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這般算計我!」
令狐沖滿臉悲憤,感受到盈盈懷疑的目光,連忙為自己辯解。
「好吧,我開玩笑的,令狐師兄你見到靈珊了麼,昨日約定了在這裡會面,我等了一晚上,都沒見到她的身影。」
林平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中暗道跟這幾個人打交道太有意思了。
一個個都是老狐狸,心中算計頗深,唯有令狐沖此人是個愣頭青。
令狐衝下意識的想到了在黑木崖時,向問天所說的話,猶豫一番還是詢問任盈盈。
「盈盈,此事與靈珊無關,你們若是抓了她,千萬不可傷了她!」
人心中的成見,就如同一座大山,當令狐沖明白魔教妖人與正人君子的不同後,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令狐沖!你不相信我?」
任盈盈再次失望的看向令狐沖,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油然而生,當即拔劍朝林平之刺去。
「他不相信你,你刺他啊!刺我幹嘛!」
林平之嚇了一跳,還好身體的反應已經成了本能,當即翻身避開,抽出放在桌上的長劍。
任盈盈的劍法很凌厲,招招刺向林平之要害,但幾次之後,頓時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她每次短劍刺出一半,便會被林平之的長劍擊中劍顎,幾次之後頓覺懷疑人生。
「辟邪劍法?」
可這種後發先至的劍道理念,明明是令狐沖的獨孤九劍才對!
「林師弟好快的劍!」
令狐沖瞳孔微縮,他能看清楚林平之的劍招速度,心中更是震驚不已,當即上前伸手將任盈盈擋開。
「盈盈,你不是他的對手,等我回屋取劍!」
說罷警惕後退,待遠離一些後,小跑的朝後廚跑去。
這般變故,讓林平之一陣錯愕,當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回屋取劍大俠,我嘲笑你一輩子!」
客棧中充滿了林平之魔性的笑聲,但下一秒樓梯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任我行背著手緩緩走了下來。
他的臉色依舊還有些蒼白,甚至一隻眼睛紅腫緊閉,顯然是被東方不敗給刺瞎了。
身後跟著的向問天更是嚴重,一條手臂纏著滲血的紗布,走路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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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
任我行雙眼冒火,語氣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林平之千刀萬剮。
「任教主別來無恙啊,啊不對,看來傷勢頗重,是沒能打過東方不敗,然後像老鼠一樣灰溜溜的跑下山了麼?」
林平之轉動手中長劍,心中估算著自己現在能不能將任我行幹掉。
一旁的任盈盈緊張的手握軟鞭,劍法上受挫,讓她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自信。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只聞櫃檯下店小二和掌柜粗重的呼吸聲。
突然間,林平之身形晃動,由極靜轉而極動,腳下借力前沖,凌波踏行!
以低打高,本就占據了劣勢,更何況對方還是任我行,但林平之知道自己若不出手,下次定然還會猶豫。
實力能夠帶來自信,而自信同樣可以提升實力。
看到林平之出手,任盈盈快速揮動軟鞭,企圖將之阻攔,但她出手的動作,遠不如林平之迅捷。
但在衝上樓梯時,突然間一道寒芒閃現,一把長劍從旁刺出,擋在了林平之的劍鋒前。
令狐沖的劍不快,但卻是恰到好處,一劍剛好點在自己長劍破綻之處,讓本應繼續前刺的劍發生了偏移。
劍招被破,林平之也不再糾纏,腳下輕踩樓梯,身形快速後退,再次巧妙躲過任盈盈的長鞭。
「令狐師兄,你為何阻攔我?」
林平之眼中滿是失望,看著一臉糾結的令狐沖,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令狐師兄竟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會聽命於魔教,怪不得會跟田伯光之流稱兄道弟。」
二樓的任我行目光陰冷的看著下方,他與東方不敗大戰,雖然瞎了一隻眼睛,但其他地方倒是沒什麼嚴重的傷勢,此刻若不是擔心體內真氣暴亂,早已出手鎮壓林平之,哪由得令狐衝出手。
「令狐沖,殺了他!」
任我行沉聲道,正好可以試試令狐沖是否對他忠心。
正在令狐沖左右為難之際,林平之卻是收劍後退,並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丟在了櫃檯上。
「掌柜的,打壞的桌椅算我的,另外這些人在你們店殺人,等官府來的時候,你可要好好指認,樓上的兩人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和光明右使,這位姑娘是任教主的千金,魔教聖姑任盈盈,至於這位大俠嘛,華山棄徒,恆山派掌門令狐沖,你們可要記好了。」
林平之說罷,逕自退出客棧,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街上。
此刻客棧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畢竟總有不怕死的喜歡看熱鬧,這乃人之天性。
「這小子太無恥了!,教主,咱們趕快離開這裡!」
向問天一瞬間就意識到了林平之的意圖,雖說他們不怕官府那些衙役,可消息一旦走漏,定然會被日月神教察覺,等東方不敗騰出手來,他們一個都逃不掉。
「收拾東西,走!」
任我行冷哼一聲,狠狠瞪了一眼令狐沖,大步朝樓下走去。
只是剛走到大堂沒多久,突然樓上傳來慘叫聲,那聲音悽厲變形,但幾人還是聽出,正是回屋收拾東西的向問天。
「向大哥!」
令狐沖最重情義,第一個衝上樓,待進入房間時,只見窗戶上儘是密密麻麻的針眼,向問天已然倒在了地上,身上插滿了鋼針。
尤其是面門上,兩根鋼針正好插入眼眶,只露出一毫的針尾。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那是臨死前的肢體反應。
「好歹毒的人!」
任我行看到這一幕,只覺眼睛發痛,向問天本就傷勢嚴重,又斷了一臂,怎能躲得過如此偷襲。
「向叔叔!」
任盈盈聲音顫抖的蹲下身,想要將插在向問天身上的鋼針拔出,可看到眼睛上那兩根時,手突然顫抖了起來。
她戳瞎過太多人的眼睛了,以至於根本記不清楚,但此刻看到身邊之人被戳瞎了雙眼,一幅幅慘叫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讓她臉色一陣發白。
令狐沖看著鋼針這種暗器,下意識的想到了東方不敗,印象中也唯有他能輕鬆暗殺向問天了。
「什麼東方不敗,明明是林平之,是他殺了向叔叔!我一定要殺了他!」
任盈盈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出來,漂亮的臉蛋上滿是兇狠之意。
這時候窗外突然傳來聲音,讓三人連忙戒備。
「任大小姐,筷子殺人和鋼針殺人,難道有什麼不同麼?」
聲音漸漸遠去,待任我行一掌將窗戶震開時,已不見了對方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