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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泉眼探秘

2026-09-25 18:13:53 作者: 仙桃不好吃

  蔣晏轉頭,直視他的眼睛。

  「因為你也在打泉眼深處的主意。」

  季倉沒有否認。

  他的神識輕輕觸碰丹田。

  幻噬靈草三片新葉輕輕搖曳,散發出強烈的渴望。

  那種渴望從靈魂深處傳來。

  根本無法掩飾。

  「你身上……有靈植的氣息。」

  蔣晏金丹後期的感知敏銳地捕捉到季倉身上的波動。

  「嗯。貧僧的一株靈植需要同源菁華滋養。」

  季倉點頭,也不否認。

  「大師有自己的機緣,本座不多問。」

  蔣晏淡淡道。

  季倉雙手合十。

  

  「彼此彼此。」

  「密道里的情報,想必也非同小可。」

  蔣晏沒有接話。

  算是預設。

  兩人對視。

  海風呼嘯,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一個金丹中期。

  一個金丹後期。

  按常理,蔣晏完全可以自己下去,獨吞密道中的所有機緣。

  但他沒有。

  「聯手?」

  蔣晏伸出手。

  「密道里的情報歸我。」

  「妖草本體歸你。」

  季倉看著那隻手。

  掌心有老繭,指節有力。

  這是一隻握慣了降魔杵的手。

  「成交。」

  季倉握住他的手。

  手掌相握的瞬間,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老繭和溫度。

  這是修士的手。

  殺過人、握過刀、也結過印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剎那,某種默契在無聲中建立。

  「紫靈。」

  季倉傳音。

  聲音穿過喧囂的戰場,直達數十丈外盤坐的紫靈耳中。

  紫靈睜眼。

  眸中雷光一閃而逝。

  她轉頭看向季倉,眉頭微皺。

  「我要和蔣晏下泉眼深處一趟。」

  「你們留守。」

  「……多久?」

  「一個時辰。」

  「好。」

  季倉點點頭。

  他就欣賞紫靈這樣。

  從不廢話,乾淨利落!

  這邊,蔣晏看向齊溪和宮一宮雙。

  「陣法基座交給你們。」

  「若有異動,以三才陣防禦為主,不可冒進。」

  三人也是乾脆利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畢竟一直以來,第二層核心資源就是靈源碎片。

  也有人曾經進去過靈泉,但從未有過什麼收穫。

  她們一開始就沒這個想法。

  現在看別人去,也不會過度窺探。

  修仙界,各有因緣……

  ……

  兩人走到泉眼邊緣。

  金色的泉水仍在翻湧,水溫滾燙,靈氣濃郁到幾乎液化。

  普通人沾上一滴,怕是要爆體而亡。

  「走。」

  蔣晏一馬當先,縱身躍入泉眼。

  季倉緊隨其後。

  「撲通!」

  兩人入水的瞬間,龐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季倉運轉靈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淡金色的護罩。

  神識外放,卻只能探出十丈。

  這裡的靈氣太過濃郁,連神識都被壓制。


  「跟緊我。」

  蔣晏傳音。

  他在前方開路,降魔杵握在手中,杵尖散發出柔和的金光,照亮了周圍數丈。

  越往下潛,水壓越大。

  三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季倉估算,此處水深已超過三百丈。

  每一滴水都重若千鈞,彷佛有無數隻手在撕扯他的護罩。

  「咔嚓。」

  護罩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季倉面不改色,袖中甩出三道陣符,貼在護罩內壁。

  陣紋亮起,護罩重新穩固。

  蔣晏回頭看了他一眼,目中閃過讚賞。

  「陣符運用得不錯。」

  「小手段。」

  季倉淡淡回應。

  兩百丈。

  三百丈。

  周圍的靈氣已經濃郁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金色的液體在水中流淌。

  那不是普通的水。

  是靈氣液化後的靈液。

  每一滴都蘊含著驚人的能量。

  蔣晏的護罩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這裡也有些吃力。

  「這地方……」

  蔣晏傳音,聲音有些凝重。

  「靈氣濃度已經接近液化的臨界點。」

  「再往下,可能會有靈壓風暴。」

  季倉沒有說話。

  他默默感應著丹田中幻噬靈草的波動。

  越往下,那種渴望越強烈。

  妖草的本體就在下面。

  很近。

  近到幻噬靈草的葉片都在微微發抖。

  「你的護罩撐得住嗎?」

  蔣晏回頭看了一眼季倉。

  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種深度也有些勉強。

  「撐得住。」

  季倉淡淡道。

  他的護罩上貼著七道陣符。

  每一道都在發光。

  蔣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七道陣符同時運轉。

  這種陣符造詣,已經堪比一些專攻陣法的老怪了。

  「就在下面。」

  蔣晏傳音,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

  「我感應到先祖石碑了。」

  「血脈感應?」

  「嗯。」

  蔣晏點頭。

  「蔣氏血脈,到了這裡會有感應。」

  「先祖設下的禁制,只有後人才能觸發。」

  「外人就算找到石碑,也打不開密道。」

  又下潛了百餘丈。

  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泉眼底部,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直徑超過千丈。

  洞壁之上,密密麻麻全是根須留下的溝壑。

  那些溝壑深達數尺,蜿蜒交錯,彷佛一張巨大的蛛網覆蓋在整個洞壁。

  有的地方還殘留著暗金色的汁液。

  那是妖草的血液。

  歷經數百年仍未乾涸。

  「這就是妖草主根脫落後的痕跡……」

  季倉心中震撼。

  那株妖草的本體,究竟有多龐大?

  僅僅是主根留下的空洞,就如此驚人。

  若是全盛時期,怕是能遮天蔽日。

  「看那邊。」

  蔣晏指向洞壁一側。

  那裡,一道微弱的青光在金色靈氣的翻湧中若隱若現。


  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蔣晏加快了下潛速度。

  他的動作有些急切。

  數百年了。

  蔣氏一族數百年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塊青玉石碑。

  石碑半人高,嵌入在岩壁之中。

  碑面上刻著一個古樸的「蔣」字。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

  歷經數百年泉水的沖刷,仍清晰可見。

  蔣晏的手微微顫抖。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個」蔣」字。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還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那是先祖留下的印記。

  蔣氏血脈的印記。

  「找到了……」

  ……

  蔣晏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取出一塊令牌。

  碧波宗的身份令牌。

  但令牌背面,卻刻著一個與石碑上相同的」蔣」字。

  「先祖蔣崇山的遺令。」

  蔣晏低聲道。

  「蔣氏血脈,加碧波宗令牌,方可開啟密道。」

  他將令牌按在石碑上。

  靈力注入。

  「嗡——」

  石碑震顫。

  一道青光從碑面上綻放,沿著洞壁迅速蔓延。

  所過之處,岩壁上的根須溝壑紛紛亮起。

  彷佛沉睡百年的巨龍,正在甦醒。

  那些暗金色的汁液開始發光。

  整個空洞被映照得金碧輝煌。

  「轟隆隆……」

  洞壁緩緩裂開。

  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石道,出現在眼前。

  石道幽深,不知通往何處。

  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從石道中湧出。

  那是歲月的味道。

  數百年光陰在此凝結,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蔣晏深吸一口氣。

  轉頭看向季倉。

  「走?」

  「走。」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邁步,踏入密道……

  ……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石道中的剎那。

  泉眼空洞的另一側,兩道黑影從暗處浮現。

  「嘿,果然有貓膩。」

  厲昆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貪婪。

  他身旁,聶毒面無表情。

  無數細小的蠱蟲在他袖中蠕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那個蔣晏,金丹後期。」

  厲昆眯起眼睛。

  「還有釋心,金丹中期。」

  「兩個人偷偷摸摸下來,肯定有寶貝。」

  聶毒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一隻黑色的蠱蟲從他掌心爬出。

  蠱蟲振翅,向密道方向飛去。

  「跟著他們。」

  聶毒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密道狹窄,正是伏擊的好地方。」

  厲昆握緊了腰間的鬼刀。

  刀身上的鬼紋,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正好。」

  「在這下面殺了他們,沒人會知道。」

  「釋心的陣符再厲害,在那種狹窄地形也施展不開。」

  聶毒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

  「他的血,會餵飽我的蠱蟲。」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跟入密道。


  石道內。

  季倉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蔣晏問。

  季倉皺眉,神識向後掃去。

  但密道中似乎有某種禁制,神識被壓製得更加厲害。

  只能探出三丈。

  三丈之外,一片漆黑。

  「……沒什麼。」

  「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搖搖頭,繼續向前。

  但袖中的陣符,已經悄然滑入掌心。

  中指和食指之間,夾著三道雷火符。

  蔣晏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是握著降魔杵的手,更緊了一分。

  杵身上的佛紋微微發亮。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石道深入。

  石道盡頭。

  一扇石門,靜靜矗立。

  門上,只有一個字。

  「進。」

  季倉和蔣晏對視一眼。

  同時伸手,推開了石門。

  「吱呀——」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

  石門開啟的剎那,一股塵封數百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季倉眯起眼。

  待視線適應後,他才看清密道內的景象。

  這是一間方圓十丈的石室。

  四壁皆由青玉石砌成。

  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有的清晰如新。

  有的已經模糊。

  石室中央,一座石台靜靜矗立。

  台上放著一個玉盒。

  玉盒通體碧綠,隱約可見內部有靈光流轉。

  蔣晏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石壁上那些字跡上。

  手,微微顫抖。

  「這是……」

  季倉識趣地退到一旁。

  把空間留給蔣晏。

  蔣晏緩步上前。

  手指輕觸石壁。

  「第七代蔣崇山,崇山峻岭之崇,山之巔峰。」

  「吾於靈界第二層發現此泉眼,靈氣之濃郁,前所未見。」

  「然泉眼深處有妖草盤踞,實力驚人,不可力敵。」

  「遂開闢此密道,留待後人。」

  蔣晏輕聲念出。

  聲音有些發緊。

  繼續往下。

  「第十二代蔣明遠,明遠通達。」

  「吾驗證先祖靈界潮汐之說,不虛。」

  「潮汐周期約五百年,屆時泉眼靈氣爆發,妖草實力大減。」

  「此乃蔣氏一族最大的機緣。」

  字跡清秀有力。

  能看出書寫者的心情是激動的。

  蔣晏的指尖微微用力。

  石壁冰涼。

  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溫度。

  那是血脈相連的溫度。

  繼續往下。

  「第十九代蔣承志,承前啟志。」

  「吾壽元將盡,金丹圓滿卻無法突破。」

  「下一次潮汐,吾等不到了。」

  「後人若有緣至此,切記,潮汐來時,莫要猶豫。」

  蔣晏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位先祖,是在何等絕望中寫下這行字的?

  壽元將盡。

  機緣就在眼前。

  卻差了那麼一點點時間。

  一點點,就是一生。


  蔣晏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下讀。

  「第二十三代蔣正陽,正值陽剛。」

  「潮汐預測準確!先祖英明!」

  「吾於潮汐中潛入泉眼,獲得靈源結晶三枚,獲益匪淺。」

  「蔣氏數百年的等待,沒有白費!」

  字跡潦草。

  筆畫幾乎要飛出石壁。

  蔣晏能感受到這位先祖寫下這些字時的狂喜。

  數百年的等待。

  三代人的心血。

  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再往下。

  「第二十七代蔣百川,百川歸海。」

  「妖草異動,實力恐怖。」

  「吾雖金丹後期,仍不敵其主根一擊。」

  「重傷撤退。」

  「留待後人。」

  「切記,妖草本體不可力敵,只可智取。」

  蔣晏的手停在最後一個字上。

  這位先祖負傷了。

  很可能因此道途斷絕。

  但他沒有怨恨。

  只留下一句「留待後人」。

  蔣氏一族。

  就是這樣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蔣晏閉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

  將眼眶中的熱意強行壓下。

  蔣家子孫,不流淚。

  至少不在人前流。

  他轉身,走向石室中央的玉盒。

  玉盒上沒有禁制。

  或者說,禁制已經被先祖解開了。

  留給後人的,只有沉甸甸的信任。

  蔣晏開啟玉盒。

  裡面躺著一塊玉簡。

  玉簡通體碧綠,觸手溫潤。

  他將神識探入。

  剎那間,海量資訊湧入腦海。

  靈界潮汐的完整規律。

  五百年一個周期。

  潮汐前後的靈氣波動圖。

  最佳潛入時間視窗。

  還有……

  蔣崇山先祖留下的一段話。

  「蔣氏後人,若你讀到這段話,說明你已找到密道。」

  「吾蔣氏一族世代守護此秘,不為獨占機緣。」

  「只為讓後人少走一些彎路。靈界浩瀚,機緣無數。」

  「但最大的機緣,不是寶物,是知識……」

  ……

  蔣晏站起身。

  對著石壁,深深一揖。

  一揖到地。

  「後人蔣晏,拜謝歷代先祖。」

  「蔣氏之志,不絕如縷。」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字字清晰。

  季倉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

  沒有出聲。

  這一刻,不需要言語。

  蔣晏直起身。

  將玉簡小心收入儲物袋。

  轉頭看向季倉。

  「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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