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趕緊跪在狐狸面前(日萬求訂閱)
特拉維夫南部,政府辦公區的建築群全部倒塌了。
黑色的火焰仍在廢墟上靜靜燃燒,不依賴任何燃料,也不受陽光的影響,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不祥氣息。
人們遠遠地圍著,不敢靠近。
烏里站在人群的前排。
作為以色列民主黨的領袖,他平日總是以激昂的演說和犀利的政論著稱,此刻卻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他那些同樣震驚的黨派成員聚集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小小的半圓。
現場沒有人說話。
空氣里只有人們刻意壓制的哽咽聲,斷斷續續,像是某種瀕臨斷氣的喘息。
烏里聽著那些哭聲,心裡明白自己應該站出來說些什麼。
可該說什麼呢?
往常,他沒少在議會裡、在媒體上、在街頭的演講台上,噴得利庫德集團那些右翼政黨狗血淋頭。
認為那群人將國家帶上了邪路。
可再怎麼樣,他都沒有想過,要將那群人全部殺死。
他想要的是選舉勝利,政策轉向,不是看著他們在黑色的火焰中哀嚎。
「該死的狐狸!」
旁邊忽然有人大聲怒罵。
烏里扭過頭去。
那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染著一頭刺眼的金色頭髮,耳朵上打著一排耳洞,身上穿著那種寬鬆的嘻哈風格服裝。
他的右手高舉著手機,屏幕正對著自己,滿臉憤怒地咆哮著,「這一切都是神給予以色列的磨難!我們一定會通過考驗!大以色列終將建立!
所有忠誠的人都會進入天堂!」
他的聲音在廢墟前的空地上迴蕩,引來周圍一些人或贊同或麻木的目光。
聽著年輕人突然爆發的極端言論,烏裡面露疑惑。
他下意識地伸手進口袋,掏出手機,解鎖屏幕,開始搜索。
關鍵詞是狐狸。
立馬有一堆短視頻切片冒出來。
他點開,畫面有些晃動,但聲音清晰。
那是狐狸站在聯合國大會堂講台上的畫面。
「從這一刻開始,將以色列從聯合國除名,以後再也不會有以色列這個國家。」
烏里愣在原地。
手機從手中微微滑落,又被他下意識地抓緊。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那一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周圍的哭聲、風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全部退到了遙遠的背景里。
只剩下那句話,在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響。
以色列,被聯合國除名了。
「烏里先生。」
旁邊的助理呆了幾秒,立刻湊上前提醒道:「您不能再保持沉默,必須儘快讓人們理
解當前的狀況,並帶領他們走向新的未來。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您。」
「我們還有未來嗎?」
烏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某個不存在的天國。
那雙總是閃爍著政治智慧和雄心壯志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
助理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他再次湊近,聲音壓得更低道:「烏里先生,您不要說喪氣話。」
「就算沒有以色列這個國家,聯合國還是需要人管理住在這一片土地上的人,他們不可能把所有管理者都任命成外國人。
你必須站出來,儘量爭取我們應有的權力,早日贖罪,爭取回歸國際社會的機會。」
助理說得很委婉。
他知道,如果直接說:「烏里先生,這是您當以奸的最好時機,千載難逢。」
一定會被烏里當場拒絕,甚至可能會換來憤怒的眼神和訓斥。
這位要是只想要權力的話,早就放下身段和右翼做交易了,何苦十幾年如一日地強調走左翼路線、強調和平、強調兩國方案?
他是真的相信那些東西。
正因為如此,助理必須把話裹上糖衣,把赤裸裸的權力遊戲包裝成「為了國民利益」
的自我犧牲。
助理太想要進步了。
他不像烏里那樣有信仰,也不像周圍那些哭哭啼啼的人那樣有國籍可以寄託情感。
助理才不管以色列存不存在,才不管這塊土地以後叫什麼名字、歸誰管。
他只要能夠在這片土地上掌握權力,聽從狐狸的安排又怎麼樣?
說實話,那位起碼比那些利庫德集團的政客要強。
烏里被他這麼一說,茫然的瞳孔里終於有了一絲聚焦。
他看著助理,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輕人。
然後,他慢慢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在這種時候,我們必須站出來。」
「烏里先生,我馬上讓警察們繼續工作。」
助理眼眸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立馬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開始向相熟的警察打電話。
局長那些高官死了?
無所謂。
反正他先前根本搭不上那些大人物的關係。
只要他認識的那幾個中層警官沒事,就照樣可以拉起一支隊伍,維持住現場的秩序。
他很清楚,接下來烏里要發表的演講,內容必定是呼籲人們接受現實、配合聯合國的安排。
這種話在那些極右翼分子聽來,無異於叛國和投降,甚至可能讓一些沉浸在悲痛中的普通國民都感到憤怒。
認為他們在國家剛被毀滅的時候,就急著向敵人搖尾乞憐。
如果沒有警察在周邊維持秩序,憤怒的民眾很可能會衝上來,將烏里撕成碎片。
助理可不能讓這位出事。
不然的話,他上位的夢想可就破滅了。
烏里是他目前唯一的跳板。
助理低聲通過手機安排著一切,腳步卻緊隨在烏里的身後,寸步不離。
在這種時候,待在烏里的身邊,就等於待在權力的身邊。
他絕對不會讓自己離開這個核心位置半步。
「————對,讓第三中隊的人都到演講台東邊集合————如果有人衝擊演講台,允許使用催淚瓦斯————」
他安排好後,掛斷電話,快步越過烏里,替這位拉開了路旁一輛黑色轎車的後門:「烏里先生,您可以回到演講台了。」
「好。」
烏里在他們幾個黨友的護送下,彎身鑽入車內。
助理替烏里關上車門,又連忙繞到前面,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坐進去。
他系好安全帶,靠在座椅上,看向車窗外。
那群人的臉上寫滿了迷茫和恐懼,像是一群失去了牧羊人的羊群。
助理看著這些人,心中卻半點憐憫都沒有。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在不爭氣地想要上揚,不得不暗暗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用
疼痛來克制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竊喜。
對以色列來說,今天是國難日,是毀滅日,是被人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日子。
對助理來說,今天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幸運。
那些擋在他上面的高官們死了,一扇通往權力核心的大門,正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他只需要走進去。
然後,一切都將不同。
紐約,長島。
芬克待在二樓的私人書房裡。
這間書房裝修得很有分寸,既不炫耀,也不寒酸。牆壁上嵌著從地板直通天花板的胡桃木書架,皮質封面的精裝書按照書脊顏色由淺至深排列,像是某種強迫症患者的調色盤。
但芬克的目光不在書上,正盯著三十二英寸的曲面顯示器。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多人的視頻會議界面。
每一格畫面都沒有露臉,全部用名稱取代。
貝萊德、先鋒領航、黑石、美聯儲、羅斯柴爾德、洛克希德·馬丁等等。
從軍工到金融,從能源到科技,從私人資本到准官方機構,涵蓋的領域多到讓人透不過氣。
可以說,這一場視頻會議,聚集著所有和以色列有關係的國際資本。
連芬克自己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級別的密會。
往常這種規模的巨頭齊聚,只存在於陰謀論的幻想。
但今天,它們真實地發生了。
這場會議已經持續三分鐘,沒有人開口。
因為看不到人,只有冷冰冰的機構名稱,芬克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
他懷疑對面那些窗口後面是否真的坐著人?
芬克都有點想開玩笑地說:「哈囉,你們還在嗎?」
但這句話終究不符合他的身份。
他不會說那種俏皮話。
芬克只是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交疊放在桌面道:「羅斯柴爾德先生,你將我們召集起來,不會就是為了在這裡玩沉默遊戲吧?」
屏幕上一個標著「羅斯柴爾德」的窗口閃爍了一下,表示正在發言。
「芬克先生,我想大家都收到消息,狐狸在聯合國大會上已經宣布,所有支持猶太復國主義的資本,都需要為過去支持以色列造成的殺戮,進行經濟賠償。」
那個聲音頓了頓,道:「你們————真想要賠嗎?」
「你有什麼想法?」
黑石的窗口亮了起來。
羅斯柴爾德那邊卻又陷入了沉默。
芬克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能夠猜到每個人都在顧忌著什麼。
雖然他們在過去的一些關鍵議題上表現得極端團結,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收割機器,在全球範圍內協同進退。
但那種團結是建立在他們的合力比任何單一國家、任何單一勢力都要龐大的時候。
那時他們是獵人,其他人就是被圍獵的羊群。
現在力量的天平被掀翻了。
狐狸一個人,就能完全碾壓所有的國際資本。
什麼萬億資產管理規模,什麼軍工複合體,什麼央行獨立性,在那位存在面前,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獵物和獵人的身份互換,再想要讓他們團結一心,那就難了。
羅斯柴爾德不想交錢。
但他也不敢公然說出違背狐狸意思的話。
萬一有人把這個會議錄了屏,拿到狐狸面前邀功請賞,那羅斯柴爾德家族就不是交多少錢的問題,能不能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都要打一個問號。
大家都各懷鬼胎。
芬克透過屏幕,都能看到從那些窗口裡滲出的猜忌、恐懼和算計。
每個人在等待別人先開口,先表態,先犯錯。
芬克不想浪費時間,開口道:「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關於經濟賠償的問題,想必也不是立刻就要拿出一大筆錢,聯合國那邊的具體措施還沒出來,我們可以等他們商量出詳細的條款和執行方案,再進行討論。
沒必要現在著急制定什麼統一口徑或抵抗策略。」
「說實話,面對狐狸,連最親密的盟友都有可能隨時背叛,誰又能信任誰呢?」
屏幕上的方格們依舊沉默,但芬克能感覺到,那種緊繃的弦鬆了一些。
「芬克先生說得對,是我著急了。」
羅斯柴爾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明顯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台階往下走,「這次的視頻會議就到此為止吧。
一切等聯合國釋出更詳細的計劃,我們再進行聯繫。」
其他人沒有異議。
甚至沒有客套的告別,窗口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像是被風吹滅的蠟燭。
這場高規格的視頻會議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芬克站起身,關掉顯示器。
他走到門前,擰開門把手。
秘書一直守在走廊里,聽見動靜,立刻轉過身,表情有些驚訝道:「董事長,會議結束啦?」
「呵。」
芬克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對這些所謂「巨頭」的不屑,「一群被嚇破了膽的人湊在一起,除了互相試探,什麼決策都做不了。」
秘書微微一愣,隨即又覺得芬克說得沒毛病。
那些參與會議的人,對秘書這種層級來說,確實是難以想像的大人物。
但和狐狸比起來,他們和普通人的區別,估計就是更容易遭到那位屠刀的優先照顧罷了。
「董事長。」
秘書迅速調整狀態,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簡單匯報了狐狸目前在聯合國大會的發言要點。
芬克面無表情地聽著。
就在這時,秘書耳朵上佩戴的藍牙耳機傳來滴滴的緊急提示音。
他伸手一按,貼在耳邊聽了幾秒。
那邊的匯報很短,但信息密度極大。
秘書放下手,表情變得極為凝重道:「董事長,剛傳來緊急消息,剛果金東部伊圖里省,大規模爆發疑似喪屍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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