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少女登門(日萬求訂閱)
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二。
床頭柜上的手機在五點三十分準時亮起屏幕,叮叮叮的清脆鈴聲劃破了臥室靜謐。
星野沙織的眼眸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第一秒便睜開了。
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地做出反應,擡手在屏幕上一滑,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鬧鈴。
接著,她像一隻靈巧的貓兒般從床上彈起,赤腳踩過綿軟的羊毛地毯,幾步來到窗戶前,一把將厚重的遮光窗簾向兩側扯開。
窗外,東京的天空已經呈現出一種澄澈的蔚藍色,仿佛被一夜的露水洗滌過。
柔和的晨曦斜斜地灑落,鋪在庭院中那片修剪齊整的樹林上,讓一切都顯得靜謐而溫馨。
星野沙織咧嘴一笑,她轉身快步來到衣櫃前,脫下身上的絲質睡衣,從整齊的衣架上挑出一套夏季校服。
白色的收腰襯衫,下面搭配一條水藍色的百褶短裙,裙擺恰好在膝蓋上方微微搖曳,再套上白色的透亮絲襪。
鏡中的少女清爽利落,又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青春氣息。
她興高采烈地跑到門口,擰開房門。 女僕們已經守在外面,排成一排,恭敬地垂手而立。
她穿好深褐色的樂福鞋,迅速刷牙洗臉,再對著鏡子將烏黑的長髮梳理整齊,最後伸手接過早就整理好的書包,往肩上一搭。
星野沙織一路輕快地來到客廳,正準備往外跑,腳步卻猛地一頓。
大廳里瀰漫著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雪茄菸味。
老爸正獨自坐在那張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周圍的空氣被灰藍色的煙霧繚繞得如同幻境。
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里,此刻已經堆滿抽剩的雪茄頭,像是一座焦黑的墳冢。
她連忙走上前,道:「老爸,大清早的,你抽這麼多雪茄有什麼心事?」
「哦?」
星野秀介回過神看了女兒一眼,神情中帶著幾分意外的恍惚:「現在已經到你上學的時候了嗎?」
星野沙織看著父親眼眶周圍濃重的黑眼圈,心裡頓時明白。
父親昨晚根本就沒怎麼睡。
她放下肩上的書包,在父親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那隻擱在膝頭的手,道:「老爸,你也不要太心疼那些錢。 反正我們家不是已經有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嗎?
就算今年開始交稅,也影響不了什麼。」
星野秀介看著女兒試圖安慰自己的笑容,心頭壓著的那片陰雲似乎微微散開了些許。
他勉強牽動嘴角,笑道:「你說的對。」
「老爸,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啊!」
星野沙織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笑容背後的敷衍,不滿地嘟起了嘴。
她明白,父親根本就沒有把自己安慰的話聽進心裡。
星野紗織更加用力地抓緊父親的手,仰起小臉,目光認真得不像一個高中生:「老爸,做人要懂得知足。
現在我們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日子也過得比別人要好得多。
沒必要為那些自己根本管不了的事情去耗費精力、折磨自己的身體。
記住,錢沒有了還可以再賺,人要是累垮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星野秀介微微一怔。 他低頭看著女兒臉上那副不加掩飾的擔憂表情,胸口某個堅硬的地方忽然被觸動了一下,湧起濃濃的感動。
緊接著,一種身為父親的尷尬也浮了上來。
自己是一家之主,怎麼能夠讓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子反過來操心自己的心理狀態?
想到這裡,他輕輕抽出被女兒握住的手,帶著幾分寵溺地拍了拍少女的腦袋,故作輕鬆道:「好啦,沙織,你也長大了,懂得安慰老爸。
不過,學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上學,不要在這裡耽擱,趕緊去吧,別遲到了。」
「老爸,」
星野沙織卻不肯起身,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撞父親的臂膀,一副貼心小棉襖的黏人模樣,「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話,我可以多陪你一會兒。
上午第一節課請假也沒關係,反正對我來說,只是小事啦。」
她的聲音清脆而溫暖,像是清晨透過窗簾灑進來的那束陽光。
星野秀介嘴角揚起,笑道:「你有這份心意就行。
我要去睡覺了,你也趕緊去上學吧。」
話落的時候,他故意張大嘴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兩道疲憊的皺紋,就像是在用肢體語言證明自己確實困了。 星野沙織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父親沒有繼續消沉的跡象,這才點頭,拎起書包起身離開。
她的腳步聲在玄關處漸漸遠去,大門開合的聲音輕響了一下,客廳里重新歸於寂靜。
星野秀介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望著女兒消失的方向,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儘管以他們家的收入水平,扣掉那百分之九十四後,剩餘的金額依舊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數字。
可那又如何?
被硬生生割走那麼大一塊蛋糕,誰能不心痛?
他想著從政府內部渠道聽來的那些內幕消息。
如果資金留在公司帳戶內,用於生產、研發、科技創新等實體投入,就可以不算在個人收入裡面。
可一旦要分紅、套現,將財產化作可以揮霍享用的個人所得,就必須全額繳納那筆重稅。
「唉……」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隨即擡起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算了,聽從女兒的勸告吧,放寬心態。
反正徵稅已經是大勢所趨,所有國家都要跟進,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富豪能夠逃掉。
想到美國的那些頂級資本大鱷,要交的錢比自己只多不少,星野秀介心裡忽然又詭異地平衡一些,甚至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他起身,大步朝樓上走去,準備好好睡一覺。
……
新宿,高田公寓外,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無聲滑停,后座門打開,星野沙織拎著書包從車裡跳了下來。
「好慢!」
守在公寓入口處的夜刀姬雙手抱胸,靠在玻璃門邊,對少女的遲到毫不留情地發出譴責,「說好不要超過六點,現在都六點十分了。」
在她看來,守時是一種基本的契約精神,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隨便遲到。
「對不起對不起!」
星野沙織連忙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聲音裡帶著歉意的軟糯,「主要是老爸在為那個超額累進稅的事情煩惱,我留下來和他多說了幾句,就耽擱了一點時間……」 「哦,原來是這樣。」
夜刀姬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那點因遲到而起的不悅迅速消散。
她能夠理解家人之間的牽絆,轉身走向感應門,「那我們走吧,別在門口傻站著了。」
兩人並肩走進裝修奢華的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水晶吊燈在頭頂灑下柔和的光芒。
前的保安擡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兩位少女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這裡。
以她們這種級別的絕美容顏,只要看過一眼,便足以在保安的記憶里烙下深深的印記。
然而,進門後的星野沙織猛地一拍額頭,低聲道:「哇,我們沒有門禁卡,坐不了電梯啊!」
「沒關係,才十五樓。」
夜刀姬面不改色地用手一指角落裡那扇標著「消防通道」的灰色鐵門,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爬上去吧,就當晨練。」
「……好吧。」 星野沙織咽了咽口水,認命地點了點頭。
兩人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踏入那片瀰漫著淡淡油漆味和塵埃氣息的樓梯間。
腳步聲在封閉的垂直空間裡迴蕩,單調而疲憊。
爬到第四層的時候,星野沙織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百褶裙下的雙腿像是灌了鉛,每擡起一次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
夜刀姬走在前面,聽著身後那陣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停下腳步,無奈地轉過身。
她看著星野沙織扶著樓梯扶手、快要癱軟下去的模樣,嘆了口氣,蹲下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姬!」
星野沙織瞬間一臉感動,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像只樹袋熊般趴在她纖細卻有力的背上,雙臂環住她的脖頸,「真是太謝謝你了!哈……哈……」
「不要發出這麼丟人的喘氣聲啊!」
夜刀姬一邊吐槽,一邊托住她的腿彎,穩穩地站起身,開始繼續向上攀爬。
星野沙織把臉埋在她馨香的髮絲間,不好意思地悶笑。
夜刀姬背著一個人,腳步卻依舊穩健,只是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十五層的樓梯,在負重前行中仿佛被拉長了數倍。
終於,她出現在第十五層的防火門前,輕輕將星野沙織放下,用手背拭了拭額角的汗珠,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星野沙織雙腳落地的瞬間,立刻恢復了精神。
她興奮地越過夜刀姬,一把推開門,跑進電梯廳,輕車熟路地拐向那扇門前。
少女迫不及待地伸出食指,按響了門鈴。
……
叮咚。
門鈴的聲音從玄關一路向內,穿過長廊,如同一滴水落入湖面,盪開的漣漪最終抵達臥室。
細密的汗珠正順著月島千鶴白皙如瓷的脊背緩緩流下,她雙手死死抓住青澤的後背,柔媚的聲音帶著慵懶顫音:「是誰按了門鈴?」
「星野和夜刀。」
青澤如實回答。
月島千鶴趴在他的耳邊,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那我們快出去,在客廳裡面。」 「?」
青澤一臉複雜表情。
然而,月島千鶴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撒嬌的軟糯:「老公……寶貝……算人家求你了,快去客廳,快去嘛~」
那柔媚入骨的語調,配上她此刻勾魂奪魄的眼神,聽得青澤骨頭都要酥掉了三分。
青澤深吸一口氣,卻還是低聲道:「……不行。」
月島千鶴眼眸滴溜溜一轉,張嘴就要大叫出聲,以此「威脅」他就範。
被壓抑到極致的聲音從她被封住的唇角溢出,幾不可聞。
與此同時,她頭頂上方,那原本懸浮著的【萬欲之母】四個大字,忽然開始劇烈地閃爍起柔和的綠光,進而剝離標籤,化作一道碧綠的光流,徑直沒入青澤的眉心之中。
識海之內,靈能如同被投入一顆巨石的湖面,轟然沸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長。
青澤只覺得一股輕飄飄的感覺立刻在腦海中迴蕩開來,靈魂仿佛都在那股洶湧澎湃的能量浪潮中變得輕盈,有一種即將羽化離體的玄妙跡象。
但他沒有耽擱時間,立刻道:「你穿好衣服,我去開門。」
月島千鶴睡在床榻之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整個人借力坐了起來。 她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卻掩不住那雙丹鳳眼閃過的狡黠光芒:「現在出去,豈不是讓那兩個丫頭知道我們在門鈴響的時候做了什麼?
我的建議是你偷偷出去買菜,由我出面接待。」
「你這臉色……」
青澤表情有些遲疑。
月島千鶴笑盈盈道:「雖然現在的高中生都很早熟,但星野和夜刀,絕對是特例中的特例。
她們不懂這些。」
說完,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絲促狹的俏皮,輕輕往下一抹。
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超市裡的試吃員,隨後將中指在唇邊慵懶地一抹。
晶瑩剔透的色澤立馬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抹開,在陽光下泛著曖昧的水光。
青澤看著她這個動作和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神,呼吸一滯,忍不住低聲道:「……千鶴,你好騷啊。」
「說的好像……你不喜歡一樣。」
月島千鶴輕哼一聲,擡腳用足尖輕輕蹬了一下他的大腿,「快去買菜吧,不然,那兩個小丫頭要等急了。」 「好。」
青澤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