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飛翔的荷蘭人號
駕馭水龍捲破海而出,以海水為台階漫步天際。
易林在眾人面前施展的這一幕,堪稱是神跡。
對於船上的所有人而言,這一切還是太驚世駭俗了!
所以當他回到了黑珍珠號的甲板上時,眾人依然處于震撼中,甲板上無人開口說話。
最先從那震撼中回過神的是巴博薩。
這位見慣了風浪的老海盜,眼中第一次閃爍著一種近乎純粹的虔誠光芒。
他緩緩上前一步,隨後單膝跪下,右膝沉重地落在甲板上,右手撫胸,深深地低下頭。
「歡迎歸來,我的船長!」他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敬畏,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海神在上————」一個站在前排的老船員夢吃般地低語,他下意識鬆開了手,手心裡原本緊攥著的價值連城的寶石啪嗒一聲滾落在甲板上,他也渾然未覺。
這聲低語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船長是海神!」一個年輕船員激動地嘶喊出來,聲音因極致的亢奮而變形。
「偉大的海神!」
「偉大的船長!」
短暫的死寂被徹底粉碎,震耳欲聾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所有船員無一例外,紛紛仿效巴博薩,單膝跪地,一邊呼喊,一邊用緊握的拳頭敲擊著身前的甲板。
咚,咚,咚————
富有節奏的敲擊聲與狂熱的呼喊交織在一起,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跟之前一樣僅僅只是單純懾於強大的實力,他們更多的是親身見證神跡的激動,以及對追隨一位行走於人間的神明所感到的無上榮光。
我的船長是海神,這大海之上,此後還有誰能與我們為敵!
這樣的念頭,在現場幾乎每個船員的心中熾烈地燃燒著。
斯派洛沒有跪拜,他望著被船員們當作神明般膜拜的船長,抬手扶了扶自己的三角帽,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這下可真是與海神同航了。」
他語氣複雜,混雜著驚嘆、無奈,以及一絲認命般的釋然。
伊莉莎白不自覺地緊緊握住了旁邊威爾的手,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驚濤駭浪。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海神!
易林立於甲板之上,手中握著海神三叉戟,感受著腳下船員們近乎信仰般的狂熱。
他平靜地抬了抬手:「都起來吧,巴博薩,帶著船員們繼續開採寶石,我們在這裡稍作休整一段時間。」
他望向不遠處璀璨奪目的寶石島,想要將島上的寶石盡數採集乾淨,確實還需要一段不小的時日。
不過他在這個世界的主要物品都基本收集齊全了,他也不介意停下來休息休息。
「是,船長!」
黑珍珠號在寶石島,一停就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風平浪靜。
這期間,易林除了偶爾會到島上逛一逛,其它絕大多數時間都留在黑珍珠號的船長室里修煉。
經過努力修煉,他已經把《幻形大法》修煉到了小成,而就在《幻形大法》
修煉有成後,他意外發現竟然可以和「瓶中船」秘術結合在一起,於是經過幾天的研究後,「瓶中船」秘術順利得到了一定的優化。
現在這門秘術,不僅僅只是可以收取船隻,同時也能收取其它物件了。
船長室里。
易林盤膝而坐,身前擺放著數十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所有瓶身上那些原本屬於黑鬍子的魔法印記,已被他重新煉化、覆蓋,呈現出一種屬於他自己的獨特——
的金色紋路。
將大部分玻璃瓶收回小鼎,只留下其中一個空瓶。
他左手拿起瓶子,托住瓶身,瓶口穩穩對準桌上的一顆寶石,右手捏出一個玄奧法印,隨後低沉的咒語從他嘴裡念出,在艙室內幽幽迴蕩。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他右手對準寶石凌空一引,清喝道:「收!」
桌上的寶石輕輕一震,隨後急速縮小,化作成一道流光,嗖地一聲便被攝入了玻璃瓶中。
易林看向玻璃瓶,只見寶石正靜靜地懸浮在瓶中。
成了!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隨後他指尖輕點瓶身,又念出了一段咒語。
瓶中寶石泛起微光,從瓶口倒流而出,重新落到桌面上,恢復成了原本模樣。
易林將目光轉向桌上的一個銀質酒杯,瓶口跟著微轉,然後對準。
又是一段咒語念出後。
「收!」
酒杯同樣快速縮小,被收進瓶中,變成了一個精巧絕倫的微縮模型,杯身上的雕花紋路依然清晰可辨。
之後,他又接連嘗試了羊皮紙海圖、匕首等等物件,都能被順利收納。
他最後嘗試的是從黑鬍子那裡拿到的魔劍,而像魔劍這般體積大小的物件就暫時是這門秘術的極限了。
想要繼續擴大收取的物件體積,他需要繼續研究,繼續把秘術優化完善下去。
看著手上的玻璃瓶,易林目光深邃。
「納須彌於芥子,現在能收取船隻、杯盞、利刃,假以時日就能容納大樹、
房屋,甚至於移山填海,也並非不可能!」
隨著他以後修為的加深,這門秘術不斷進化下去,未來有無限可能。
「不過現在再叫瓶中船」已經不合適了,以後就叫「瓶中物」吧。」
易林想著,給秘術重新換了個名字。
時間又是幾天過去。
這天,易林正盤膝坐在船長室中,體內八九玄功流轉不息,正在凝練竅穴。
耳竅之後的境界是鼻竅,同樣要先凝練九個大穴,如今他已經完成了兩個大穴的凝練。
忽然間,他心頭毫無徵兆地一跳,一種被深海巨獸盯上的危機感如冰刺般扎進他靈台。
他猛地睜開眼,八九玄功具有預知危險的功能,這是八九在提醒他有危險接近。
危險?
他眉頭微蹙。
以他如今四竅的實力,加上執掌有海神三叉戟這件寶兵,這方世界理應不會有什麼東西對他有威脅才是。
就算是遇到了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艦隊,他也可以藉助大海的力量,給艦隊表演一場海嘯奇蹟,輕鬆滅掉整支艦隊。
但玄功的示警絕不會出錯。
心念電轉間,兩個名字在他腦海浮現。
戴維·瓊斯養的那隻深海巨怪,以及那位被封印的海之女神。
「是那隻海怪來了,還是那位女神來了,或者是兩者都來了?」
據小鼎所說,巔峰時期的海之女神擁有半步外景的實力,如果那位女神真的解開了封印,那確實能威脅到他。
他現在才開竅期四竅,肯定是打不過半步外景的。
不過他倒也沒什麼畏懼的情緒,還是那句話,萬一被打死了大不了藉助「他我」復活就是。
他走出船長室,來到甲板上,走到船舷邊。
八九的預警更加強烈,他看向預警傳來的方向,遠眺而望,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果斷從小鼎里搬出了一架天文望遠鏡,隨後熟練地架起鏡筒,右眼貼近目鏡。
在鏡筒里,海天交界處的景象被驟然拉近,一艘猙獰的大船正破浪而來。
藉助超高倍率的鏡片,易林能清晰地看清楚大船的模樣。
那整個船身呈現出一種腐朽的深色,船體上爬滿了藤壺、珊瑚、海藻等各種海洋生物,船帆破敗襤褸得像是一張裹屍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甲板上蹣跚移動的船員,他們已不再是純粹的人類,而是半人半海洋生物的混合體,有的手臂化成了蟹鉗,有的腿上纏繞著章魚的觸鬚,有的臉上覆蓋著貝殼或鱗片————
整艘船像是一具在深海墓穴中浸泡了數個世紀後,重新浮出水面的龐大棺槨。
「飛翔的荷蘭人號。」
易林嘴裡緩緩吐出了大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