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星輝沖霄邀群魔,且待血戰悟聖章!
黑暗降臨的瞬間,雲諫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在遠去。
靈力、聲音、溫度————甚至連時間的流逝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片黑暗仿佛正試圖將他從這個世界擦除!
雲諫的心神依舊清明如鏡。
有人的劫乃是心魔叢生,欲讓其在幻境中沉淪;有人乃是天火焚身,欲讓其痛苦中化為灰燼。
而雲諫的劫,來得直接,來得霸道!
這是純粹的湮滅!
「倒是乾脆。」
雲諫頭頂上方,周天衍星塔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塔分九層,此刻每一層都亮起不同的星光。
底層土黃,厚重如山;二層湛藍,柔韌似水;三層青翠,生機勃勃;四層赤紅,熾烈如火;五層金黃,鋒銳如金;六層幽暗,深邃如夜;七層月白,清冷如霜;八層日耀,煌煌如晝;頂層混元,包羅萬象。
五行輪轉,陰陽交替,晝夜更迭,四季循環。
星光如呼吸般明滅交替,演化周天,自成一界!!
「界域,開。」
黑暗被強行推開,星光所及之處,靈力重新流淌,空間重新穩固,時間重新清晰。
千丈之內,星光璀璨,道韻流轉,仿佛自成一方獨立於外界黑暗的小天地。
然而,天尊劫若是如此輕易便能抵禦,也就不會讓無數驚才絕艷之輩飲恨了。
黑暗潮湧,湮滅之力蔓延,不斷消磨著星輝,雲諫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天地之力的聯繫,正在被這無窮無盡的黑暗迅速切斷隔絕!
界域本身也在緩緩縮小,星光雖然依舊在流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此消彼長。
雲諫立於界域中央,周天衍星塔懸於頭頂,九色星光垂落,將他映照得宛如神祇。
恍惚間,在他身後,一尊法相由虛化實,緩緩顯現。
至尊法相·自在真我相!
雲諫心念與法相合一。
只見那頂天立地的自在真我相,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前方那無邊無際涌動擠壓的湮滅之力虛虛一按!
「煉化!」
自在真我相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嘯,身形拔高,幾乎要撐破天地!
法相周身,星辰生滅的景象越發宏大清晰,一方真實世界正在演化!
無盡天尊劫連同殘存的上古聖淵一同化為精粹,灌注入雲諫體內!
雲諫靜立,氣息一路勢如破竹,向上狂飆!
靈品中期——靈品後期——靈品巔峰!
尋常天至尊,從靈品到仙品,需要經年累月的苦修,需要對天地法則更深的感悟,需要海量資源的堆砌,更需要機緣與悟性。
但云諫悟性絕世,此刻最不缺的,便是資源!
煉化一方上古戰場中的一切,甚至煉化了天至尊之劫————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仙品天至尊!成!
根基之雄厚,氣息之圓滿,直抵仙品天至尊后期!
雲諫睜開雙眼。
眸中,再無星辰生滅的璀璨異象,反而是一片深邃的平靜,宛如無垠夜空,又似歸墟之淵。
他輕輕抬手,五指微張。
掌心之上,一股特殊的力量流轉,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它仿佛能消融萬物,又能將消融後最本源的精粹,歸於一處。
萬道歸墟引!
這是他在煉化天尊劫與上古聖淵破鏡的過程中,自然孕育而出的天賦神通,等同於大千世界的靈脈神通。
自煉化天賦之中衍化出來的分支?
雲諫有所明悟,他身上似乎還有兩種神通正在孕育,尚需要時間。
他忽然抬眸,目光望向周圍籠罩而來的銀色風暴。
時空亂流,而且相當狂暴!
雲諫能清晰感覺到,這股亂流的目標正是自己,或者說,是自己身上那屬於仙品天至尊氣機牽引了它們。
時空亂流籠罩而來,欲將他這個異物拋往他處。
雲諫的念頭順著亂流延伸出去,如觸鬚般探向未知的彼端。
剎那之後,他眉梢微揚。
域外邪族。
在上古聖淵中煉化了四道天魔帝殘魂這種陰冷、混亂、充滿侵蝕意味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有意思。
雲諫眼底閃過一縷銳芒。
剛剛突破至此境,不說仙品天至尊,對靈品的理解都還停留在粗淺層面。
閉關苦修固然是正道,但終究太慢。
而加深領悟最快的方式,從來都是戰鬥!
域外邪族,恰好可做磨刀石!
有天賦在手,雲諫自信,即便是天魔帝出手,也留不住他!
他也可趁勢打響自己在大千世界的名氣,著手建立勢力,接引鬥氣位面了。
心念至此,雲諫放棄抵抗,甚至主動一步踏出,沒入那時空亂流之中。
雲諫周身籠罩著淡淡的星輝,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遠離上古聖淵所在的那片破碎天地,朝著某個充滿魔氣邪氣的方向墜落。
下一瞬,前方出現一片朦朧的光。
光芒之中,有無盡的怨念屍氣在其中流淌!
「到了。」
雲諫眸中星光微凝,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顆划過夜空的流星,自時空亂流中穿出。
周圍是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邪氣。
舉目望去。
天空是永恆的灰暗,厚重的詭異雲層緩緩翻滾,遠處,一座座由不知名骸骨與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扭曲建築林立,形態猙獰。
大地上,有暗紅色的河流在流淌,河面上漂浮著蒼白腫脹的屍體!
這裡,是域外邪族侵蝕了大千世界的疆域,從風貌上來看,也許與那位黑屍天魔帝有關————
體內的靈力在接觸到外界邪氣的瞬間,自發運轉起來,周天衍星塔微微震顫,垂落億萬星輝,將試圖侵入體內的邪氣盡數排斥。
「果然與大千世界截然不同。」雲諫自語。
若是尋常大千世界修士來此,不消片刻便會被邪氣侵染,靈力運轉滯澀,實力大打折扣。
但云諫不同,直接煉化!
無論是邪氣、死氣、魔氣,都被轉化為最本源純淨的精粹,反哺己身。
這裡對他來說,不是絕地,而是獵場!
雲諫凝神感受,望向遠處那座最為龐大猙獰的骸骨建築。
那裡,有一股極強的氣息在沉浮,堪比仙品天至尊!
「就從你開始。
雲諫一步踏出。
骸骨宮殿深處。
一座由無數頭骨壘砌而成的王座上,端坐著一道龐大的身影。
它高約三丈,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頭顱似龍非龍,生有六隻彎曲的尖角,背後三對骨翼收攏,尾部是一根布滿倒刺的蠍尾。
它正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有濃稠的紫黑色屍氣從口鼻中噴出,在殿內瀰漫。
這是一位魔帝,號骸龍,統御著這片疆域億萬邪族,乃是黑屍天魔帝麾下八大魔將之一,實力堪比仙品天至尊后期!
突然。
骸龍魔帝六隻血紅的眼睛猛地睜開。
「大千世界的蟲子?」骸龍魔帝聲音嘶啞,帶著疑惑。
它感受到了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陌生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它的宮殿,毫不遮掩!
自上古大戰後,已經多少年沒有大千世界的生靈敢獨自闖入邪族疆域深處了?
即便是那些誅魔師,也只敢在邊境戰場活動,絕不敢深入至此。
找死。
骸龍魔帝龐大的身軀緩緩站起,骨翼張開,恐怖的威壓如山崩海嘯般席捲而出,整座骸骨宮殿都在震顫。
殿外,無數邪族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轟隆!
骸骨宮殿那由無數巨型骸骨拼接而成的大門,轟然炸裂。
一道身影,沐浴著淡淡的星輝,自漫天骨粉與煙塵中,緩步走入,似乎絲毫不受環境影響。
一襲素袍,黑髮披散,面容平靜,眼神深邃如夜空。
他就這樣走來,步伐不疾不徐。
「大千世界的生靈————」骸龍魔帝六隻血目死死盯著雲諫,聲音中帶著暴怒與貪婪,「好純淨的血肉,好精粹的靈力————煉了你,定然能得到一具上好的屍傀!」
主場作戰,它不信自己會是一位仙品天至尊的手下亡魂!
話音未落。
骸龍魔帝動了!
一隻覆蓋著暗紫鱗甲的巨爪撕裂空氣,帶著腐蝕萬物的屍氣,朝著雲諫當頭抓下!
爪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將雲諫周身空間凝固,屍氣化作無數猙獰鬼臉,尖嘯著撲來,欲要啃食其血肉神魂。
萬道歸墟引·天罡北鬥劍!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切割世間一切的星辰劍光,自雲諫指尖迸發!
劍光細如髮絲,卻璀璨到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宮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骸龍魔帝那猙獰的臉上,暴怒與貪婪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它看到,自己那足以捏碎星辰,硬撼絕世聖物的鱗甲巨爪,在那道星光面前,被毫無阻礙地切開!
緊接著,劍光划過它的手臂,划過它的肩膀,划過它的脖頸,划過它那龐大的身軀。
劍光斂去。
骸龍魔帝僵在原地,六隻血目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滅。
一道細密的血線,自它額頭浮現,筆直向下,貫穿整個身軀。
下一刻。
轟!
龐大的魔帝之軀,自中間整齊地分裂成兩半,紫黑色的魔血如瀑布般噴涌而出,將整個骸骨王座染成一片污濁。
兩半身軀倒地,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宮殿搖晃。
至死,骸龍魔帝都沒想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在一個同層次的大千世界生靈手中,而且死得如此輕易,如此————荒謬。
雲諫伸出手,對著魔帝屍骸虛虛一握,頃刻煉化!
劍光之上附著著煉化之力,初見殺之下幾乎無可阻擋!
「不錯。」雲諫自語。
一位堪比仙品後期的魔帝,所蘊含的能量,足以抵得上他自身苦修十年!
而這,只是開始!
雲諫神色平靜,只是向前走去。
他腳下有陣紋蔓延開來,陣紋所過之處,無論是堪比至尊境的魔兵,還是堪比地至尊的魔將,身軀皆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頃刻煉化!
雲諫所過之處,如同有一隻看不見的巨獸在吞噬一切。
域外邪族成片成片地消失,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徹底地湮滅。
偶爾有堪比靈品天至尊的魔帝級域外邪族怒吼著殺來,施展出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邪術。
雲諫只是抬手,一點。
星光迸發,魔帝身軀炸裂,本源被煉化。
他就像一位行走的死神,所到之處,只有死亡與虛無。
十日後。
雲諫站在一片空無的地域,他自骸龍魔帝的疆域出發,一路橫推,所行疆域何止萬萬里!
所過之處,域外邪族的巢穴、魔城,盡數踏平煉化!死於他手中的魔帝,已有二十三位!
其中有三位堪比仙品中期,四位堪比仙品初期,其餘皆是靈品。
可這麼多魔帝,無人能抗下他一招!
至於魔帝之下的邪族,數量已無法計算,以億萬而計都無法換算!
周天衍星塔,在這股源源不斷的精粹祭煉下,星光越發璀璨,塔身之上,有細密玄奧的紋路在悄然衍生,仿佛在進行著某種蛻變————
已然超越靈品絕世聖物,成為了仙品絕世聖物,正向著聖品而去!
雲諫抬頭,望向這片疆域的最深處。
「還不夠。」
雲諫低語,眼中星輝流轉。
他需要更強大的對手,需要更慘烈的戰鬥,來磨礪自己剛剛突破的境界,來夯實那暴漲的力量,來領悟仙品天至尊真正的玄妙。
他需要,一場與天魔帝的生死搏殺!
心念至此,雲諫不再收斂氣息。
轟!
仙品天至尊巔峰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璀璨的星輝自他體內進發,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此方地域的天穹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星辰之力浩蕩,所過之處,邪氣退散,陰霾消融。
這股純淨磅礴又與邪族疆域格格不入的氣息,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滴入冷水,瞬間引爆了整片疆域!
「吼——!」
「是誰?!」
「大千世界的天至尊!竟敢深入至此?」
一道道強橫的魔帝氣息,自四面八方甦醒,帶著暴怒與殺意,朝著星輝光柱所在的方向急速掠來。
雲諫素袍獵獵,黑髮飛揚。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天邊那一道道急速放大的恐怖身影,感受著那一道道毫不掩飾的殺意與魔威,嘴角揚起笑容。
「來了麼?」
「正好。
「」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