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身若長虹,速通《午夜凶鈴》(3K9)
羅酆山虛影在第四陰世深處巍然聳立,七彩霞光流轉,鎮壓八荒。
華夏大地上,萬千廟宇神輝隱現,信仰之網悄然織就,源源不絕的香火願力跨越陰陽,滋養著新生神山的根基。
慶甲立於華夏某處孤峰之巔,山風獵獵,吹拂著他深色的衣袍。
青衣靜立身側,眸光清冷。
「此界根基已立,只需靜待其開花結果,自成一域道場。」慶甲心中明澈。
相比起規則破碎、近乎凡俗的《第一誡》與怨念扭曲時空的《咒怨》,此方天地層次顯然更高一籌。
他可以確認,此界不僅日本島國存在著身負微弱靈力、研習詛咒或神道之術的咒術師,在華夏廣袤的土地上亦有吐納練氣、畫符驅邪的修行者,乃至海外西洋之地,也隱有精神力異常或藉助器物溝通異質的超凡者存在。
這些超凡者的力量層次普遍不高,甚至遠無法與《一人之下》世界那些性命雙修、手段通玄的異人相比,大多徘徊在感應、初窺門徑的邊緣。
但,這已是一個明確的信號——世界規則允許超凡存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只要他投入比之前煉化伽椰子、白井時所用更多、更強的鬼丹作為「燃料」,開啟的門戶之後,必然連通著擁有更成熟超凡體系、更強大個體存在的世界!
「若能掌控那般世界,以其為神道根基,汲取其獨特的天地規則與磅礴的眾生信仰————對我鑄就本源神格,必有難以估量之裨益!」慶甲眼中神光大放。
而到此為止,此方世界要做的事情已然完成,時間寶貴,無需絲毫留戀。
「走。」
他心念微動,數枚蘊含濃郁陰氣的鬼丹自乾坤袋中飛出,投入了鬼門關中。
嘩—
虹光斂去,熟悉的屋子景象映入眼帘。
福建的夜,帶著水汽的微涼,青竹在月光下沙沙作響。
甫一回歸,慶甲的神念便進入道境,他立刻著手,將新得的「真名」之力,那寄託真我於名諱、勾連天地本源的玄奧,小心翼翼地融入道境之中。
剎那間,整個道境仿佛被注入一股全新的、更加穩固深邃的意志,與慶甲的聯繫更顯堅韌玄妙。
融入完成,慶甲神念微動,通過道境那無處不在、勾連神魂的「路引」,將一道意念傳遞至張靜清、左若童、忘我大師、古三玄以及無根生等全性核心人物的心神深處:「我要閉關,若有要事,於道境之中呼喚,我自會回應。」
做完這必要的安排,慶甲並無半分停歇之意。
鑄就神基,時不我待。
他需要的,是更多沃土的滋養。
揮手間,鬼門關虛影再度凝聚於靜室之內。
這一次,他取出的鬼丹數量更多,陰氣怨念更為精純磅礴,閃爍著不祥的幽光,毫不猶豫地投入————
轟!
門戶洞開的聲勢比以往更甚,粘稠的黑暗仿佛要滴落下來,散發出更強烈的時空波動與異界氣息。
慶甲眼神沉靜,帶著青衣,一步踏入那未知的黑暗。
光影扭曲,眩暈感轉瞬即逝。
足下傳來柏油路面的堅實觸感。
午夜時分的城市,霓虹閃爍卻透著一股冷清寂寥。
潮濕的空氣帶著海腥味,四周店鋪招牌皆是日文。
「又是日本?」慶甲挑了挑眉,環顧四周。
兩人衣服都還沒換,倒也正好。
轉念一想,慶甲瞭然,要同時滿足「無神」與「存在厲鬼」這兩大條件,日式恐怖電影中的世界,確實是最為豐富的「礦藏」。
他聳了聳肩,不再在意地點,神念如無形的雷達波,瞬間擴散開去,籠罩方圓數里。
現代都市的喧囂細節醉酒歸家的上班族、便利店店員打哈欠、下水道老鼠的悉索————盡數被神念捕捉、過濾。
下一剎,他的注意力鎖定在側旁一棟老舊公寓樓的三層某間房內。
那裡,一股冰冷、粘稠、充滿絕望與惡意的怨念,正如同活物般翻湧、凝聚,目標直指房間內一個鮮活的生命!
「找到了。」
慶甲低語,身形一晃,裹挾著青衣,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無視物理阻隔,直接從緊閉的窗戶穿透而入!
房間內,燈光慘白。
一名留著利落短髮的少女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臉色煞白如紙,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到極限。
她的身體篩糠般顫抖,喉嚨里發出的抽氣聲,如同被扼住了脖頸。
她的視線,死死鎖定在房間正前方那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上。
屏幕里,沒有畫面,只有一片不斷閃爍、跳躍著黑白噪點的雪花!
滋滋的電流聲在死寂的房間裡異常刺耳。
更恐怖的是,一個披頭散髮、身著白衣的身影,正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規律的姿態,從電視屏幕的「雪花」深處,一點點、極其緩慢而僵硬地————向外爬出!
濕漉漉的黑髮遮蔽了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隻慘白、指節扭曲的手已經扒住了電視機的邊框,正用力地將整個上半身往外拖拽!
一股冰冷刺骨、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伴隨著濃烈的腐水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狹小的房間!
少女的理智已瀕臨崩潰的邊緣,連尖叫的力氣都失去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將她淹沒。
而就在那恐怖身影即將完全爬出電視、撲向少女的千鈞一髮之際————
唰!
兩道身影如同憑空幻化,驟然出現在少女與那正在爬出的厲鬼之間!
正是慶甲與青衣。
慶甲自光平靜地掃過那扭曲爬行的身影,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多看癱軟的少女一眼,右手隨意抬起,五指對著那女鬼虛虛一抓。
嗡!
那正在努力爬出的女鬼,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她爬行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虛幻的靈體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強行從電視屏幕的「通道」中扯了出來!
凝聚的怨念軀體在空中劇烈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嘯,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徒勞無功。
慶甲的手掌仿佛握住了實質,輕輕一捏。
噗!
那凝聚的怨念形體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潰散成一團濃郁的黑氣,被一股吸力拉扯著,迅速縮小、凝聚,最終化作一顆龍眼大小、不斷逸散著冰冷怨念的漆黑丹丸,靜靜懸浮在慶甲掌心。
從破窗而入到拘魂滅形,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地上的短髮少女徹底呆住了,瞪大的眼睛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又輕易解決了恐怖厲鬼的兩人,以及那扇洞開的、夜風灌入的窗戶,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剛才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噩夢。
慶甲看也未看呆滯的少女,掌心一翻收起那枚貞子怨念凝聚的丹丸,心中已經瞭然:
這是《午夜凶靈》的世界!
不同於《白井》,《午夜凶鈴》系列電影的劇情已足夠完整,來龍去脈都已拆解清楚,也就無需探索。
可以直接干!
「走。」
下一刻,慶甲吐出簡短一字,身形再次化作虛影,帶著青衣,從方才闖入的窗戶處一閃而逝,融入茫茫夜色,留下劫後餘生、猶自不敢相信現實的少女,和那台兀自發著滋滋電流聲的空洞電視機。
無人暗巷,慶甲與青衣身影顯現。
他攤開手掌,漆黑丹丸懸浮而起。
嘩—
以掌中這枚蘊含貞子詛咒氣息的丹丸為媒介,一點無形的「錨點」神光驟然亮起,穿透層層時空阻隔,循著那詛咒錄像帶傳播的軌跡與冥冥中的怨念核心————瞬間鎖定了目標!
「嗯。
「」
慶甲睜開眼,七彩虹光自足下湧起,捲起他與青衣,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星,朝著神念鎖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虹光遁速極快,片刻之後,已落在一家名為「太平洋俱樂部」的休閒旅館後方。
慶甲神念一掃,徑直走向旅館前台。
夜深人靜,前台無人值守,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質書架上。
一本名為《萊瑟·米里尼、其時代與生涯》的傳記書籍旁,靜靜躺著一盤沒有任何標籤、外殼磨損老舊的VHS錄像帶。
正是那盤承載著死亡詛咒的源頭錄像帶!
慶甲隔空一攝,錄像帶飛入手中,冰冷的觸感傳來,內里蘊含的怨念詛咒試圖侵蝕,卻被慶甲周身流轉的功德願力無聲消弭。
「時空錨點之力」再度施展,這次是直指錄像帶本身的根源之地,虹光隨之再起,裹挾二人瞬間消失。
數息之後,南箱根茂密山林深處,一處荒僻、陰冷的療養院舊址後方。
一口被厚重水泥蓋板死死封住、周圍雜草叢生的枯井,出現在慶甲眼前。
濃郁的、沉澱了數十年的怨毒死氣,如同凝固的黑色油脂,從井蓋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滲出,將周遭的空氣都染得陰寒刺骨。
這裡,《午夜凶鈴》的女鬼山村貞子被姦污後、含恨而亡的埋骨地!
慶甲沒有絲毫猶豫,抬手虛按。
轟!
那沉重的水泥井蓋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露出下方深不見底、散發著濃烈腐臭的黑暗井口。
他看也不看,直接將手中那盤象徵著傳播媒介的詛咒錄像帶,投入了深井之中。
噗通。
輕微的落水聲自井底傳來。
隨之是片刻的死寂。
緊接著————
咕嘟————咕·————咕·————
井底那粘稠的、積存了數十年的污水中,猛然冒出大量渾濁的氣泡,仿佛有什麼沉睡的巨物被驚醒!
一股遠比電視機中爬出的分身強大百倍、深沉千倍、凝聚了世間最極致怨恨與詛咒的恐怖氣息,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轟然從井底爆發出來!
粘稠如瀝青的黑暗物質,混合著污濁的井水,如同噴泉般向上湧起,在這翻滾的黑水中,一個身著白衣、長發如同無數濕滑水草般披散、遮蓋了整張臉的身影,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帶著無可阻擋之勢,正一點點地從井底向上攀爬!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伴隨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惡意,瞬間籠罩了整片山林,這就是詛咒的本體,錄像帶傳播的源頭,含恨而死的超能力者—山村貞子的全部怨念所化的終極凶靈!
其威勢之強,遠超伽椰子,亦在白井美子之上!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此界任何靈媒、驅魔師瞬間崩潰的恐怖存在,慶甲的眼神依舊古井無波。
「煉!」
他不再多言,右手對著那正從井中湧出的恐怖凶靈,遙遙一抓————
轟隆!
如同在白井祭壇邊那樣,一隻由凝練到極致的七彩功德願力、與《煉天法》意志構成的巨大熔爐虛影憑空出現,爐口向下,爆發出鯨吞寰宇的恐怖吸力!
那剛剛爬出井口、長發飛舞、怨氣衝天的貞子本體,甚至連一聲悽厲的尖嘯都未能完全發出,便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拉扯、壓縮!
她的形體在七彩神光的照射下劇烈扭曲、變形,如同投入真正熔爐的蠟像,無數怨毒的詛咒黑氣被強行剝離、淨化,發出嗤嗤的湮滅之音。
那龐大的怨念核心在《煉天法》的霸道煉化下,被飛速提純、凝練、匯聚!
任憑貞子的怨念如何掙扎、如何不甘、如何詛咒,在這絕對的力量與規則壓制面前,皆是徒勞。
僅僅一刻鐘。
熔爐虛影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纏繞著深邃暗金紋路的純粹七彩流光,閃電般沒入慶甲眉心,被泥丸宮中的道源神丹瞬間吞噬、融合。
《午夜凶鈴》世界的詛咒核心—山村貞子的全部詛咒本源,就此煉化完畢!
慶甲眯眼,嘴角隨之翹起,露出笑意。
他能感受到,自己又獲得了————
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