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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破軍戰無名

2026-08-13 10:56:44 作者: 堆積柔情z

  第235章 破軍戰無名

  易林飛在空中,心裡盤算著還沒拿到手的武器。

  天刃刀、貪狼劍,在破軍手裡。

  驚寂刀,為東瀛皇影所有。

  凶兵天罪,藏在鐵心島。

  四者都在海外,正好順路一起拿了。

  他把「破軍」輸入羅盤,指針鎖定,但方向並不是他預想中的東邊,反而是偏南。

  嗯?

  易林眉梢微挑。

  「破軍這是已經離開東瀛,回到神州了?」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

  隨後他果斷溝通文隆他我:破軍疑似回到了神州,那麼絕無神估計也到了,你小心防範。

  文隆他我很快回覆:收到。

  互通消息完畢,易林看向南方,破空而去。

  一座深山幽谷中,一道白瀑自百丈懸崖垂落,轟鳴著砸入下方深潭,水汽瀰漫。

  潭邊空地上,劍晨正獨自練劍。

  

  他手握一柄尋常鐵劍,招式嚴謹,氣象端正,正是師父無名所傳的《莫名劍法》。

  他練得極為專注,想通過這不斷的錘鍊,驅散失去英雄劍後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挫敗感,更渴望能早日突破天境,奪回師門重寶。

  汗水浸濕了他的鬢髮與衣衫,他卻渾然不覺,只將全部心神沉入劍中,似要把所有的不甘與決心,都貫入這柄凡鐵里。

  這時,一個譏誚的聲音突然響起:「嘖嘖,不用英雄劍,卻拿這等破銅爛鐵來練,無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教出來的徒弟也這般寒酸。」

  劍招驟止,劍晨猛然轉身,只見不遠處的一塊怪石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人。

  那人身材高大,背刀負劍,面容陰鷙,正似笑非笑地俯瞰著他,眼神像是盯上了獵物的毒蛇一般,正是破軍。

  「你是何人?」劍晨心頭警鈴大作,橫劍護身,厲聲喝問。

  破軍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吐出兩個字:「破軍。」

  劍晨臉色瞬間大變:「破軍?你就是那個劍宗的叛徒破軍?!」

  「叛徒?」破軍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哈哈哈————叛徒?好一個叛徒!無名是這麼跟你說的?好一個偽君子!」

  劍宗有一部至高劍典《萬劍歸宗》。

  身為劍宗掌門「劍慧」之子、年輕一輩的領頭人,此典本該由破軍繼承。

  但不幸的是,後來更驚才絕艷的無名出現了。

  二人要用決戰的方式,來決定繼承權。

  不過劍慧一直很偏心自己兒子,在決鬥的過程中,眼看兒子要敗,竟施展《回天冰訣》,當時就把整個劍宗給全部冰封住了。

  最後只有無名、破軍等寥寥幾人逃得一劫,劍宗也由此衰落。

  破軍雖然人不咋樣,但「背叛」這個鍋還真輪不到他背,純是劍慧自己腦殘罷了。

  笑聲驟收,破軍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劍宗毀於一旦,全是拜無名所賜!這次我回來,就是要向他討個公道!」

  話音未落,破軍身形模糊,整個人仿佛融入了周圍的光影之中,瞬息間已掠過數丈距離,出現在劍晨身側。

  其速之詭、快,遠超劍晨反應。

  劍晨大驚,本能地揮劍格擋,劍光綻開,守得密不透風。

  然而實力懸殊,他又豈能擋得住一名真正的天境高手?

  劍晨只覺眼前一花,護身劍光被一股蠻橫陰損的勁氣強行撕裂。

  一隻鐵鉗般的手掌已按上他的肩頭,凶戾真氣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他幾處大穴。

  劍晨渾身氣力一泄,手中鐵劍再也握持不住,哐當墜地。

  「呃!」他悶哼一聲,身體僵直,眼中滿是驚怒,動彈不得。

  破軍制住劍晨,臉貼近他,眼中灰暗邪光大盛:「無名教你的,都是些假仁假義的廢物招式,今天我就給你種點真正有用的東西。」

  他雙目之中猛然射出兩道灰暗光芒,正是從絕無神處學來的陰毒絕技《舍心印》。

  光芒無視劍晨驚怒圓睜的雙眼,直刺其心神深處。


  「啊!」

  劍晨發出痛苦的嘶吼,渾身劇烈顫抖。

  腦海中,師父的教誨、英雄劍的浩然正氣、過往堅守的俠義信念,與此刻瘋狂湧入的凶戾、怨恨、自我否定的邪念,瘋狂撕扯。

  「英雄劍都守不住的廢物————」

  「你練劍有何用?永遠不及你師父萬分之一————」

  「恨吧,怒吧,毀了這一切————」

  「最該死的是你自己————」

  種種惡毒的低語在腦海中迴響,劍晨的雙眼在清明與灰暗間激烈掙扎,時而閃過理智的光芒,時而又被混亂吞沒。

  他拼命催動體內真氣,想以《莫名劍法》心訣驅散邪念,穩住心神。

  但「舍心印」陰毒刁鑽,專尋心靈縫隙與情緒波動處侵蝕。

  他新近失劍,又目睹雄霸被輕易碾殺,心中本就縈繞著焦慮與挫敗,此刻更是成了「舍心印」瘋狂滋長的沃土。

  抵抗的意志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越是掙扎,那股控制的惡念就纏繞得越緊。

  劍晨的嘶喘聲漸漸低弱,挺直的背脊慢慢佝僂,眼中的清明與正氣一點一點消失————

  最終,臉上的所有痛苦和扭曲褪去,他緩緩站直身體,神情恢復了往常的那種溫潤,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澈」起來。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氣息平穩,姿態如常,若不細看,與平日的劍晨並無二致。

  破軍眯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劍晨,臉上的滿意之色越來越濃。

  這「舍心印」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既能深入掌控其心神,又能維持其表面常態,正是施行他下一步毒計最完美的工具。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密封的黑色小瓷瓶,瓶身陰冷,隱隱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是血絕」之毒,無色無味,入水即化,專毀功力,壞其根基,你回去之後,找機會下在無名的飲食或茶水裡,記住,要做得自然,不可讓他有絲毫察覺。」

  劍晨握住瓷瓶,「平靜」地說道:「是,我明白了。」

  破軍咧嘴,露出一抹殘忍快意的笑容,揮了揮手:「去吧,小心行事,莫要辜負為師」對你的期待。」

  劍晨將瓷瓶仔細收好,轉身朝著幽谷外走去。

  目送著劍晨的身影消失,破軍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無名啊無名,被自己親手養大、最為看重信任的弟子下毒暗算,功力潰散之時,你會是什麼表情?是難以置信的悲憤,還是痛徹心扉的絕望?哈哈哈,等著吧,我馬上就來,親手取你狗命,一雪前恥!

  中華閣,後院。

  日影西斜,把院中柳樹的影子,拉得很細長。

  院門被輕輕推開,劍晨端著木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擺著幾樣飯菜。

  他步伐安穩,神色如常,走到石桌旁,將碗筷一一擺好:「師父,用飯了。」

  「嗯,先放著吧。」無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自英雄劍一事後,這孩子沉穩勤勉了不少。

  他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劍晨的神情舉止,與過往侍奉他時並無二致。

  他自然也不會知道,那名為「血絕」的奇毒,已被劍晨悄然下在了其中一道飯菜里。

  此毒無色無味,即便是湊近了細聞細看,也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更何況,他對劍晨從未有過半分防備,這是他親手養大、傾囊相授的弟子,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兩人相對坐下,靜靜用餐。

  「近日練劍,可有所得?」無名隨口問起,語氣溫和。

  「弟子愚鈍,只是反覆打磨基礎,不敢妄談所得。」劍晨回答道。

  無名聽出了他話里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沉,便溫言寬慰道:「劍道修行,不在朝夕。英雄劍之事是為師疏忽,讓你受挫了。然劍者,心為根本。心正則劍正,心強則劍強。外物雖利,終是輔助,不必太掛在心上。」

  「弟子明白,謝師父教誨。」

  飯後,劍晨默默收拾碗碟。

  「師父,弟子告退。」

  「去吧,早些歇息,別太過於苛求自己。」

  翌日午後。

  無名在後院剛用完劍晨送來的午飯,忽聞一陣張狂大笑破空傳來。

  「哈哈哈,無名,別來無恙!」聲到,人到,破軍傲立院牆之上,衣袍獵獵,眼中儘是囂狂恨意。

  「破軍!」無名目光一凝,霍然起身。

  他正要提運真氣,丹田卻突然傳來一股刺痛,一股陰寒詭毒竄起,如冰針扎入經脈,真氣竟飛速潰散。

  毒性之烈,潛伏之深,絕非尋常毒物。

  更可怕的是,它出現得如此突兀,自己竟在毫無防備下中了招!

  何時?何地?何物?

  電光石火間,他念頭疾轉,這幾日的飲食————

  「晨兒?!」無名猛地抬眼,望向一旁的劍晨。

  劍晨就坐在那裡,整個人平靜無波。

  平靜!

  無名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無名!」破軍縱聲長笑,「你以為你這乖徒兒為何如此懂事」?他早中了老子的舍心印」!你碗裡的那血絕」便是他親手奉上的!怎麼樣,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滋味,痛不痛快?哈哈哈————」

  無名渾身一震。

  破軍笑聲更厲,字字如刀:「還有,你那短命的妻子小瑜,當年也是老子親手毒死的!你這一輩子,護不住劍,護不住女人,連養大的徒弟都成了捅向你的刀!無名,你說你可不可笑?哈哈哈————」

  無名看向破軍,眼底寒芒凝聚:「原來是你!」

  十多年了,他終於知道了毒殺愛妻的真兇。

  不過他沒有選擇在此處動手,小鎮無辜百姓太多,一旦波及,後果不堪設想。

  他強壓下體內毒素,身形倏然飄退,如一片枯葉借風而起,徑直朝遠處無人山林掠去。

  「想逃?」破軍暴喝一聲,疾追而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瞬息遠去。

  一直坐著的劍晨,也展動身形,面無表情,追了上去。

  僻靜的山林間,亂石嶙峋,古木參天。

  無名落在一處稍顯開闊的岩地上,身形微晃。

  方才強壓下的毒性已如附骨之疽,隨著真氣運轉而急速蔓延全身。

  他臉上隱隱透出青灰色,氣息紊亂,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此刻十不存三。

  ——

  「哈哈哈,無名,你也有今天!」破軍如鷹隼般撲落,在數丈外站定,手中已握一刀一劍,凶煞之氣迫得四周草木低伏。

  他盯著無名蒼白的臉,眼中快意與恨意交織:「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著,用這刀劍將你碎屍萬段!」

  無名不言不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並指為劍。

  即便身中奇毒,那指尖凝聚的劍意,依舊帶著一股然不動的浩然之氣。

  「強弩之末,還在硬撐!」破軍獰笑,身形驟動。

  他左手天刃刀,刀勢大開大闔,似餓狼撲食;右手貪狼劍,劍招刁鑽狠辣,如孤狼鎖喉。

  一刀一劍,氣機相連,招式互補。

  這正是他遠赴東瀛,以顏盈為代價換來的絕學《殺破狼》!

  當年為了拿到這對兵器,他在天狼谷里與狼群血戰了三天三夜,在斬殺了上千頭變異惡狼後,才最終取得了這對被封存了百年的刀、劍。

  後來又參悟刀劍中的刻紋,終於掌握了這套凶戾無匹的武學。

  無名指尖劍氣吞吐,化作一片綿密劍網,意圖以巧破力,以守代攻。

  然而毒性猛烈侵蝕之下,劍網剛一接觸那凶戾的刀劍之氣,便劇烈震盪,隨即被悍然撕開。

  嗤啦!

  刀風劍氣掠過,無名肩頭、肋下瞬間添上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

  「你的天劍」呢?使出來啊!」破軍得勢不饒人,刀劍齊舞,化作一團毀滅風暴,將無名徹底籠罩,「還是說,沒了英雄劍,你根本就是個廢物!」

  刀劍之氣縱橫肆虐,周遭數丈內的古木巨石如遭無形巨力碾壓,接連崩碎炸裂。

  地面被劃出無數深邃溝壑,土石翻卷,煙塵瀰漫。


  無名唇邊溢血,眼神卻愈發冷靜。

  他不再硬接,身形在漫天的刀光劍影中幻化閃爍,宛如狂風中的一片殘葉,雖險象環生,卻總在千鈞一髮之際堪堪避開致命殺招。

  他在爭取時間,試圖以精妙步法與劍理周旋,尋找破軍的破綻。

  然而,血絕之毒隨真氣運行越來越烈,他的動作終於不可避免地遲滯了一瞬。

  破軍捕捉到了機會,眼中凶光大盛,天刃與貪狼爆發出刺目的血紅煞氣,刀劍之影仿佛化作千百頭狂奔的凶狼,帶著吞噬一切的狂暴意志,從四面八方撲向無名。

  氣勁所過,地面崩裂,碎岩沖天,方圓十餘丈內的林木被盡數絞成齏粉,整片山林仿佛化為狂暴的狼群獵場。

  無名避無可避,眼中決然之色一閃,竟不再閃避,而是將殘餘真氣孤注一擲,凝聚於雙指,化作一道凝練的劍芒,直刺狼影最核心處破軍的心臟!

  他要兩敗俱傷,玉石俱焚。

  可他低估了毒性的侵蝕,也高估了此刻自己的速度。

  噗嗤!

  貪狼劍率先洞穿了他的右胸,緊接著天刃刀狠狠劈入他的左肩。

  狂暴煞氣透體而入,與體內血絕之毒裡應外合,瘋狂摧毀著他的經脈氣海。

  無名那凝聚最後功力的一劍,終究慢了半分,只堪堪擦過破軍肋下,留下一道血痕,未能造成重創。

  「呃啊!」

  無名忍不住痛哼出聲,鮮血自口鼻中噴出。

  他踉蹌著震開透體的刀劍,卻再也無法站穩,單膝重重跪倒在地,以手撐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破軍收刀回劍,看著跪伏在地、渾身浴血的無名,心中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毒與憤恨,終於得到了宣洩。

  他大步上前,一腳踹在無名肩頭,將其踢翻在地。

  「無名,你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破軍仰天狂笑,笑聲震得四周斷木碎石簌簌滾落,「你的劍,你的女人,你的徒弟,你的命全都沒了!哈哈哈————」

  無名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視野晃動間,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出現在破軍身後不遠處,是劍晨。

  「晨兒————」他嘴唇微動,低不可聞。

  破軍還想再嘲,天空中卻突然傳來一道散漫的聲音:「喲,挺熱鬧的嘛。」

  「誰?!」

  破軍猛然抬頭。

  只見半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白衣身影,凌虛而立,正淡淡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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