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朱竹清也是一個人一個房間,此時她正站在自己房間外的圍欄旁,目光望著遠處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過了一會,察覺到了宿舍前方的動靜,她這才將一雙眸子看了過去。
陰影中,戴沐白邁步而出,他直直的盯著朱竹清,眼中交織著冷靜和壓抑的怒火。
「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朱竹清此時的氣質清冷,但和往昔相比,卻是多了一絲生氣,她就這樣和戴沐白對視了一會,然後輕輕道。
「前幾天你和唐三他們在玫瑰酒店內發生衝突時,我就在外面。」
「……」
此話一出,戴沐白眼中的怒火頓時消散大半,他不傻,很明白朱竹清此時說這個是想告訴他什麼。
朱竹清接著道:「之後兩天我出門時,也有從城中百姓的嘴中聽到談論你的消息,不過風評都不怎麼好。」
戴沐白自己在索托城是個什麼德行他當然清楚,因此很明白那些人談論的大都是他的風流韻事。
想到這戴沐白臉色有些難看,他呵斥著:「我來找你不是問這些,你不要轉移話題。」
面上神色不變,朱竹清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說說我原先的想法吧。」
朱竹清原先的想法和戴沐白之前猜到的差不多。
聽完後,戴沐白面色好看了一些,但又立刻問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而且還帶了個景曜來噁心我。」
「你覺得現在的你,就算有了我的幫助,能對付得了我姐姐他們麼?」
看戴沐白陰著臉沒回答,朱竹清繼續說道。
「看來你心裡很明白,即便加上我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不然當初你也不會逃跑了,不是麼?」
朱竹清輕輕和和的眼神和語氣,卻讓戴沐白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他伸出手指指著朱竹清試圖反駁,但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畢竟當初確實是他懦弱的跑了。
沒理會他的動作,朱竹清繼續道:「既然知道不是對手,那就躲起來好好生活吧,趁著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再好好享受一下自由。」
雖然知道即便朱竹清和自己聯手也對付不了自己的大哥,但聽到朱竹清徹底擺爛不準備反抗,戴沐白還是臉色狂變。
他低吼的看著朱竹清威脅道:「朱竹清,你別忘了,時間到了我會被抓回去,但你同樣也沒好果子吃。」
朱竹清側過目光,「我沒忘,所以我說了,趁著還有好幾年的時間,要好好享受一下自由。」
朱竹清無所謂的態度讓戴沐白憤怒,但他自己也確實無力改變那種即將到來的結局。
沉默中,想起來另一件事的戴沐白問道:「那景曜呢?他是怎麼回事?」
朱竹清沒回頭,就這麼回著話。
「我來天斗帝國時走的是星斗大森林,但當時混合區魂獸暴動,若不是他,我出不來。」
英雄救美?以身相許?
想到這,戴沐白質問道:「所以呢?你就和他走在一起了?朱竹清你可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婚約在身。」
朱竹清聞言搖了搖頭,隨後對戴沐白道:「三表哥,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朱竹清,你做夢!」
看著因為憤怒而吼叫的戴沐白,朱竹清身上的氣質也開始變了,化作了她最初始的清冷。
「所有的事情我都和你解釋清楚了,以後你要是再糾纏不休,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呵?!就憑你?」朱竹清這話讓戴沐白覺得好笑。
無視對方的嘲諷,朱竹清贊同道:「憑現在的我是不行。」
「算你有自知之明。」
聽到這戴沐白笑了,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朱竹清臉上神色改變,靜靜的看著他道:「但你剛才不是說了麼,我還帶了個景曜來。」
快壓抑不住的低吼傳出,「……朱竹清!!!」
明白戴沐白在乎面子,朱竹清看著他道:「現在大家應該還沒都睡著,你要是不怕鬧出動靜引來他們丟臉,最好小聲一點。」
劇烈的呼吸中,戴沐白指著朱竹清道:「好!好啊!朱竹清,你現在果然變得與眾不同了,但你給我記著,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說完這話,戴沐白冷哼一聲,隨即頭也不回的走了。
「如願?我從小到大,又有那幾件事是如了願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朱竹清呢喃了一句,隨後轉身回屋休息。
隨著朱竹清的房門關上。
女生宿舍樓下的一棵樹後,項陽也顯露出了身形。
不過此時的他面部表情十分精彩,「我勒個乖乖,這朱竹清的性格,是不是變得有點太大了?」
「啾啾!」站在他左肩的小九雖然沒太懂項陽意思,但還是附和著。
帶著小九在此處想了一會,項陽最後覺得用一句話來形容朱竹清比較好。
女人心,海底針。
最後瞥了眼朱竹清的宿舍,項陽搖頭離去。
吃過苦,享過福,因此項陽也不挑,所以在史萊克學院過的第一晚還算可以。
第二天一早。
在生物鐘的提醒下,項陽準時醒了過來。
擦擦臉出得門來,看著天邊才顯的魚肚白,項陽帶著小九下樓沿途逛了起來。
剛走一截子路,項陽就看到了前方的一個身影,而隨著朱竹清回頭二人看清彼此,也隨之打著招呼。
「景曜?」
「你起的挺早啊。」
聽到項陽的話,朱竹清安靜道:「從小習慣了。」
說著朱竹清又看向項陽肩頭的小九,朝著小九笑了笑。
不明白她意思的小九眨了眨眼,沒理會。
看著好似又有些不同的朱竹清,項陽道:「我準備逛逛史萊克學院,你要一起麼?」
面對項陽的邀請,朱竹清沒有拒絕,隨後二人一武魂,便朝著前路行去。
朝陽初升,璀璨的金光帶來濃濃的生命氣息。
這些氣息,就算項陽沒主動吸收,但仍有一些自動朝著他靠近,然後融入到他和小九的體內。
好在量少,並沒有引起他人察覺。
項陽修煉起來的動靜有多大,他自己很清楚,而這種修煉方式,他還不希望讓其他人看到。
因此在來史萊克學院前,他就決定這段時間不修煉了,都拿來研究【歸墟】這個能力。
順帶嘗試鍛鍊一下自身對魂力的控制,想辦法看能不能把魂力壓縮。
儘量用最少的魂力,發揮出魂技最大的威力,避免浪費魂力,爭取將自己的戰鬥時間增長。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項陽和朱竹清,也來到了和學院交接的村落處。
望著前方的農田,還有在裡面背朝藍天的人們,朱竹清道:「這就是農家生活嗎?」
朱竹清目光掃視著田野,眼中現出好奇與探究,看得很是仔細。
而項陽則是下意識的回應著,「對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輩子都佝僂在田地中,靠著老天爺賞飯吃,然後再一代一代延續下去。」
項陽的回答,讓朱竹清有些錯愕,她還以為項陽看到眼下場景,會生出別樣的感受,但是沒料到他會說這個。
望著勞作的人們,朱竹清眼中的好奇消失,帶上了幾分此前從未有過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