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小宗代大宗 家風淳樸
【你輕笑開口:「便勞煩墨老領,杜先生去往後院親兵駐地。」】
【轉頭又道:「往後祭酒一職,便託付杜先生了。」】
【杜子騫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屬下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墨老遂領著杜子騫辭別大殿,二人步出殿外。
【墨老邊走邊笑:「子騫,我原以為,你會展露五階修為,或是言碧海湖事宜。不曾想你句句落點全在南北局勢,這本你師尊一生夙,臨終託付於你們師兄弟。」】
【「看你這般傾盡心血深耕碧海湖,竟是早早認準了這位殿下?」】
【杜子騫淡然一笑:「叔父,我本無意全盤托出,方才入殿初見殿下,心中便已有了計較————我半生抱負,往後盡數寄托在殿下身上。」】
【墨老心生好奇:「那你從殿下身上看出了什麼?」】
【茅峰一脈隸屬儒門,專修伏龍心法,本就深諳觀面相、斷氣運的門道。】
【杜子騫徐徐回想,方才踏入大殿時,他便暗自運轉門中觀氣秘術,初觀殿下氣運澄澈乾淨,卻被碧海湖的果位之力層層掩壓,虛實難辨。】
【擇主投效事關青茅山一脈根基,半點輕率不得。】
【他索性損耗二十年壽元,強行破開屏障窺探。】
【只見,這位殿下表層氣運僅是淺淺青芒,可其深處,竟蟄伏一重厚重紫氣。】
【依青茅山觀氣典籍所載,紫氣主至尊,或是修為臻至七階,或是身負滔天王道氣運。】
【這位殿下有七階修為自然是不可能,那麼就是身負著通天氣運。】
【青中帶紫,乃是潛龍蟄伏之兆。】
【而這紫氣之內,還隱有一縷白金,正是世間罕有的聖王命格。】
【世間早有讖緯流傳,千年之內必有王者降世,震懾六合八荒。】
【威壓一界,便是南疆妖王、魔主,也無法辦到。】
【杜子騫心中有一種預感,或許這位殿下真在著韜光養晦。】
【在青茅山之時,他那位師兄就說過,碧海湖和烈陽山之血脈貴不可言,只是因為他那位師兄親近木德,才會去千機魔門尋那位聖女。】
【而杜子騫,其命乃是箕水,卻又親和著碧海湖之中的命格。】
【墨老卻分外高興,當年他是無可奈何才選這位三殿下。】
【他修行的文脈和杜子騫卻有不同,乃是以孝儒家之法,來修持德行。】
【如此之說,連他這位侄子深思熟慮之後,才選擇這位三殿下,便可證明殿下潛力非凡。】
【墨老笑呵呵道,「那麼之後看來是咱們叔侄打天下了。」】
【白衣青年卻正色道,「在這殿下的宮中,叔叔,咱們還是不要以叔侄為稱,我們皆是為殿下做事。」】
【墨老表情一愣。】
【杜子騫走在前面,墨老無奈跟隨離去。】
【大殿之內,隨著杜子騫和墨老退去。】
【這時靈媚又再次開口道,「殿下,其實我還有一姐妹,也是在這碧海湖之中,二殿府內下之中當值,她近日也想來這太極殿之中。」】
【靈媚她心中早就有這個打算,只等待此時開口,便是看這杜子騫被你收入府中。】
【靈媚又道,「我這位姐妹乃是出身水玄河蚌一族。」】
【「她有五階修為,而且年歲尚淺,未來未必沒有突破六階之機會。」】
【「此族雖然不善爭鬥,卻有著還有著點石成珠的本事,每隔著一年便能便能從體內孕育出一顆能促進修行的靈珠。」】
【「不僅如此,他祖父來是玄水蚌一族的族長,若是能入這太極殿之中,此族必定傾心來投。」】
【「殿下,您看如何?我這位姐妹問過我多次,我都不敢應承下來,今日得見墨老的子侄。在太極殿之中領了空缺,這才敢開口,這一切都憑殿下心意。」】
【你想了想,露出笑容,「這是好事啊。」】
「此族的名號我早有耳聞,據說即便是三階修為,也能結出一顆有助於突破四階的靈丹。」】
【「而且族中還不止一位煉丹名師。」】
【「我早就想親眼結交一番,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罷了。」】
【靈媚聞言一喜,沒想到殿下竟早有此意。】
【她又道:「此族一向不怎麼與各位太子往來。我那位姐妹能在二殿下府中做事,還是因為香妃娘娘的情面。」
【「她如今說想來投靠殿下,其實我也挺意外的。」】
【靈媚面帶喜色,連忙又道:「殿下既然有意,不如我現在就去告訴我那位姐妹,讓
她明日便來太極殿拜訪殿下?」】
【你點了點頭:「去吧。在這龍宮之內,一切無妨,你也不必一直陪在我身邊,有穗姐姐在就好。」】
【隨著靈媚再次離去,殿中的歌舞侍女也紛紛退下,大殿之內便只剩下你、柳穗,以及兩位貼身侍女春桃和櫻雪。】
【春桃走到你身後,輕輕為你揉著肩頭。】
【櫻雪則默默將桌上的吃食一一收去,重新更換了幾盤靈果仙酒。】
【柳穗走上前來,好奇地問道:「小行,你今日先是收了墨老的子侄,如今又讓靈媚的那位姐妹入這太極殿,究竟是何用意?」】
【你將桌上的一枚靈果放入口中,輕輕一咬。】
【汁水四濺,一股暖意在體內升騰而起,靈氣隨之被吸收入體,滋養著你的筋骨與體魄。】
【這種靈果,即便放在外界,也是不少散修難得一嘗之物。】
【若是凡夫俗子,只消聞上一聞,便能飽腹數日;若真能吃上一口,更是延年益壽,甚至有可能就此踏上修行之路。】
【然而在這太極殿之中,這些都不過是尋常之物罷了。】
【你看著柳穗,緩緩答道:「穗姐姐,這次出關之後,我倒是有了一些不同的感悟。
我雖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可若沒有自己的勢力,也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之前各方勢力想來投靠太極殿,我一直未曾應允。但這次,不一樣了。」】
【杜子騫你是顧封的府內,靈媚介紹的此人又出二太子府門,也算是給碧海湖之中一些家族的一些信號。】
【柳穗聽了倒是頗為欣喜。此前小行一直是不爭的態度,任由那兩位兄長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長兄姿態。】
【十年之前,碧海湖之上,一眾世家與七階妖族齊聚,眾人只見三殿下顧行,卻不見大殿下與二殿下。此事對於不少尚在觀望之中的家族來說,無異於塵埃落定】
【這碧海湖的正統,從來都只有小行一人。】
【她又好奇問道:「小行,你不是說過,你父親向來思慮深沉、疑心極重,你不是說過,不宜過早建立自己的勢力嗎?」】
【你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這次出關之後,我有一種預感,建木之會,或許沒那麼簡單。」】
【「短時間內,母親和父親怕是難以回到這碧海湖中。正如杜子騫所說,一場驚天之變即將到來,不僅波及南蜀、妖族、魔門,甚至北地也無法倖免。」】
【柳穗低聲重複道:「建木之變?」】
【建木之會匯聚了如此多的大妖王,還有那位妖皇坐鎮,又能發生什麼變故呢?她實在難以想像。】
【數位持有果位的修行者,加上還有那位妖皇在,十階修為幾乎已是此界之中,除開魔主與北方那兩位之外,再難有敵手的存在。
【況且建木位於妖族核心之地,被視作道場所在。這種情況下,又怎會生出變故?】
【你看著柳穗,緩緩說道:「或許,這場變故正是自妖族而起,源干那位————妖皇山歧。」】
【柳穗微微一愣,卻仍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山歧妖皇執掌妖族已有數千年,而妖族一向團結,其勢力在此界之中,相較於北方世家、正道以及魔宗而言,反而是最弱的一方。】
【你見柳穗面露憂色,轉而寬慰道:「穗姐姐也不必如此,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況且時日尚長,這碧海湖中還有我的兩位叔伯在,他們可都是與母親同一境界的。」】
【柳穗卻搖了搖頭,神色認真:「若真如此,你那兩位叔伯之中,有一位更需小心提防。」】
【碧海湖中,除了你母親驕珠擁有八階修為之外,還有兩位長輩出身於淨水龍族。只是這兩位叔伯雖出身同族,卻並非同宗。
【其中有一位,出身更是碧海湖原本的大宗,而你父親出身小宗。】
【以小宗取代大宗。】
【此人並非與你父親同輩,而是後起之秀,卻天資卓絕,一路修持到了八階境界。】
【當年與你父親同輩的淨水妖龍一族,血脈幾乎被你父親拔盡,不是一輩才倖免於難。】
【以你父親的性子,本不會留下大宗這一脈隱患,也是無可奈何,碧海湖實在太大了,而且淨水妖龍一族的血脈實在過於稀少。】
【你的這位叔叔修至八階,離果位九階也只差最後一步。若你父親當真出了事,果位一失,最樂見其成的,恐怕就是你這位叔叔。】
【不過,他被你父親調去北流之地鎮守。】
【而在碧海湖中坐鎮的另外一位八階,便是你的這位大伯。】
論年歲,他是你父親的兄長。雖非同族,卻也出身小宗,與你父親關係極好。他也修行到了八階,但年事已高,已無力爭奪果位。】
【你父親對他最為放心,因此才讓他鎮守碧海湖。在這碧海湖道場之中,他亦能發揮出半步九階的實力。】
【你不由搖了搖頭,心想這參水之果位,果然是牽動著碧海湖的家風與命格。】
【如今這碧海湖中,有兩位對你虎視耽耽的兄長,還有一位環伺在側的叔叔。】
【當真是家風淳樸。】
【你想了想,說道:「這次出關之後,倒是許久沒見大伯了。」】
【「明日不妨去見上一見。」】
【你這位大伯名叫顧長澤,鎮守在碧海湖中,與你母親的關係也頗為融洽。】
【柳穗聞言一笑,隨口道出一則消息:「你這位顧長澤大伯,可是和你二哥顧睿的母親,香妃娘娘,之間有些糾葛。」】
【你倒是頭一回聽說,不由問道:「還有這等事?」】
【在一旁服侍的春桃也開了口:「殿下,柳仙子所言確有其事。便是我們這些在龍宮中當差的下人,私下裡也多有耳聞。」】
【櫻雪亦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顯然對這種消息頗為上心。】
【這原是她們這些丫鬟平日裡最愛聊的談資,龍宮中那些大人物之間的軼事。】
【比如龍君大人與正妃娘娘如何恩愛,又比如兩位太子如何爭寵,皆是她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你不由來了興致,問道:「哦?那春桃你來說說看。」】
【春桃一邊替你揉著肩膀,一邊娓娓道來:「這位香妃娘娘與長澤侯之間,傳說當年龍君迎娶香妃之時,她與長澤侯便已相識,兩人曾有過青梅竹馬之約,只是礙於族中婚約束縛,不得已而分開。」】
【顧長澤在碧海龍宮中被封為侯爵,平日便稱作長澤侯。
【你聽完不由又是一陣意外——這麼說來,你父親竟是搶了你大伯的心上人?那這不是棒打鴛鴦。】
【而且你的父親自從迎娶過母親之後,似乎也對於這位香妃娘娘敬而遠之。】
這位香妃娘娘,你自然是見過的,確實是極美的女子,即便比之你母親也毫不遜色,只是兩人氣質迥異:你母親是明媚艷麗,而這位香妃娘娘則是溫潤柔美。】
【你二哥顧睿,也便繼承了香妃娘娘這般氣質,生得頗為陰柔,還喜好研讀人族詩文。】
【如此說來,倒也解釋得通了,你這位大伯,確實對顧睿多有支持。】
【你不由抬手揉了揉額頭,只覺得這碧海湖中的關係,真是越理越亂。】
【你看向春桃,問道:「除了此事,可還有什麼有關的的傳聞?」】
【春桃還想了想,又說道,「那位長澤侯,因為香妃娘娘也是終身未娶,也未有子嗣。」】
【柳穗在一旁開口道,「這麼看,你那位大伯倒是挺痴情的。」】
【你無奈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這位大伯就把顧睿當成了親生兒子對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