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逆活六世,念力之 威,菩提子
「世尊,你莫要做的太過分了!」
萬龍巢中,一條老龍破開神源,陡然飛向上空,朝須彌山嘶吼,那吼聲之中蘊含了無盡的悲愴。
他乃是被渡化的這條真龍之生父,亦是萬龍巢現任的族長,修為雖比不上前者,但同為準皇。
過去,他曾三度踏上須彌山,用盡辦法,欲將自己的龍子帶回,卻都失敗了。
久而久之,救回龍子這件事就成為了他的執念,之所以自封,也是為此,不甘心死不瞑目。
他的身上,一口皇兵綻放光華,皇道威壓席捲蒼茫大地,令整個北斗星都在搖晃。
其乃萬龍皇之皇兵,昔日在萬龍皇飛仙」之際,留在了族中。
如今被他動用,氣勢洶洶的殺向了須彌山,誓要討回個說法。
「小友殺心太重,不若入我佛門修性,我可親自將你渡化,讓你與龍子共為護山神獸,如此也可為一個圓滿的結局。」
張煊滿含笑意道,明明笑的和藹,但偏偏讓人有股不寒而慄的感覺。
「真是笑話,讓我父子共當你佛門的狗,我就算死,從須彌山上...
老龍冷笑,但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面容竟與方才的那條真龍一樣,開始變得平靜,祥和,不知在什麼時候著了世尊的道o
萬龍鈴被他主持,這件皇兵居然沒有示警,連一點異動也沒有,就好像無視了這股攝人心魄的力量,又或者連它也無法察覺。
「佛門....佛門好啊,能與我兒共入佛門,當乃人生一大幸事。」
老龍和善道,露出了一張悲天憫人的臉,與那些佛教弟子極為相像,融入了進去,讓世人駭然。
他竟是主動拜服了世尊,多年來的堅持不如直面世尊一眼,被其一語渡化。
佛門詭譎,不是開玩笑的,他們是真有這種顛倒黑白,影響人心的本事!
連北斗的太古皇族都不能倖免,度化了個天驕還不算完,如今連其父都被渡化了進來o
此人還是持有皇兵的一位族長,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成為了佛門的神獸,如何不讓人悚然。
到了這裡,萬龍鈴也明白壞了,開始自主復甦,欲以極道皇力抗衡這種冥冥中的力量,可卻都是徒勞的。
老龍化為人形,絲毫不為萬龍鈴所動,向世尊叩首。
與多年來心心念念的龍子站在了一起,眼中卻無半點激動,就像在看一個尋常的佛門弟子。
唯有與世尊相關的事情,才會讓他的眸子中產生漣漪,將之當做了信仰,除了世尊其餘一切皆是塵土,不值得他關心。
「現在只要世尊一句話,就算讓這條老龍將萬龍巢滅了,他都不會有不情願的念頭啊,這就是佛門的可怕之處。」
有聖地的老古董道,心中一陣後怕,還好他們沒和佛門打過交道。
過去他們不是沒有聽聞過佛門的手段,但終究流於表面,如今親眼目睹了老龍被渡化的全過程,心中的震動難以言喻。
「佛門渡生不殺生,但這種手段比殺生還要狠辣啊....
殺人不過頭點地,只是一瞬的事,但渡化就不同了,何止殺人誅心,連你整個人都要,直至榨乾了價值方才罷休。
一被渡化,就是個有思想的行屍走肉,主人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連父母都可以殺,當真是駭人聽聞。
須彌山上,萬龍鈴璀璨。
在呼喚了老龍不知多少次後,它徹底死心了,攸地奪空而遁,離開了西漠。
它甚至不敢和世尊對抗,感受到了這個人深邃的氣息,覺得可怕,此人絕對是皇道高手,它不敵之。
萬龍巢所有人灰頭喪氣,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連至高的皇兵都奈何不了佛門。
此後,西漠佛門一戰成名,聲名大振,遠超過去的所有時代。
每一日都有數之不盡的生靈加入,或是真心拜入,或是以其他方式領悟了佛門真諦,而後加入進來的,不乏強者。
不到短短千年,佛門就成為了世間霸主級的道統,僅次於人庭,信仰之力如海,不停歇的流向須彌山。
這期間,萬龍巢的人也有交涉,希望能以重寶換回老龍二人,但張煊卻是不搭不理。
無奈他們找向了太古聖地古皇山,希望聖地能主持公道。
「呵,過去怎麼不見你們來我古皇山,現在有事相求了才找上我們。」
古皇山中,有沉睡的強者發話,冷漠的拒絕,不打算參與此事。
說到底他們也不願意招惹佛門,老龍被渡化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們也沒信心覺得自己能扛下。
古皇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無人敢忤逆的聖地了。
過去的太古皇族不尊聖山,後又有人庭出現,完全掩蓋了古皇山的風頭,讓聖地愈加衰落。
到如今,連不死天皇都被聖皇鎮壓,他開創的古皇山能倖免下來就已是不易,哪裡還有餘力再幫助這些從來不尊古皇山的傢伙。
萬龍巢的人絕望,無奈之下選擇封山,就此不問外界之事。
須彌山。
伴隨佛門的興盛,這裡日益壯大了起來,匯集了天下佛門大能,皆是對佛法具有極為深刻理解的苦修士。
張煊與之一一對談佛經,完善自身的信仰法,吸汲佛門千萬年來積累的知識。
到了他六萬八千歲這一年,張煊身如枯槁,已經骨瘦如柴了,但身上的佛光愈加濃厚,如在世真佛。
他好像真的墮入佛門了,一身氣息純淨,看不出任何過去的痕跡,如同經歷了蛻變。
他放棄了修為,捨去了外物,手持一節法杖,穿戴一身袈裟,從須彌山中走出,第一次下山。
在他的身後,無數佛門弟子默默跟隨,伴隨他遊走西漠,以雙腳丈量天地。
他去了西漠所有的佛山,與那些住持坐而論道,無一人辯贏,皆嘆服不已。
等再回到須彌山,已是五百年後,也到了張煊大限將至的時候。
「成佛法門有八萬四千,如今的我已徹底明悟,不落一種,我當成佛。」
張煊盤坐須彌山頂,引信仰念力歸於己身,走通了信仰一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
他是張煊,是聖皇,但只要他想,那他也是佛,無關其他。
腐朽的元神綻放寶光,數之不盡的大道佛號顯化,映照了寰宇,一股奇妙的律動自他身上散發。
這一刻,不僅在北斗,普天之下所有的生靈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股心靈上的共鳴。
好似夏日帶來涼爽的甘霖,又像是引人沉醉的樂律,讓人一身的不適與苦病盡數消失,只覺得輕鬆。
一輪大日真佛的虛影自他們識海浮現,巍峨浩大,有不世的威嚴,像是隔了億萬里遠,又好似近在眼前。
佛光映現,有蓮台綻開,仙露縈繞,龍鳳飛舞,讓他們看到了一切不屬於凡俗的景象。
那就像是世尊的佛國,充滿了人間喜樂,消磨了世間一切苦難,美好的不切實際。
無數人看到這一幕,目光都變得迷離,哪怕窮凶極惡之人此刻也虔誠跪拜,信仰起了這位真佛,只求入得佛國,享永生之樂。
信仰念力如滾滾浪濤,在諸天萬界澎湃,匯聚到了北斗上空,遮天蔽日,星域比之如塵埃。
「舉億萬萬世人信仰,托舉我為世間真佛,勘破信仰之秘。
待我輪迴歸來,是以開闢無量佛國,海納萬種世人,反哺於眾生。」
「此謂,先成佛帶動後成佛!」
張煊口誦佛音,顯聖於諸天萬界,信仰之力如同發瘋般猛漲,收割信眾們的念力。
在無窮無盡的念力加持下,他好像聯通了某種根源,窺見念力之根本。
信仰之道,當真玄妙無比,與眾生結因果,造就己身之偉大,不求外物,只求信仰,便能做到超然,箇中手段讓人嘆服。
哪怕此時的張煊是個凡人,在如此之多的信仰之力加持下,也可一瞬拔曜為皇道人物o
當然,他沒有境界,但只要有信仰加持,他就可與皇道人物無異,施展出的手段不會差多少。
且聯通信仰之道,讓他如無師自通,可以使用的手段太多了。
「這或許就是亂古之前,佛門為何那麼鼎盛的原因,眾生需要信仰,而佛門又需要信仰連結眾生。
兩者互補共存,使得佛門受眾生托舉,經久不衰,哪怕到了此世,佛門仍舊活躍在九天十地各處。」
信仰成就了佛門,也締結了眾生,因果在其中流轉,如此之玄奧,難怪在過去的九天能誕生僧仙王,柳神這樣的人物。
甚至於,他們對信仰的開發還未到達頂點,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有望破開那層桎梏成帝,信仰一道有這種潛力!
「叮...
張煊手中的法杖輕顫,發出悅耳的脆鳴,其乃仙鍾所化,與張煊同心,擔憂張煊被信仰同化,故而發出警醒。
張煊笑了笑,輕聲安慰,他自是不會被這所謂念力污染了神智的。
方才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信仰一途並非是他要走的道,與他不合。
「海納眾生念力,助我信仰逆活!」
張煊大喝,將身上的袈裟擲向高空,化作本體仙殿。
頭頂的所有念力被熬煉,開始濃縮,最終變為純粹的甘霖,沒入仙殿之中,又灌頂向張煊,供他吸收。
它成了個念力的轉化器,每一刻都汲取海量念力,又轉化為神露,澆灌給張煊。
得念力滋養,張煊的肌體開始飽滿了起來,整個人的精氣神煥發,如沐新生。
但也就僅限於此了,張煊並未停歇,以佛法將自身化道,身軀如乾柴燃燒,最終只留下一個舍利子,形如圓寂。
它蘊含了張煊的一切,身與魂的精華皆沒入其中,精氣神內斂,開始進行蛻變。
仙鍾在它左右看護,不讓任何人接近。
待到九天九夜之後,一種異象展開,這顆舍利子如同萌芽了的種子,生長出一株仙植。
它汲取念力而生,生命力驚人,不時就化作了一株參天大樹,紋理充滿大道的韻味。
其樹根蒼勁若蟲龍,樹幹表面乾枯,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獨特之處。
將之等比縮小,赫然讓人驚覺,這樹不是其他,正是佛門中的菩提神藥,也就是所謂的大智慧樹,與佛門關聯緊密。
在久遠的過去,這株神藥被譽為佛道至寶,被稱作智慧樹,覺樹等,能引人頓悟,啟迪靈覺,得到大智慧。
如今顯化,證實了世尊佛道之精深,可被後世佛門之人供奉,傳頌萬萬年。
在菩提樹根處,舍利子綻放一層神性輝光,似在與它共鳴,漸漸浮現一股生命力。
菩提樹由凝實變得虛幻,但舍利子的生命力卻愈加強烈。
直至異象完全褪去,舍利子寶光沖霄,在下一刻消失,轉而幻化成為了一個人影。
其精氣神飽滿,面容年輕,整個人氣息深邃的如同深淵。
在佛光與念力的加持下,如世尊歸來,引得無數人朝拜。
「佛說,不必跪我,世人若想穿過漫漫苦海,瞧見彼岸之上的佛國,需以自渡。」
張煊道,話語之中有股莫名的力量,引人信服,甚至具有神異,似達到了言出法隨的地步。
「我佛渡人,不能以一個緣字一概而論,唯有信仰我佛,仍堅持自身,不為苦難試煉所打倒的生靈,才有資格歸入佛國。」
張煊為先前的念力貸款打上補丁,佛說世人皆可入我佛國,卻是有先決條件。
信仰我佛的生靈,能通過試煉,仍舊熱愛生活,屆時自身所處之地,就是佛國,何須我佛來渡?
此言一出,諸天萬界皈依世尊的人霎時如撥雲見日,明悟開朗。
他們沒有懷疑過世尊,因為世尊就是佛,佛所說的一字一句皆為世間真理,佛說什麼便就是什麼。
在信仰之道的捕獲下,他們與先前被渡化的兩條小龍差不了多少,無條件信任世尊。
「嗖。」
須彌山上,一道流光從虛空中落下,吸引了張煊的注意。
它徑直飛來,被張煊抓至手心,定眼一看,是一枚種子,伴隨悠悠禪音。
它被佛性吸引而來,散發著金色的佛光,繚繞禪意,與張煊共鳴。
「真正的菩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