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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你對冕下放尊重點

2026-10-05 14:53:02 作者: 黑槍叄號

  第五百九十七章你對冕下放尊重點

  青澤將夜刀姬送回住處後,獨自回到高田公寓15-2。

  餐桌上,伊卡洛斯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小炒黃牛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紅燒茄子,中間窩著一碗紫菜蛋花湯,熱氣裊裊地往上飄。

  青澤在主位坐下,伊卡洛斯靜默地盛了一碗米飯遞過來。

  米粒飽滿,冒著騰騰的熱氣。

  他接過碗,拿起筷子便吃。

  一口米飯入口,軟糯香甜,再夾一筷黃牛肉,蒜片與辣椒的香氣在齒間炸開,肉質緊實卻不柴,咸鮮適口。

  他咀嚼得很慢,就像是在品味每一粒米、每一片肉的質感。

  落地窗外,夜幕已經沉沉地壓下來。

  深藍色的天穹像一塊巨大的絨布,將西新宿的高樓群裹在其中。

  以至於,寫字樓的格子間裡,零星亮著冷白色的燈光,像夜空里稀疏的星子。

  那是加班的社畜們,還在敲擊著鍵盤,為別人的夢想燃燒自己的肝。  青澤瞥了一眼,又低頭,繼續一口一口地吃著飯,動作不緊不慢。

  伊卡洛斯安靜地立在一旁,沒有選擇跳舞。

  經過這段時間的系統學習,她已經理解「過猶不及」這個詞的分量。

  再美的舞姿,如果天天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重複上演,也會變成令人麻木的白噪音。

  只有偶爾一次的即興,才能讓舞蹈恢復它應有的衝擊力與觀賞性。

  這是她從網友們的言論里學到的,關於「期待感」的學問。

  青澤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

  

  伊卡洛斯立刻上前,將剩菜和電飯煲里剩餘的米飯拌在一起,倒入了大黃的狗盆里。

  它搖著尾巴湊過來,低頭大快朵頤,發出滿足的吞咽聲。

  空的盤子在伊卡洛斯手中疊好,她轉身,又將餐桌上剩下的幾個盤子和碗筷一併收攏,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青澤將手機擱在餐桌上,笑道:「伊卡洛斯,有人發消息的話,你進神國通知我。」

  「是,主人。」  伊卡洛斯微微躬身。

  青澤站起身,感知驟然張開。

  剎那間,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在同一瞬間從他的身體向外迸發,覆蓋、穿透、掃描著半徑二十公里內的一切。

  建築物的水泥鋼筋、街道的瀝青紋理、行道樹的每一片葉子、路燈下匆匆走過的行人的輪廓,全部清晰無比地倒映在他的眼前。

  在他的感知視野中,足立區,西新井三丁目十三番三號。

  漢斯的據點。

  那裡,有四十二道猩紅的標籤密集地擠在一起,就像是一窩被標記好了的羔羊。

  而在高田馬場三丁目的超市里,兩道橙色的標籤正在貨架之間幽幽閃爍。

  【隨心所欲的門】

  【惡魔之眼】。

  青澤的注意力在後者上停留了一瞬。

  標籤下方,一行橙色的小字清晰地標註著這件裝備的屬性:  「佩戴後,靈能增幅5%,賦予使用者虛化狀態,可規避一切物理層面的攻擊。」

  青澤眼神微微一動。

  5%的靈能增幅或許不算什麼,但「虛化」這個能力在實戰中的價值,非常強。

  青澤收回感知,轉身,毫不猶豫地朝門口走去。

  先去超市,然後再去足立區,收割紅名。

  ……

  足立區,西新井,三丁目。

  獨棟的客廳內,胡桃木護牆板在壁燈的暖光下泛著沉穩光澤。

  天花板的石膏線勾勒出繁複的卷草紋,角落裡立著一座古董落地鍾,鐘擺在一絲不苟地左右擺動,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漢斯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端坐在深棕色的真皮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紳士佩劍。

  手機貼在左耳,聽筒里傳來略帶倫敦腔的聲音:「那四十二名犯人還沒有被狐狸收走嗎?」


  「處長,我認為您對冕下的稱呼最好改一改。」  漢斯皺了皺眉,忍不住出聲糾正。

  他是真的討厭處長這種在私底下只喊「狐狸」的習慣。

  那種輕慢的語氣,仿佛對方只是一個記錄在檔案里的危險分子,而不是一個即將改變世界的君王。

  遠在泰晤士河畔的處長嘴角抽了抽,卻沒有反駁部下的話,只是輕嘆了一聲,「冕下……我倒也想這樣稱呼他,可他不是一直不願意過來嗎?」

  「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漢斯的語氣陡然變得熾熱,就像是在陳述一條不容置疑的真理,「我相信冕下最終會站在世界的頂端。

  到那時,所有人都會匍匐在他腳下,稱他為王。」

  處長在辦公室的轉椅上微微後仰,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很想隔著電話線提醒這位資深特工。

  別忘了你的工資是軍情五處發的,你的檔案編號前綴是「mi5」。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或許……這種近乎病態的狂熱,恰恰是他們與那個危險人物之間最脆弱的紐帶。  如果漢斯的崇拜能讓「狐狸」感受到英國哪怕一絲一毫的善意,那這筆買賣就不算虧。

  處長心裡想著,嘴上端起上司的威嚴:「有任何情況,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漢斯沉聲應道。

  電話那頭傳來「嘟」的一聲忙音。

  漢斯放下手機,壁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波斯地毯上,拉得很長。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悵然。

  他倒是希望有什麼情況啊。

  可冕下來不來,什麼時候來,以何種方式降臨,完全取決於那位大人的意志。

  他算什麼呢?

  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提前打掃好殿堂、跪在門口等候召見的僕人罷了。

  他哪裡能勉強冕下。  漢斯揉了揉太陽穴,剛打算伸手去夠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上網搜索一下關于冕下的最新消息。

  就在這時,他面前的空氣,動了。

  空間泛起了一圈無形的漣漪,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波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

  一道身影,從漣漪中走出。

  來人披著一件外黑內紅的斗篷,面料在燈光下流轉著啞光的質感,像是從最深沉的夜色里裁下的一角。

  斗篷下面是深紫色的制服,肩線挺括,腰間收束,整體造型介於軍裝與禮服之間,透著一種肅殺的張力。

  腳下踩著一雙黑色軍靴,靴底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叩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張臉。

  大部分面容都被一層流動的黑色光芒籠罩著,就像是一張由陰影織成的面紗,讓人無法窺見真容。

  一個黑色邊框的單片眼鏡架在眼眶處,鏡片的底色是濃稠的猩紅,仿佛盛著一汪凝固的血。

  鏡片之上,烙印著一個精密的八芒星魔法陣。

  陣紋由無數細如髮絲的線條構成,內部點綴著幾何圖形、日月星辰的軌跡,以及一些連漢斯都無法辨識的古老符文。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個魔法陣並非靜止的裝飾。

  它在鏡片上緩慢地左右晃動,瞳孔般收縮、舒張,像是在真正地「視物」。

  每一次轉動,都有極淡的猩紅光芒從陣紋中滲出,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邪惡氣質。

  僅一眼,漢斯便僵在了原地。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心臟漏跳了半拍,大腦一片空白。

  那不是恐懼,或者說,不僅僅是恐懼。

  那是一種面對遠超人類理解範疇的存在時,本能的戰慄與敬畏。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激動而微微抽搐。

  狂喜如同海嘯般衝垮他所有的理智和儀態。

  「冕……冕下,」漢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膝蓋不受控制地彎下,幾乎要從沙發上滑跪到地上,「是……是您嗎?」


  「嗯。」

  青澤淡淡地應了一聲。  漢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甚至有些發熱。

  他都忘記上次離別後,自己刷了多少次新聞?祈禱了多少次?

  而現在,他的神,就站在他面前。

  「冕下!」漢斯幾乎是喊出來的,雙手在身前緊緊交握,聲音裡帶著哭腔,「犯人……四十二名犯人,已經全部給您準備好了!」

  說完,漢斯連忙走向底層的次臥,率先將門推開。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傾瀉而出,就像是一灘融化的蜂蜜潑在走廊的地板上。

  房間裡,四十二名囚犯被牢牢綁在金屬椅上,身上還套著英國監獄的藍灰色條紋囚服,胸前的編號在燈光下泛著冷白。

  他們的手腳被黑色束帶層層纏繞,口中塞著浸過水的厚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燈光將他們的臉照得慘白,恐懼在每一雙瞪大的眼睛裡發酵,宛如一群被拴在屠宰線牲畜欄里的活物,在最後一刻還在徒勞地抗拒命運的傳送帶。

  青澤沒有任何遲疑,右手握住了黑刃的劍柄。

  下一瞬,空氣被撕裂了。

  不是風聲,而是一種極其銳利的高頻輕嘯,像是指甲刮過玻璃的最尖端,又像是一根銀針穿過綢緞。  漢斯只覺得視網膜上殘留了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快到他甚至來不及眨眼,青澤便已經收劍回鞘,姿態從容得像只是撣了撣肩上的灰塵。

  四十二顆頭顱在同一剎那離開了脖頸。

  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議。

  頭顱在空中劃出短促的弧線,然後「咚咚咚」地齊刷刷摔落在地,就像是一筐被傾倒在地的西瓜。

  緊接著,鮮血從四十二具無頭屍體的頸腔中噴涌而出,在暖色的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暗紅,噴濺在牆壁、地板、甚至天花板上,將那間原本整潔的次臥瞬間染成了一幅抽象表現主義的血色油畫。

  「噢……」

  漢斯剛張開嘴,那句醞釀已久的讚美之詞已經涌到了舌尖。

  他想讚頌這力量的美學,這效率的藝術,這神明般的殺戮。

  可他的聲帶只來得及振動一個音節,青澤已經消失了。

  漢斯僵在原地,嘴半張著,臉上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遺憾。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吟誦準備好的獻詞,還沒來得及多看冕下一眼。

  但這種失落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他猛地回過神,迅速從燕尾服內側的口袋中掏出手機,手指因為興奮而有些不聽使喚,連按了兩次才解開鎖屏。

  漢斯撥通處長的電話。

  與此同時,次臥的地面上,四十二顆頭顱上方浮起的紅名標籤,在空中交織、旋轉、融合,化作一道道猩紅的光流,沒入房間中央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漩渦。

  那是通往神國的入口。

  下一秒,神國。

  森林腹地,一片被落葉覆蓋的空地上,紅光如雨般從天而降。

  數十道猩紅的光束齊刷刷地湧入青澤的胸膛,像是找到了歸巢的倦鳥。

  每一道紅光入體,都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它們在他的血管中奔涌、擴散,被每一寸血肉貪婪地吸收、轉化,最終凝練成純粹的魔力。

  青澤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力量的細微增長。

  少許,他擡起右手,心念微動。

  掌心處,一枚狐狸形狀的吊墜憑空浮現。

  吊墜通體漆黑,唯有狐狸的眼睛是兩點猩紅,散發著溫熱的觸感。  它的上方懸浮著一個橙色標籤【隨心所欲的門】。

  青澤將識海中的靈能緩緩灌入吊墜。

  剎那間,黑紅色的光芒從狐狸眼中迸發,吊墜在他掌心劇烈震顫,然後一躍而起,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般跳到前方的空地上。

  光芒暴漲。

  吊墜在空中急速膨脹、變形、延展,金屬般的材質發出「哢哢」的構裝聲。短短兩秒,一扇高三米、寬兩米的黑色巨門便矗立在森林之中。

  門框上纏繞著一道道猩紅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經絡,在黑色的底色下緩慢地搏動著,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邪異氣息。


  這扇門會通往哪裡呢?

  青澤心底升起一絲雀躍。

  他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冰冷的門板上,微微用力。

  「嘎吱。」

  門縫開啟的瞬間,他的感知便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穿過門縫,向著前方瘋狂蔓延。

  剎那間,半徑二十公里內的景象如全息投影般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城市的大部分道路都破敗不堪,瀝青路面湧現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露出下面扭曲的鋼筋和斷裂的管線。

  積水在坑洞裡泛著油膩的虹彩。

  只有極少數的主幹道還維持著基本的平整,像是這座城市勉強維持體面的最後底褲。

  建築物維持著21世紀早期風格,玻璃幕牆和高聳的混凝土森林依舊林立,但每一棟樓的外牆上都爬滿了巨大的全息投影GG。

  閃爍著霓虹色澤的義體推送占據了一整面牆,畫面里一顆機械眼球正在緩慢轉動,虹膜上滾動著「擬態光學·第三代戰術義眼·限時促銷」的燙金大字。

  隔壁樓上則是一款雷射武器的動態展示,猩紅的光束將虛擬靶子切成兩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音效。

  再往上,高息借貸的彈窗GG像牛皮癬一樣貼滿了半棟大樓,利息數字用血紅的字體跳動閃爍。

  在這座城市裡,「人」已經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了。

  青澤的感知掃過街道,看到的人類軀體都已經與金屬和電路融為一體。

  有人半邊臉是仿生皮膚,另半邊裸露著精密的齒輪和光纖,有人乾脆將雙腿替換成了反關節的機械義肢,在廢墟間跳躍如豹。

  更有甚者,已經完全脫離人形,將整副骨架改造成了某種猛獸的機械形態。

  在這幅光怪陸離的畫卷中,四百八十六道紅名標籤如同四百八十六盞猩紅的燈塔,分布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閃爍著鮮艷欲滴的光芒。  青澤沒有絲毫猶豫,發動隱者結界。

  一層淡紫色的光芒從他體內迅速滲出,呈完美的球形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身影變得模糊、透明,最終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連溫度都被徹底抹除。

  下一秒,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紫色流星,悄無聲息地沖入了那扇黑色巨門之中。

  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赤星的夜之都,迎來了它的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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