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長老少數幾個上清修為,多數都是玉清八九層的實力。
左道心中明了,上清境界稀少,遠遠達不到『遍地走』的程度。
「弟子左道,見過諸位師祖。」行禮後,左道站好,等候問話。
靜默片刻,有人問道,「你幾次通稟師門,言說流坡山之役是魔教謀算,可有證據?」
左道看了那長老一眼,手中還拿著他之前送出的信件,【他是通天峰的人。】
「情報還需證據?若如此,晚輩並無證據,請罪。」左道順勢跪下,聽後發落。
那人一噎,冷哼一聲。
隨即,另一人問道,「見過你蕭伯了?」
「見過,萬蝠窟內,曾與他打個照面,想陰死對方。」
「一交手才發現都用的青雲道法,又各自退去,裝作不認識。」
有人噗嗤笑出了聲,左道悄悄去看,田靈兒捂嘴憋笑,好生辛苦。
整個山洞內,一時寂靜,多人傳閱書信,上面很多事寫的夠清楚了。
「你如何判斷魔教四派都來流破山了?」
問話的是誰,左道沒去看,「回師祖,食物。弟子派人統計過東海道各城、鎮、村的居民數量。」
「昌合城的消耗是固定的,特定客商往來走貨,也是固定的,多出來的消耗,便是新來人口。」
「普通人自然沒有財力長途跋涉,只有修士……」
左道語氣停頓了下,去看各位長輩的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從未想過,左道對東海道的控制如此恐怖。
「多少?」田不易放下茶杯,隨意問了句。
「十三萬。」
「放屁!魔教四大派加一起,都不可能有10萬人!你當修士是野菜嗎!!」
蒼松一聲爆喝,震的左道耳膜生疼。
滿眼凶厲地盯著他,恨不得將左道生吞活剝。
左道深吸一口氣,「蒼松師祖,其中有散修、還有我們正道中人。」
「我等食物消耗固定,到現在才四萬餘人,對也不對?」
「魔教或許達不到九萬,可那些散修呢?他們打的是什麼主意?」
左道猛地抬頭,眼神陰厲,一字一句的說道,「無論正邪,宗門弟子重傷或身死,他們可會視而不見?」
「還是說……殺人奪寶!弟子無狀,還請諸位師祖恕罪。」
山洞內極靜,左道甚至能聽見田靈兒和齊昊竊竊私語。
蒼松陰沉著臉,實在不知如何言說。
魔教到底有多少人,從來沒人計算過,這種事就沒法算,誰家還沒點兒後手?
他青雲還有暗中的傳功長老呢。
「我且問你,你這一身道法,傳自何人?」忽然有人問了一句。
不等左道回答,「碰」的一聲巨響,田不易一巴掌拍在桌上。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壓著怒氣的低吼,震得山洞無數碎石墜落。
田靈兒從未見過父親如此震怒,怯怯的縮了縮脖子。
左道悄悄去看,洞內大部分長老,皆是怒目而視,連蒼松臉色都滿是怒氣,死死盯著一人。
那人是通天峰的長老,左道不認識。被田不易呵罵,他也不生氣,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
左道突然想起一事,通天峰在有意無意的,打壓其餘六峰。
可事情沒做到明面上,都不會說什麼。此時在外征戰,破壞團結,那就該死了!
蘇茹沉著臉,扯了扯田不易的袖子,田不易這才嘆了一口氣。
「好了,事情已問清楚,是進是退,我等早下決斷。」
蒼松一揮手,「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
左道出了山洞,海風一吹,才發現脊背全是汗水。
【青雲也是積弊叢生啊……】
他有些無奈,輩分小,幾乎沒什麼競爭力,更不要說話語權了。
「老左!沈大姐!你倆不爭氣啊!怎麼就不是十八代弟子?」
搞得他現在想要生存,只能尋找盟友。
落霞峰這幾代人不參與競爭,陸雪琪現在還說不上話,張小凡又不理事。
至於齊昊,左道信不過。其餘幾峰的核心弟子,他也夠不著。
目前只剩下文敏與曾曾書書了。再加上蕭逸才,只怕他覺得左道是威脅。
其中,左道和文敏還存在競爭。
青雲門行事,始終都繞不開世家,收入門中的世家弟子,就是用來影響其家族的決定的。
現在,這條路被左道以商會取代了,自然影響到了文敏未來的地位和影響力。
曾書書不同,這傢伙是純純的家生子,天然的盟友,就是不著調的些。
「左道!你終於出來了!我就說沒事兒吧!」
曾書書和張小凡走來,看樣子已經等了許久了。
「走,師叔帶你去洗洗晦氣。」
左道狐疑的跟著曾書書離去,出了駐地,三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山內一處湖泊前。
左道伸手在水中劃了劃,「這是淡水?海島上還有淡水?」
環視四周,這裡好似是個死火山口,長年雨水積累,才成的這湖。
「別玩了!趕緊過來!」
曾書書拉著二人伏在草叢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多時,嘰嘰喳喳的歡笑聲傳來,一群女子款款走來,一邊走一邊脫衣服。
張小凡一時驚愣,剛要叫出聲,就被曾書書捂住了嘴。
「這些都是魔教妖人!要是暴露了,就出不去了!」
左道稍稍撥開草叢,看見了金瓶兒,心底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抓撓。
「曾書書,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什麼地方都能找到!」
「那是!可惜才發現,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
張小凡滿臉通紅,想看又不敢看,呼吸都不自覺的粗重起來。
金瓶兒款款幾步,一雙綠緞鞋輕盈點在嫩草中,互踩脫掉。
鵝黃羅裙搖曳,隨手勾去羅襪,露出細白嫩腳。赤腳踩在草地上,又往前走了幾步。
一條腰采解下,接著鵝黃長裙滑落,繡有何蓮的絲緞夾衫、鵝黃抹胸……
一件接一件,隨手扔下,踏在水邊一塊巨石上,緩緩坐下。
左道抹了把鼻血,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再看另外倆貨,已經沒了魂兒。
剛升起的一絲正氣,轉瞬寂滅。
金瓶兒的腿雪白細長,曲線柔和,肉感飽滿,梨型的腰殿好似月盤。
玉白的身體,一點點沒入水中,有種莫名的視覺衝擊。
合歡派的其餘女子,一個個緩緩入水,女子本就媚態萬千,此時好似月宮仙景。
左道回過神來,忽然發現兩人都不見了,【靠!走也不叫我一聲!】
悄無聲息的縮回叢林,剛站起身。
「什麼人?!」
嬌聲怒斥,嚇得左道心頭猛跳,頭一回幹這事兒,沒經驗,徹底慌了神兒。
「靠!」
撒腿就往林子裡竄。
「還有人?!抓住直接打殺!」
左道迅速祭起萬劫鏡,隱沒身形,隨即,曾書書和張小凡兩人從他面前穿過。
左道:「……」
合歡派弟子各處圍堵,逼得無法,兩人分別窩在左道附近的草叢裡。
左道覺得自己一定瘋了,跟曾書書幹這種事,還被人抓住了!
逃是能逃掉,不露身形就困難了,他該怎麼跟陸雪琪解釋?
母親哪裡也沒法交代啊!
眼看合歡派弟子搜過來,左道撿起個石子,丟向曾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