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老師,我必須給你補課了(日萬求訂閱)
青澤四人選擇的座位,緊挨著那面繪有狐狸圖案的玻璃牆。
店員端著托盤走到桌邊,將四杯巴菲一一擺好。
緊接著,她收起托盤,微微欠身,聲音溫軟道:「客人請慢用。」
「辛苦你了。」
青澤笑了笑,目光落向自己面前的那杯經典草莓巴菲。
最頂端是一整顆完整的草莓,下面墊著一圈蓬鬆的奶油。
再往下,是切碎的草莓果肉和香草冰淇淋層層交疊。
草莓醬沉在更深處,濃郁得像凝固的紅寶石,夾雜著碎脆餅和切成小塊的海綿蛋糕。
整杯巴菲從側面看過去,層次分明,顏色由淺入深,光是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青澤拿起長柄甜品勺,他將勺尖垂直挖下去,穿透奶油,帶起一顆草莓和一小塊香草冰淇淋,一併送入口中。
涼意在舌尖化開的瞬間,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綿密同時湧上來,咀嚼了兩下果肉在齒間發出細微的聲響。 「嗯,美味~」
旁邊的松尾夢子也挖了一大口芒果和冰淇淋塞進嘴裡。
冰涼的觸感讓她眯起了眼睛,臉頰鼓起來,像是一隻往頰囊里藏堅果的松鼠。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小阪璃奈托著腮,勺子在她手裡慢悠悠地轉了個圈,調侃道:「我記得某人好像說過要減肥來著?」
「哈哈。」
松尾夢子擡起頭來,臉上毫無愧色,甚至帶上了幾分「你奈我何」的坦然,「減肥這種事情不能著急的。」
「改天再說吧。」
她迎著對面兩位好友投來的目光,眼皮都沒眨一下,低下頭,又挖了一大勺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理直氣壯。
嚼了兩下,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勺子在半空中停住道:「對了,老師,我有個問題一直憋在心裡很好奇。」
她側過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剛才那副慵懶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嗅到八卦氣息時的興奮:「當初你和月島校長是怎麼認識的?」
「就是在同一所大學裡面認識。」 青澤的回答簡短。
松尾夢子的小嘴立刻撅了起來,不滿地晃了晃身子道:「老師,你這說的也太含糊了。
你明知道我想問的是,你們是怎麼交往的?有什麼浪漫的契機嗎?」
她側著頭,眼眸寫滿了好奇,恨不得從座位上探過身子去。
坐在對面的小阪璃奈和宮水凜香沒有開口幫腔,但手上的勺子都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
三個人,六隻耳朵,都在等著同一個答案。
青澤的勺子落在草莓和香草冰淇淋的交界處,手腕輕輕一轉,挖起一勺紅白相間的混合物。
他把勺子送入口中,不緊不慢道:「就一杯草莓巴菲,還撬不開我的嘴巴。」
「切,小氣。」
松尾夢子的肩膀塌了下去,心裡的八卦之火剛燒起來就被一盆冷水澆滅,那股失落感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不過這種失落只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三秒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重新充上了電,眼神又亮了起來。 「老師!」
她變換了話題,聲音里重新充滿了鬥志,「你有沒有看過那個巨人的短視頻啊?」
「我沒有看過。」
青澤實話實說。
雖然他就是被手機鏡頭對準的巨人,但他還真不知道遠處那些舉著手機拍自己的人,最後到底上傳了哪一段畫面到網上。
松尾夢子本來是隨口一問,完全沒想到,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刷到過那條視頻的時候,青澤居然是那個漏網之魚。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瞬間變得充滿了鬥志。
那種表情,就像是一個收藏家發現有人居然沒見過自己最得意的藏品,恨不得立刻把整個保險庫的門都打開給對方看。
「老師,我必須給你補課了!」
松尾夢子連忙從包里往外掏手機。
等等,她忽然察覺不對勁,猛地擡起頭,看著對面的小阪璃奈。
「不對啊,我們的手機都放在包裡面,看見老師的時候,包都還扔在地上沒撿起來。 你是怎麼拍到我哭的短視頻?」
「哦。」
小阪璃奈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用勺子挖了一口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淇淋,語氣平淡道:「騙你的。」
松尾夢子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臉上露出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活像一個看著世風日下的老學究,「誒,世風日下啊。
老師,你也說說她,作為一名年輕的女高中生,怎麼能夠滿嘴謊言呢?」
「這話輪不到你說我。」
小阪璃奈翻了翻白眼。
松尾夢子被這句話堵了個正著。
論滿嘴跑火車的本事,自己確實沒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對別人指指點點。
於是她乾脆利落地放棄這個話題,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機上。
她從包里抽出手機,指紋解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熟練地點開海外版抖音,又從收藏夾里翻出那條心心念念的視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像是肌肉記憶。
「老師你看,就是這個!」
她把手機舉到青澤面前,屏幕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了,「太震撼啦!」
手機里,薩克斯風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暴風雪在鏡頭前翻湧,白色的漩渦一層疊著一層,將巨人的身影遮掩,只能讓人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那隻手高高舉起,穿過風雪,指尖似乎觸碰到天幕上流淌的幽綠色極光。
畫面中緩緩浮現出一行字,字體纖細而文藝,帶著某種刻意營造的傷感。
「我抓住了光,卻抓不住你的心。」
「噗哈哈!」
松尾夢子在旁邊爆發出一聲大笑,笑得整個人往椅背上仰過去道:「老師,你覺不覺得這個配文很搞笑嗎?」
「確實。」
青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 只能說,網友們確實很有才。
把一個本該充滿壓迫感和神秘感的宏大場面,經過二次創作之後,硬生生地變成了一個失戀的人站在南極的暴風雪中黯然神傷的言情劇畫面。
那隻伸向極光的手,配上那句文案,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被甩了的人在試圖抓住最後一點回憶。
「這個還沒什麼,更搞的是評論區。」
松尾夢子看到青澤笑了,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立刻趁熱打鐵地點開評論區。
她的手指往下一滑,置頂的評論就跳了出來。
那是一張二創圖片。
畫面里,巨人那隻伸向極光的手被p上了一根油條。
金黃色的油條,表面還帶著剛出鍋的油光,被巨人握住,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原來抓極光的地方。
配文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巨人族永不為奴,除非包吃油條。」
青澤看著這張圖,忍不住笑出聲。
這種毫無邏輯卻又精準戳中笑點的二創,讓他完全無法升起任何被惡搞的怒意。 松尾夢子更是笑得直拍桌子,掌心和桌面碰撞發出砰砰的悶響,連隔壁桌的客人都忍不住扭頭看了過來。
她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乎,笑聲又脆又響,「哈哈,老師果然也覺得很搞笑吧?
真是笑死我了,他們都好有才啊!下面還有!」
她興奮地往下滑著屏幕,手指飛快地划過一條又一條評論。
每看到一條好玩的,她就要念出來給青澤聽,念完之後自己先笑上一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只有在她停下來換氣的間隙,她才會想起面前還擺著半杯沒吃完的巴菲,趕緊低頭挖一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嚼兩下,然後跳到下一個短視頻,繼續聊。
……
時間就在松尾夢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店裡的客人換了一撥,玻璃牆外面的行人也漸漸稀疏了。
暖黃色的燈光依舊溫柔地照著,那隻畫在牆上的狐狸依舊眯著眼睛微笑,仿佛也在聽著桌上這永不停歇的說話聲。
到九點半的時候,四個人的杯子都見了底。
松尾夢子起身去結帳。 她站在收銀前,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遞過去,動作乾脆利落。
結完帳,她在打車平上叫的車也已經等在外面,車燈在夜色中一閃一閃地亮著。
三人走出店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五月底特有的清爽。
松尾夢子轉過身,沖青澤揮了揮手,手腕上的細鏈子在路燈下晃出一小片碎光:「老師,明天見!」
小阪璃奈和宮水凜香也跟著揮了揮手。
「明天見。」
青澤擡起手,朝她們擺了擺。
他看著三個人各自鑽進計程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起,車尾燈亮起來,紅色的光映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三道漸漸遠去的影子。
以她們三個的家庭條件來說,打計程車的費用確實不算什麼。
計程車轉過街角,尾燈的光芒被建築物擋住,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青澤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停在店門口的杜卡迪v2。 他擡腿跨上車座,身體落下的瞬間,座墊微微下沉,帶著一種熟悉而踏實的觸感。
青澤握住車把,右手一擰油門,引擎立刻發出悅耳的聲浪,低沉而有力,就像是一頭被喚醒的猛獸在喉嚨深處發出第一聲低吼。
他起步,車身平穩地滑入車道。
左手捏離合,右腳勾檔,檔位一格一格地升高,引擎的聲浪也隨之變化。
從低沉的喘息變成高亢的咆哮,在夜色的街道上拉出一道漸行漸遠的聲線。
……
五分鐘後,青澤回到高田公寓。
杜卡迪v2駛入地下車庫的入口,坡度微微向下,引擎的聲浪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轟鳴聲填滿了整個車道。
停車場的聲控燈應聲亮起,冷白色的光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得地面泛出一層近乎金屬質感的灰白。
他減速,車身平穩地滑入車位,停在寶馬x5旁邊。
青澤熄火下車,進入15-2的電梯內。
他從口袋裡掏出卡片,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電子提示音短促地「嘀」了一聲,電梯按鍵亮起暖黃色的光。 他按下15樓的按鈕,電梯門無聲地合攏。
轎廂平穩上升,鋼纜在看不見的井道里發出細微的滑動聲。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青澤靠在電梯壁上,感受著腳下那股均勻的向上的力。
到頂層的時候,電梯發出清脆的一聲「叮」,門向兩側平滑地打開。
電梯廳里懸浮著伊卡洛斯。
她腰後那一對雪白的羽翼正以極小的幅度輕輕扇動著,帶起一陣幾乎察覺不到的氣流。
看到青澤從電梯裡走出來,她微微欠身,聲音恭敬道:「主人,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伊卡洛斯。」
青澤走上前,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又收回手,走向虛掩的家門。
門縫裡透出一條窄窄的光線,落在走廊的地面上,像是一道細長的金線。
他伸手推開門,門軸轉動的聲音還沒完全落下,一道黃色的影子就已經沖了過來。
大黃的熱情永遠是這樣,撲面而來,毫無保留。 它圍著青澤的腳邊打轉,尾巴搖得像是一開到最高檔的風扇,毛茸茸的身體不停地蹭著他的小腿,嘴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似乎在控訴他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青澤用腳輕輕撥開它,力道不重,像是用腳背推開一個過於黏人的毛絨玩具:「好啦,我還有事情要干。」
他走到沙發前,將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隨手丟在沙發墊上。
大黃看看手機,又看看青澤,歪了歪腦袋,似乎明白主人現在確實沒有和它玩耍的打算,便識趣地趴在沙發旁邊,把下巴擱在前爪上,只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追隨著他的動作。
青澤尋思,還有一點時間。
他決定到神國內看看,說不定能再收穫一些藍色標籤。
青澤擡起右腳,向前踏出一步。
腳尖落下的瞬間,無形的空間漣漪從他身前向四周蕩漾開去。
下一秒,他已經穿過神國的入口,整個人從客廳里消失,出現在那片屬於他的領域之中。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神國的空氣永遠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潔淨感,就像是被某種高於自然的力量洗滌過無數次,每一縷風都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
青澤擡手一揮。 識海中的靈能像是打開閘門的水庫,洶湧地向外灌入神國。
腳下的白雲在靈能的灌注下開始變化,柔軟蓬鬆的雲層迅速沉降、凝聚、澄清,最終化作一片清澈無比的湖水。
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頭頂正在急劇變化的天空。
遠處也同步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棵棵參天大樹從土壤中拔地而起,樹幹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枝葉在幾個呼吸之間便從嫩芽舒展成濃密的華蓋,層層疊疊地覆蓋了大片土地。
頭頂的藍天也被層層疊疊的白雲覆蓋,雲層翻湧著、堆疊著,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將整個天穹重新布置。
寶座從遠方的天際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隨後,穩穩地落在青澤身前,懸浮在空中。
青澤坐下,椅背貼合著他的脊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承托感。
他將雙手搭在扶手上,靈能順著掌心灌入寶座內部,觸動了蘊藏其中的信仰之力。
一道白光從寶座底部向前射出,在湖水上方迅速展開,鋪成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的邊緣微微波動著,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風吹皺,但畫面本身清晰而穩定。 在光幕的畫面里,四排人正待在一個銀白色的圓形大廳裡面。
大廳的牆壁泛著金屬質感的冷光,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整齊排列的環形燈帶。
每排都有十個人,總共四十人,坐姿整齊,像是在參加某種集會。
其中有二十個人的頭頂上懸浮著猩紅色的標籤,【惡魔領主】、【邪惡伯爵】、【冰魔獸】……
青澤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他的視線掃過這群人脖頸佩戴的十字架,然後目光移向畫面西面的窗戶。
窗外是一片極具科幻風格的都市天際線。
幾艘飛艇正在高樓大廈之間緩慢翱翔,流線型的艇身在人造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銀白色光芒,尾部噴吐著淡藍色的火焰,在晴空下拖出長長的尾跡。
更遠處,隱約可以看見懸浮在半空中的交通軌道,以及沿著軌道無聲滑行的梭形載具。
如果他沒有看花眼的話,畫面里呈現的應該就是赤星的景象。
青澤微微眯起眼睛。
那個科技高度發達、社會結構卻極度扭曲的星球文明,什麼時候也開始信上帝了?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光幕里的畫面就有了變化。
那四十個人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速度快得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
青澤眉頭微皺,在腦海中默默比對了一下,很快得出一個大概的數字。
神國這邊過去一秒,赤星那邊大約是四分三十四秒。
這就是兩者之間的時間差。
青澤沒有再多想。
他直接嘗試調動信仰之力,將意念凝聚成明確的指令,遠程降下火焰。
識海中像是被打開一個新的缺口,大量靈能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向外傾瀉,幾乎在瞬息之間便清空了大半。
與此同時,他調動起巨量的信仰之力,將這股力量裹挾著、壓縮著、然後猛然推向那個遙遠的方向。
穿過光幕,穿過不可計量的時空距離,精準地投向赤星的那座圓形大廳。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看見光幕內的畫面發生了變化。
那些頭頂著猩紅色標籤的人,身上忽然冒出了白色的火焰。 青澤靠在椅背上,心念一動,手中多出頂著【回靈藥劑】的橙汁。
他立馬打開,大口喝起來,識海匱乏的靈能迅速得到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