話,先天聖體道胎,實在沒有存在的必要和理由。
根本就誕生不出來……
性功無法傳習,只能不斷的在世間磨鍊,才能有所成。
除非,像是左道這般,偷渡輪迴的存在……
各種疑惑,他是越想越複雜。
「不想了,頭疼……」
懸崖最上方,豎立著三個巨石,上面空無一物,可在左道眼中,卻是書寫滿了大道韻律。
這是西皇母的禁忌篇章。
只有三招,寂兮寥兮?至虛至靈、封天術、天外飛仙。
三道禁忌秘法,相互配合下來,威力也是不小……
左道能在其中看到些許無始道法的樣子。當年的無始,也是從此道中脫身出來的。
「寂兮寥兮,至虛至靈。」
一句話,便將先天道胎闡述殆盡。
左道瞳孔逐漸深邃,蹙眉沉思,「寂者,小也,小到無核。寥者,大也,大到無邊。」
實際上,也是『其大無外,其小無內』的無極特性。
至虛,則為本體虛空無形,卻蘊含一切可能。
可謂,無狀之狀,無象之象。
道雖無形,卻『獨立不改,周行不殆』,是萬物生化的根源,具有永恆的生命力與創造力。
這種狀態,正是左道修行金丹法中,對性功的極致描述,也是最理想的狀態。
他究極一生,
也沒能將性功磨練到這等地步。
「先天道胎大成,就是這種狀態?」
左道有些懷疑人生,無始大帝受盡了先天道胎的好處……
「可……這種狀態怎麼可能遺傳呢?!」
命功怎麼遺傳,左道都不意外,可心性這東西,如何遺傳?!
「無始他……當真是天生神聖不成?絕無可能!」
性功難修,需要把自己當做一隻苦蟲,不斷地把自己拆解蹂躪,才能有所成。
可先天道胎,好似打破了這種規律。
左道甚至懷疑,先天聖體道胎是否真的存在,別不是西皇母把本源斬給了無始……
「也不對……若是道胎作用在本源上,也會和神體無異。難不成是先天元神?」
「不對,不可能有人天生就性功圓滿……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否則,輪迴法則就不存在了……
正想著,左道周身的各處穴殼,開始逸散出各種道紋來。
可依舊不由自主的想起一句話來。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
【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
左道緩緩閉上眼睛,「看來,該尋個先天道胎仔細研究一下了,紫府聖女……」
回過神來,左道眺望下方一眾石林,緩緩走下山去。
這一次,他仔細去看石林上刻繪的內容。
上面都是各種各樣的招數,各家的秘技,由繁入簡,逐一朝著那個『一』而去。
「有人在推演斗字秘?!好大的氣魄呀!」
左道停滯在一處山石前,這上面只刻錄一種攻擊手段,抱山印!
那位大成神王使用的抱山印,給左道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站在這巨石面前,左道嗤笑一聲,「緣木求魚!」
斗字秘,雖然名『斗』,可它的本質,根本就不是用來戰鬥的。
而是總結、歸一,朝著大道本源而去的秘術。
斗字秘千變萬化,可萬變不離其宗。
左道豎起劍指,在這抱山印旁,刻下一個『一』字。
隨即,轉身去看其他巨石,將其中蘊有仙金的巨石一掌轟碎,取出仙淚綠金來。
左道拖著仙金,「這些東西,我也能把萬劫銅鏡煉製成重器了。」
「瑤池仙子刻下這些作甚?」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左道迅速沒入虛空,隱匿在這石林的角落中。
小心去看,葉凡和黑皇,一前一後地走入石林,不斷地對著兩側石壁上的繪刻打量。
「這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大事,簡單的紙張記錄,會隨著時間而遺失。」
黑皇還有些恍惚,怔愣地看著前方,「即使是大帝,若無傳人,也會被世間遺忘……」
「唯有刻錄在這些石頭上,才能幾十萬年的傳下來。」
「還真是!」
葉凡抬頭仰望面前一處猙獰的畫像,他對面卻是瑤池某代王母與敵人對峙的場面。
「哎?不對!這裡怎麼有一地碎石?」
黑皇匆匆上前,嗅了嗅鼻子,「一股熟悉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