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大寇之中,誰高誰低,此時便顯示出來,徐天雄一人生生打開局面。
又有塗天憑藉半件吞天魔罐,轟殺幾位大成王者。
不多時,神靈谷的那位大聖坐不住了,衝上天際,要將這方陣法打破。
左道輕笑一聲,俯衝而下,藉助陣法,生生抵住了這尊大聖。
陣法熬煉之下,這人的道與法逐漸被抽離,修為不斷損耗,境界也在逐漸掉落。
沒有一絲廢話,此時是你死我活,更無談判的可能。
左道劍法凌厲,以強悍的身體硬撼這位祖王,不落下風,卻沒辦法徹底取勝。
兩人之間,到底差著境界,只能拖住對方。
「你身體強悍又能如何?!你我中間始終差著境界,讓你見識一下我神靈谷妙術。」
那祖王周身浮起淡淡藍光,逐漸聚攏出一道身形來。
四方天地,海量的精氣聚攏過來,生生又將這祖王的道行拔高一層。
道與法交織在靈魂之上,肉身卻宛若死胎,可以隨時拋棄。
左道看著他,靈魂由虛聚實,仿若化出一道身體來。
這是靈魂轉化為身體,卻是比原本的肉身更加契合靈魂!
「神乎奇技!」
左道由衷地讚嘆,傳統的丹法修行,凝鍊元神,也是此種路數。
一般的,生命誕生,靈魂和身體都會有一種隔閡,那是虛幻和實質間的差距。
神靈谷的路數,是精修靈魂,再以靈魂演化出最契合自己的身體來,宛若後天道體。
「無知的人族,在神靈面前,你們終究是螻蟻!是補充我族修行的資糧。」
那祖王一聲怒叱,四方天地道與法急速凝鍊,他想要劈開這陣法。
左道抬頭望天,大鏡悠悠,無數氣血、真元和道法波動,都被吸納上天空大鏡。
「呵,早就防著你們呢。」
左道手中印訣不斷,萬劫銅鏡驟然再變,無數道與法交織,化作一道利劍,從天斬下!
誅仙劍式!
剎那間,劍刃洞穿那祖王的靈魂,這一劍之中,蘊含了打神鞭、妖帝九斬等極致的意志克制。
「啊!」
那祖王一聲慘叫,一眨眼間,周身便被劍氣洞穿。
「唰啦啦!」
大片的劍氣如雨落下,盡數斬落在此方天地大道各處,仿若在滋養神靈谷這方天地。
「怎麼回事?!我的道與法怎麼散了?!」
「是天地在變!」
「這方天地不再庇佑我們了。」
「我們被天地摒棄了!」
「啊啊!怎麼辦?怎麼辦?」
「逃啊!」
無數嘈雜聲響起,卻是亂糟糟的一團,有人逃出去,又被外圍圍攏的軍隊擊殺。
不多時,張林、楊怡齊齊上前,二人一同圍攻這大聖級別的祖王,將其斬落而下。
左道隱在一旁,掌控著整個戰場的局面,如今局勢已定。
神靈谷今日必滅!
忽然間,左道心頭猛跳,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唰!」
聽見身後有動靜,左道翻手一掌打去,虛空大手印呼嘯而出!
「呼!」
「碰!」
剎那間,湛藍掌印轟在金色拳頭上,金色、藍色流光相互衝擊,又相互破滅。
那人周身氣血凝練,滾滾金色道韻瀰漫,是荒古聖體!
左道卻是並不意外,淡笑著看著他,雙方氣勢碾壓,引得周圍虛空都有些潰塌。
「哈!我就知道是你!為何如此啊?!」
「你不懂!你若是我,也會如此選擇!」
孟昔一擊不中,正要退卻,卻被左道攔住,「我只想問一句,你是人族?還是太古族群?」
「人族!」
當即,孟昔朝著下方神靈谷深處衝去,不多時,又沖了出來,想辦法破陣離去。
左道也不攔他,就那麼看著。
黑皇正要調動陣法攻擊,左道輕輕揮手攔住,「讓他走!滅殺神靈谷重要!別出紕漏。」
「你又在算計什麼?!」
左道並未回復,只是盯著下方戰場。
天色微亮,幾個時辰的爭鬥和廝殺,逐漸落下帷幕。
空氣中,有一絲血腥味兒,那些甲士挨個兒檢查屍體。
死了的,割下頭顱壘成京觀。屍體投入熔爐,煉成丹藥。
還活著的,男的殺了,女的廢去修為,充當俘虜押走。
神靈谷的女子長相美艷,不管如何處置,那也是一個不錯的戰利品。
左道站在丹爐前,取出一顆顆赤紅的血丹,生命精氣撲面而來,無比濃郁。
「怪不得那些至尊的會化作黑暗動亂呢……」
他抬眼望去,無數甲士進出,將神靈谷多年收藏,席捲一空。
凡是能搬走的,盡數搬走,連帶著石材都不放過,帶有一絲靈性的土壤,都要挖走。
黑皇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用想都知道,這狗東西去神靈谷寶庫了。
黑皇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用想都知道,這狗東西去神靈谷寶庫了。
十餘萬人,接連挖了五天,才徹底將這處絕地挖空。
不多時,龐博一臉陰沉地走了過來,「紫天都不見了!」
「我知道,故意放他走的。」
左道隨手把玩著一個血琉璃,這東西也是修行物資,倒是少見。
龐博臉色陰冷,「為什麼?不怕以後麻煩?」
「現在抓住紫天都,怎麼再去攻殺其他王族?沒有人上竄下跳,你怎麼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別著急,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臨到中午,左道命人整軍,先頭部隊帶著各種戰利品回了紫山城去。
臨近天黑,大軍也逐漸調回。
左道走在官道上,兩側稻田青綠,還有水車滾動,水流潺潺的聲音,叫人很是安心。
十三大寇跟在大軍中,一眨不眨的看著兩側,心中多少都有些震撼。
「想不到……北域還有這麼個地方。」老不死有些感慨,隨即又嘆息一聲。
老瞎子占卜一卦,嘖嘖稱奇,「這小子,已經成勢了。」
忽然間,有人騎馬快速趕來,停在一眾大寇面前,翻身下馬,抱拳行禮。
「在下王樞,任紫山城掌事,奉城主之命,來此宣讀城中律法。」
隨即,王樞展開捲軸,逐條訓讀。
「諸位前輩,諸多條款,無非是『做人』二字,還請約束部下。」
「徐恆!」忽然間,王樞厲聲呵斥,「約束好你的屬下!別再犯到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