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緞布匹。」
曾書書遙遙一指,「那批都是綢緞,那批放的都是糖,最後面那一批是各地的特產。」
左道翻了個白眼,曾書書就喜歡與人攀談,「你打聽的倒是齊全。」
張小凡眺望,車隊龐大,兩輛馬車並行,前後一望無際,單人數就能有八九萬人。
「這麼大的商隊,怕是能掙不少錢吧。」
曾書書看了眼左道,這傢伙側躺著,盯著另外一輛車上的陸雪琪發呆。
「各地世家,凡是參入商隊的,一趟就夠他們全家幾年的豪奢揮霍。」
「一路隨買隨賣,所過城池無數,有些過兩三個城池貨就賣完了。」
「你數數有幾家旗幟標語就知道了。」
張小凡坐起身來,目之所及,約有十幾個世家旗幟,前後還有連綿不絕的隊伍。
一時間有些愕然,「這……怎麼這麼多?!」
「所以說,姓左的找你借錢,你別搭理他!」曾書書有些氣急敗壞。
張小凡掃了左道一眼,有些詫異,「他怎麼會缺錢?」
「商隊運行成本不小,這些夥計總要吃飯吧。再者世家多貪,不肯如實清算貨物……」
左道隨口說了句,眼神卻是越發銳利。
前方不遠,有世家被清查出藏匿貨物,被強硬補了稅款,又罰沒財貨。
「再好的機構,也要有暴力機關管控,否則人的貪婪就會亂了規矩。」
張小凡看的懵懂,並不多言。
臨近中午,路過城池,早有人來迎接貨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見車隊變少,反而越來越多,有的是直接拉走金銀,有的直接以貨易貨。
張小凡挑了一塊綢緞,傻呵呵的笑。
曾書書無語,「你想買東西,直接找左道去,價格極其便宜。」
左道從人群冒出頭來,扯了扯張小凡手中的錦緞,「還惦記靈兒師姐呢?」
「懂事的師弟已經讓師姐叫了,不懂事的師弟還在傻傻的叫師姐。」
「都是知識啊,小凡師叔。」
曾書書目瞪口呆,仔細琢磨著這句話,越來越覺得有味道。
「這布不行,放下,我帶你去尋好的。」
領著張小凡二人,順手拉上陸雪琪,一起進了城內的布樓。
幾天後,商隊啟程,四人又躺在了其他貨車上。
張小凡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看著倒興。
左道嗔怪的看了曾書書一眼。
「這不能怨我呀!是你先起的頭!」曾書書苦笑一聲,他是沒轍了。
張小凡沒怎麼接觸過外界,在大竹峰上識文斷字,生活修行,單純的有些白痴。
「小凡師叔,何至於此啊?」
張小凡雙眼無神,「我真的沒機會了嗎?」
左道一巴掌拍在額頭上,真想打死這個戀愛腦,「你就沒有想過?齊昊比你更適合田靈兒?」
張小凡整個人更陰沉了些,噬魂棍一呼一閃,「是我太差勁了。」
「造孽啊!」
左道嘆息一聲,自己也陷在其中。
喜歡各種美女,又放不開,總渴望能有一場真摯的感情。
注重感情,又放不下那肆虐的色慾。
「說到底,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
左道和張小凡同樣看著天空,說不出來的茫然。
忽然間,兩人視線中出現了曾書書,「你倆又犯什麼病呢?」
「小凡,你可別跟他學呀!」
左道翻了個白眼,躍到對面車上,躺在陸雪琪身邊。
陸雪琪木著一張臉,不同意,不拒絕。
進了東海範圍後,修行之人就多了起來,分不清善惡正邪。
左道等人也不敢露出身份。
「曾師兄,這東海怎麼比中原還熱鬧?」
張小凡驚愕,人山人海,一眼看去全是人頭。
曾書書倚靠在車前,「這裡有鹽場,天下六成的鹽,都是從這裡產出的。」
沒多久,就看見一望無際的鹽田,那堆積如山的海鹽,是取之不盡的財富。
進了昌合城,四人沒入人群中,去尋青雲駐地。
一進客棧,左道就感覺到異樣的氛圍,環視四周,一眾人等都是修士。
如今這段時間,能住上客棧的多是修行中人,背景不厚,本事不濟的,早就被打出去了。
威懾於青雲的威勢,倒沒人敢做的太絕。
左道心中沉了下去,這些人善惡難辨,八成是魔教弟子。
「曾師弟!你們終於來了!」
樓上傳來聲音,左道不認識,那人倒跟曾書書聊的歡快。
「這數月來,東海人數驟增,客棧和農家都已住滿,只能委屈幾位擠一擠了。」
他們沒什麼意見,將陸雪琪安排進小竹峰弟子的房間後。
左道轉了一遍,還真沒看見落霞峰的人,最後和曾書書擠住下。
兩天不到,昌合城的人更多了。
青雲長老帶著一眾正道弟子出海,來到海外的一處島上。
這島不小,可對於修士來說,半個時辰就轉完了。
凌空去看,大片的營地、山洞,連綿不絕。
青雲沒多少人,可加上天音寺、焚香谷,以及其他正道勢力的門派,人數就多了。
左道眺望,山脈另一端,那裡還有一個駐地,不知大小,不用想就知道是魔教的人。
兩派對峙,並無誰先發動攻勢。
落入營地,按著各峰,將弟子分配下去,左道一巴掌拍在額頭上,又他娘的剩下自己!
落霞峰不參與青雲事務,非滅門之難,一概不出山,只積累氣運、實力。
「靠,總不能去陸雪琪那裡蹭蹭吧?!」
真去了,會不會被人打死?
正想著,迎面走來一人,劍眉星目,身材高挑,背負一把寶劍。
見到左道,頓時笑起來,「左師侄,在下通天峰常箭,你該聽說過我。」
左道暗自鬆了口氣,「常箭師伯。」
「跟我來吧。」
跟著常箭走入正中央通天峰的駐地。
「那邊是小竹峰的營盤,沈師妹也在,你可去尋她。」
隨即,常箭抓住左道手腕,小聲問道,「左師侄,聽說你潛伏進煉血堂,可曾遇見簫師兄?」
「見到了,蕭師伯依舊潛伏。此次魔教異動,一是為抓捕上古妖獸夔牛。」
「二是為打擊正道勢力。魔教四宗都來了,還請師長們早做打算。」
常箭臉色驟變,將原本要問的話聲聲咽了回去,「左師侄不是在開玩笑!」
」絕無戲言。」
「隨我去見蒼松師叔!」
左道即刻停駐腳步,常箭拉了幾下,左道都紋絲不動,一時間,常箭有些驚訝。
「師伯,這消息我並無確鑿證據,還是不打擾的好,再者……有細作,我還是不現身了。」
常箭鬆開左道手腕,深深看了左道一眼,「也好,等師兄回來,再與你言說。」
給左道安排了住處,常箭又匆匆離去。
左道收拾好了行囊,悠哉游哉的去了小竹峰的駐地。
掃了一圈,沒發現值守弟子,連個傳話的人都沒有。
一排排的山洞、帳篷,他哪知道娘親住在哪個山洞?
忽然,山洞內傳來一陣喧譁,無數女子放聲大笑。
「那還不簡單,中指伸到里側,大拇指反向一搓就開了,遇見薄的,還能打個響指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