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石皇憋屈,歲月枯榮,找上不死
「在體內凝結仙菁,繼而孕育仙胎的逆活之法。」
各大禁區中,所有至尊紛紛醒來進行推演,沒成想居然真的可行。
他們還以為這又是聖皇的某種圈套。
「不論他有什麼謀劃,對吾等而言,活出第三世無疑是最重要的。」
「壽元啊,吾太渴望了,現在這樣自封於仙源中,與苟延殘喘無異,仙途漫漫,等到何時成仙路才會開啟。」
有至尊嗟嘆道,若他們只是個聖人,那麼即便坐化了也會看開。
但誰讓他們是至尊呢,稱霸寰宇,蓋壓天下,有無敵的偉力,壽元卻只比小小的聖人多那麼萬年不到。
聖人壽六千,比聖人強大億萬倍的至尊卻只有萬餘年壽命。
哪個至尊能心甘。
苟延殘喘,無非是不想認命罷了,還要爭一爭那成仙路,為長生而一搏。
若非這樣,他們之中的許多至尊,都應該早就自行坐化了。
「多謝聖皇,若吾能夠活出三世,定當記住你這份因果。」
有至尊道,當即內視己身,修行了起來,開始積累仙菁。
他們自封仙源中,平日裡需要沉睡,如今想要逆活三世,就必須清醒,損耗自身氣血。
雖然因為沒有出世的緣故,氣機流失的程度仍舊不多,能拖上很久,但並非能一直維持下去,狀態將一點點惡化。
可以說,他們若想活出第三世,就需要與自己爭時間。
若到時候狀態惡化到一定地步,還沒有逆活出來,那下場唯有化道而死。
可謂是危機與機遇並存,只要踏上這一步,活不出三世就是死,除非半途而廢,但損耗的氣機也會浪費,彌補不回來了。
「我為皇者,萬古皆拜服在我腳下,我要逆天,我一定能成功!」
有至尊大吼,信念無敵,過去他沒活出第三世,只是路沒有找對罷了。
如今聖皇給的逆活法清晰明了,只需沿著走就行了,何愁不能成功。
他自己都不信會失敗。
不死山。
與其他至尊激動的內心不同,石皇的臉上布滿陰鷙。
聖皇廣傳長生法,他還想著能趁機觀察到其餘至尊獨特的表現,結果都和不知情的一樣。
那個陷害他的人,到底是哪個人?
也太能藏了吧?
雖然對聖皇很是牴觸,但成功了就能活出來第三世....石皇自認經受不住這種誘惑。
至尊之間,十之八九怕是都會趨之若鶩,嘗試這仙胎逆活之法。
別人都修了,他若不修,豈不是等死。
待別人成功逆活出來,他一個自斬的至尊,可就不配與之為伍了。
異位相處,換做他甚至會凱覦其至尊血,與他人合謀將之弒殺。
至尊之間,可沒有什麼感情可言,一個人落難了,得到的不會是幫助,而是如同禿鷲一樣的撕咬,將被瓜分!
但石皇還是抱有抗拒,不是不喜歡這樁長生法,單純是針對聖皇這個人。
「聖皇此人陰險的很,諸位絕不能相信,他既然傳出了逆活之法,就一定有自己的謀劃,萬不可上當!」
神念交匯,石皇的聲音傳遍了各個禁區。
過了半晌,才有人回應,但並不是附和石皇的,反而是在譏諷。
「我說是誰,原來是石皇啊,還在激我等,需要你來提一嘴嗎,聖皇的恩情還不完啊。」
一句話,讓石皇的肺快要氣炸了,他頭上被扣的帽子還沒有摘下去。
明明是他好心提醒,這群白眼狼卻自動給他代入聖皇陣營,如此的.....憋屈!
「別看石皇這麼說,背地裡其實比誰都看重這長生法,說不定早就偷偷修習了。
畢竟在忠誠這方面,誰比得上石皇啊,禁區之中唯一受到聖皇青睞的人。」
有人揶揄道,令石皇臉上青一陣紫一陣,這話說的太過了,簡直要給石皇開出禁區籍。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還是曾經那個壞到骨子裡的石皇。
不知道被誰陷害,就成了禁區共同的敵人,要不是聖皇如日中天,他都懷疑早就有人會對他出手了。
對那個陷害他的人,石皇是真的恨到牙癢,這麼多年裡,鍋全讓他背了,所以石皇從未放棄過將那人找出來。
只是那個人隱藏的太好了,明明就在不死山里,在那幾人之間,但就是讓他找不出任何異樣。
「我就不信你能藏一輩子不露餡,等你的真身浮出水面,我定要雪恥啊!」
石皇心裡憤恨的道,徹底放棄與其他至尊交流的想法了,在別人眼裡,他現在就是聖皇的一條狗,說什麼都不會有人信。
「既如此,我還是沉心去煉一下長生法吧,爭取早日逆活成功。
長生法只是一種法,並沒有錯,我只針對聖皇這個人....
石皇憋屈道,腦海中重現當初記下的大道天音,慢慢開始凝結仙菁。
自從看到了逆活第三世的希望,所有禁區都安分了起來,如同隱世。
九天十地唯有人庭這一超然勢力仍舊俯瞰宙宇,輝煌的不可一世。
人庭之中,主事者換了又換,他們大多是大聖,哪怕服用不死藥,也只能堅持萬餘年。
當代的三位主事者分別是太陽太陰一脈的後人,與昔日一個沒落天尊家族的後人。
這位天尊就是開創斗字秘的那位,家族衰敗,在洪荒險些覆滅。
後來有人將斗字秘獻上,加入了人庭,開枝散葉,經過數萬年的時代累積,到如今又重新成為了人庭中的一個大族。
「沒落了又輝煌,如那一草一木,枯萎了又繁榮,世間至理莫過於此啊。」
張煊不禁感嘆,歲月匆匆,他見證了太多,所謂枯榮之理,實則蘊藏在了天地萬物之中。
對修時空道則的修士來說,這無異是心境上必須經歷的一種,可達圓滿。
時間之輪滾滾,不會為任何人而停滯。
當世天心懸而未定,萬族強者競相追逐,自上一個昀亘證道,已有數萬年沒有皇者了o
但很可惜,這一世的天驕們並沒有出現比較驚艷的人物。
最強的一位到了准帝四重天就止步不前了,距離九重天還很遠,連昀亘都比不過。
大世之後的時代,往往會衰落許久,如同蓄勢,等到一定程度,方才能再度輝煌起來o
這個時代,如無意外將不會誕生皇者。
「奇異世界的分身就那樣慢慢修行下去吧,晉升真仙后期的同時,可為我創法積累底蘊。
待到我這一世的末年,不死天皇若主動出現,就與分身一同將其斬殺,永除後患。」
張煊道,如今的不死並不知道他已將仙君斬殺,更不曾知曉他還有一具真仙中期的分身。
屆時打個信息差,讓不死還以為他到了晚年,無可依靠,前來收割,再操控分身跨界而來,很有機會合力將之斃命。
萬載歲月流逝。
如張煊預料的那樣,這個時代並沒有出現新的皇者。
各族天驕的平均水平和大世相比差了不止半點,皇子級人物沒有一個。
「四萬歲,我仍有數千年壽元,就看不死敢不敢來了。」
張煊冷峻道,內視苦海,十餘枚九轉仙丹繚繞仙輝,隨時都可為他延續一世壽元。
經過海量聖靈與仙料投入,仙殿中的仙液也即將釀成了,長生物質紛紜,為一池無上仙藥。
若非長生藥及其果實來到九天十地會被天斬一刀,削為不死神藥,張煊在千年前就可
以釀造成功了。
長生藥,對真仙也有巨大的裨益,本身就是無上的造化,絕對不比煉化仙君的精粹差多少。
「不過,就算沒有長生藥也無妨了,只需再投入幾個聖靈,我這一池仙釀就可圓滿。」
張煊道,將目光投向星海另一端的不死山。
石皇這隻聖靈,他可是覬覦很久了啊,希望他能成功逆活出第三世。
屆時作為一株大藥,將有幸與其他聖靈一樣,成為張煊的一大助力,與他一起成就紅塵仙,登上更高的層次。
回頭看向太陽,張煊請教,與他一齊推演不死仙經,結合不死的血,窺探到了許多隱秘,其中不乏有不死的弱點。
皇經與血,對一位成道者最重要的兩樣東西,皆被張煊所得,就這一點,不死已經未戰先敗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啊。」
太陽笑道,不知不覺就與張煊鑽研了三千年,耗費了不少精力。
信仰之力匯集,纏繞在了他的身上,化作菁氣補充他神念的消耗。
「前輩暫先歇息吧,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夠了,接下來的事該由我處理了。」
張煊道,不知何時他的兩鬢已經斑白,髮絲灰靄,儼然到了暮年。
這一世活了四萬多年,也快到頭了。
晚年,張煊開始經常出走人庭,行走在萬域之間。
看到他滄桑的面容,諸天萬域有不少老古董泣目,見不得聖皇的衰老。
直至張煊四萬八千歲,暮年已至,伴隨而來的是氣血大幅度的下滑。
五臟六腑纏繞暮氣,他衰老的如一個命不久矣的老人,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不死天皇,還不出現嗎,要等到什麼時候。」
張煊身形消瘦,走到了一片偏僻的星域,不遠處就是洪荒古星。
他來到了熒惑,為和不死清算而來,過去是害怕打草驚蛇,但現在已經不需要避諱。
熒惑北海眼,一條仙路被隱藏於此,張煊將入口洞開,隻身走入了其中。
一片血海之上,已然失了神性的巍峨大殿坐落,歲月的氣息濃郁,仿佛來自萬古之前。
在幾乎能聯通天與地的大門之上,有密密麻麻的大道符號,組成了禁制,尋常皇者也難以破開。
張煊雙眸掃過,一瞬洞悉了其結構,點出指尖將之湮滅,高聳的大門被轟開。
「聖皇,你當真狂妄,還未找上你,你便自己來送死了。
莫非覺得對逆活下一世沒有把握,打算趁暮年拉我下水,為你陪葬?」
大殿之內,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置於暗處,整座宮殿都是灰濛濛的,不祥氣息厚重。
這裡正是不死多年來藏身的地方,昔日發生太古神戰之後,他就在這裡沐浴諸皇的血蛻變,就地取材。
到了當代,已經差不多汲取幹了,這也是他對張煊出手的原因之一,需要新的皇血來蛻變!
他緩緩起身,一口天刀散發妖艷的光,被他握在了掌心。
經過這幾萬年的孕育,它也進化為了仙器,不死對此下了大功夫,不惜耽誤自身,也要將之拔曜,提升了一個等階。
這口天刀,是他撕開仙道法則的關鍵,再也不會對張煊加持的仙殿沒有辦法。
上一次,他破不開這幅烏龜殼,導致自己處境不利,奈何不了張煊,自己卻一直受傷
o
如今他也有了仙器,當扭轉局勢,皇器破不開的法則,仙器來破!
「雖然很想問你是如何尋到我這處藏身之地的,但那都不重要了,既然來了就留在這裡吧。」
不死雙眸閃過寒光,持刀豎劈了下來,浩大的血海在瞬間被皇道法則蒸乾。
張煊目視四方,這裡位於仙路,還有仙鍾留下的禁制,不會那麼容易被轟碎。
不然在這裡展開大戰,不止熒惑會被毀掉,連洪荒也不能倖免,離的太近了。
「邊荒一戰。」
張煊道,謹慎起見還是沒有與不死在這裡廝殺起來,撕開空間裂縫,便來到了一片荒蕪的偏遠地帶。
「哼。」
不死冷哼,緊接著降臨在這裡,仙刀縱橫天上地下,逸散仙道法則,覆蓋億萬里,朝張煊落下。
遠在人庭的仙鍾顫動,張煊抬手將之喚來,沉浮於頭頂催動,與不死的法則轟然碰撞。
無數星辰被撕裂,天地都像是變得昏暗了起來,沒有任何光。
僅是最開始的一擊,就將一片邊荒化作星墟,數之不盡的荒蕪星域被毀掉。
這是人間界兩位至強高手的碰撞,霸道無比,尋常皇者甚至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僅是逸散的法則就可將其重創。
無數強者,連同禁區中的存在皆投來了目光,要見證這場至高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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