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臭小子敢罵我
會客廳內。
見得有人離開,夢神機也開口道:「殿下,學院內還有些事情需要老夫處理,我也就先告辭了。」
千仞雪點了點頭,笑道:「教委有事去做便可,不用理會本宮。」
等夢神機走後,項陽看了眼一直話不多的朱竹清,明白她不太適應這種氛圍,加上之後有她在,有的事情項陽也不好做。
便和朱竹清說了兩句話,將她也給打發走了。
等朱竹清和千仞雪招呼一聲離開後,此地也就剩下項陽和千仞雪二人了。
見此千仞雪起身,看著項陽笑道:「本宮想景曜兄弟初來天斗皇家學院,必是對這裡還很陌生。」
「眼下正好本宮無事,不如就由本宮帶景曜兄弟也去逛一逛如何?」
項陽起身道:「那就麻煩殿下了。」
聞言千仞雪笑道:「呵呵,景曜兄弟不用客氣,若不嫌棄,喚我雪大哥就可」
。
「雪大哥。」
出得門來,千仞雪領著項陽在天斗皇家學院隨意逛著,途中不時碰到一些學員打招呼,她也笑著回應。
其態度和藹可親,如傳聞中的賢太子如出一轍。
說實話,若不是之前千仞雪對自己露出那種不一樣的神色,項陽眼下還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聊了會天后,二人關係在雙方有意下,面上看著親近了不少,眼下說話已經不用尊稱了。
到了人較少的一處廊道後,千仞雪尋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隨後她側目看向項陽,對著他笑道:「景曜你天賦如此出色,實讓為兄汗顏,不知你能否說說自己是如何修煉,也好讓為兄借鑑借鑑。」
終於問到這了。
聞言項陽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是一副心酸不已的表情,「唉,雪大哥你只看到了我的風光,卻沒看到這風光後面的苦難吶。」
千仞雪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道:「噢?什麼苦難?能否與我講講?」
「唉。」
項陽嘆了口氣道:「其實能說的也不多,總結下來也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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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好奇道:「什麼話?」
項陽撇撇嘴,「被人逼的。」
項陽的回答讓千仞雪一愣,「嗯?這是何意。」
挨著千仞雪,項陽在廊道上木凳坐下道:「就是運氣不太好,家裡有個叫任雪的老大姐,天天逼著我修煉。」
「我不聽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動不動還自殺威脅我,沒了辦法,我就這樣一步一步修煉過來了。」
對於如何接近千仞雪,項陽的辦法就是自己在她面前露個面就行。
到時候不用他去聯繫對方,千仞雪自己就會找上門來,加上此時的她假扮太子,就絕不會用雪清河的身份來見項陽。
是以項陽現在就算是當著她的面挖苦她,但只要千仞雪不承認自己是雪清河,這個啞巴虧她就得自己吃下去。
叫任雪的老大姐?
不過為什麼這名字聽著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呢?
嗯?!
「???」千仞雪臉上的假笑很快一僵。
臭小子敢罵我老?!
腦子很快轉過彎的千仞雪銀牙暗咬,隨後將臉上的神色收起,看著項陽道:「你姐姐叮囑你用心修煉,你還這麼挖苦她,小心被聽到了。」
項陽繼續貼臉開大,「嗨,她算個啊,要不是看她可憐和因為一些別的,我都不帶搭理她的。」
「你個混————」看著項陽一副無所謂的損自己,千仞雪一時氣急,差點脫口而出。
聞言項陽疑惑的看向她,「嗯?雪大哥,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不舒服你就告訴我,我好送你回去休息。」
千仞雪假扮的雪清河臉上有些黑,她搖搖頭憋悶道:「沒————沒事。」
見此項陽眨眨眼,道:「噢,那我繼續說那個叫任雪的老大姐吧,她的毛病有點多,我挑一些講給你聽。
這話一出,千仞雪急忙道:「不用了,背後議論人終歸不好,咱們還是換個話題聊吧。」
「啊?那好吧。」項陽面帶可惜。
見得話題終於止住,千仞雪也鬆了口氣。
不過項陽可還沒完呢。
只見項陽屁股往千仞雪那邊挪挪,然後將腦袋湊過去,對著千仞雪耳朵說著悄悄話,「說起來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就是明明咱們今天才是第一次相見,我卻對雪大哥你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知道你有沒有感受到?」
看著千仞雪脖子那處皮膚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項陽心裡笑開了花。
讓你當初在星斗大森林整我。
「呵呵,是嗎?我倒是沒注意到。」
千仞雪不自然的扭了扭脖子,笑容有些牽強,還以為自己哪裡露出破綻被項陽看出來了。
項陽沒理會,而是仔仔細細的打量千仞雪,直到看得她有些不自然了,這才恍然道:「噢,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千仞雪心中一緊。
「氣質。」
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項陽道:「雪大哥身上的氣質,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心中的緊張褪去,千仞雪隨之笑笑,「能讓你一直記在心裡,想來這位故人也不簡單吧。」
「確實不簡單,說起來她和我那叫任雪的老大姐一樣,也沒少督促我,就是長得磕磣了點。」
尼瑪?這天還能不能聊了?!
看著千仞雪臉色不太好沒回話,項陽故意道:「雪大哥你怎麼不說話?」
千仞雪:我為什麼不說話你心裡沒點數嗎?
感覺自己胸悶的厲害,千仞雪覺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要被項陽給氣出個好歹來。
於是她將臉上的表情恢復,看著項陽笑道:「景曜,為兄還有些政務要處理,不如今天就這樣吧?」
「啊?這就走了?這還挺早的,要不留下來吃個飯?」聞言項陽詫異,他還沒玩夠呢。
吃個屁!
千仞雪心中暗罵,隨即起身告辭,「吃飯的話下次再說吧,來日方長。」
「那好吧。」
瞧著項陽戀戀不捨的樣子,千仞雪心中暗罵,腳步卻是不停。
並且一邊走,她還在不斷思考下次見面時,該用什麼樣的藉口來整治項陽才好。
「嗯?」
一聲輕咦,從腳步快速挪動的千仞雪嘴中發出,隨後她腳步立刻停下。
因為就在她剛才想整治項陽藉口時,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就是項陽剛才對她的態度,有些過於熱情了。
畢竟誰家好人和陌生人第一次見面,就和別人竊竊私語談論自己家人啊?
還有就是項陽剛才的態度,和他剛才在會客廳的態度截然不同,也讓千仞雪疑惑。
而且千仞雪很清晰的記得,當初在星斗大森林時,項陽的態度是何等模樣。
另外就是武魂感應了。
倆人上次還有個一米距離,武魂就騷動了起來,而剛才離得那麼近,武魂卻沒有反應,這明顯不對。
上次都有武魂感應,這次卻沒有,說明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項陽在故意壓制身上的氣息。
「可他為什麼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壓制氣息呢?難不成他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所以剛才的那些行為,也都是他故意的?為的就是報復我當初在星斗大森林威脅和逼迫他的事。」
這些想法,使千仞雪臉上接連閃過眾多神色,而隨著回想和推理,她越發篤定自己沒有猜錯。
雖然感覺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千仞雪仍有一絲疑惑存在,「可他是怎麼猜出我身份的?」
思考一會沒得到答案,千仞雪回頭看了眼一直盯著她這個方向的項陽,想了想回頭走去。
「雪大哥,你怎麼回來了?」看著回身的千仞雪,項陽好奇問道。
千仞雪臉上的笑容和善,她笑道:「有一件事忘了,所以回來看看。」
呀呵,還能逗她一會?
想到這,項陽樂呵呵問道:「啥事啊?要我幫忙嗎?」
「確實需要你幫忙。」
千仞雪點點頭,然後看著項陽笑眯眯道:「我聽聞景曜你的武魂也是離體武魂,這讓我也想起了一個故人,所以我想看看你的武魂。」
「還請,不要拒絕。」
這話怎麼感覺在哪聽過?
千仞雪的話一出,項陽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看武魂?這可不行啊?
這武魂一出來,氣息一泄露,那我不暴露了麼?
就我剛才做的那些事情,你不收拾我才怪。
看著千仞雪凝視自己的笑顏,項陽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
「既然雪大哥想看,那當然沒問題,只不過嘛————」
腦子急速轉動中,項陽眼前一亮,「我的武魂這兩天病了,實在是不方便。」
「呵呵呵————
見到項陽拒絕,千仞雪笑了,笑得很開心。
若不是還顧忌周圍有其他人在,她怕是會直接笑出聲來。
因為從剛才項陽的神色來看,她就已經確定自己沒猜錯了。
笑完後,千仞雪一臉和睦的看著項陽,輕輕念道:「好啊,好得很吶,雖然不知道該叫你景曜好,還是項羽好,但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項陽此刻已經汗流浹背了,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裝傻道:「雪大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千仞雪沒回話,就這樣盯著他繼續笑。
「呵呵呵————」
千仞雪的笑輕輕和和,但卻笑得項陽頭皮發麻,嘴裡下意識咽著唾沫。
完了,完了,完犢子了。
這是被看出來了?
有沒有搞錯啊?我哪兒露破綻了?
項陽:裁判,我舉報有人開掛。
到了眼下,項陽自是明白在裝下去無用,便忐忑的看著她道:「咳————那個,你聽我狡————聽我解釋。」
而聽到項陽這話,千仞雪卻是直接打斷。
然後目光冰冷十足的看著他,「今晚戌時,我要在太子府看到你,到時候你再好好的給我解釋吧。」
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後,千仞雪也不再看傻眼的項陽,直接轉身就離開。
「欸,那個————」望著千仞雪離去的背影,哭喪著臉的項陽也不知道該咋辦了。
然後他想起剛才得意洋洋的自己,現在有些恨不得一個大嘴巴給扇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