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成員不會向任何人屈服,我會向鋼之團自首認罰。」
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姜柔咬牙切齒地說道。
火源激發氣息是真的。
這個人渣,竟然在荒原成功覺醒了!
秦煉故作遺憾地說道,
「這樣,我最近缺火晶和藥劑,只是想著姜家小富婆手上寬裕能接濟我點。
想不到你寧願坐牢,那行吧。」
「啊?等等……」
姜柔的腦子有點亂。
這個秦人渣竟然不是趁機對自己提出非份之想。
僅僅是要錢?
她頓時又有種莫名的憤懣。
憑什麼只要錢!
姜柔強壓著怒火,問道,
「好,你要多少?」
秦煉緩緩站直身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看著給咯。」
他需要有一個契機接近研究所,
而姜家,能給他這個機會。
但秦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然轉身看向另一個方向。
有新的覺醒者來了!
抱頭圍觀的人群像是看到了煞星,不顧周遭城衛軍的持槍威脅,驚恐地為其讓路,四散開來。
來者是個面容蒼白的女人,一頭金色捲髮,身披獅首鎧甲,神情憔悴且迷離,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酒精氣息。
城衛軍的年輕隊長連忙湊上前去,不敢直視其眼睛。
「拓跋首領,您怎麼親自到了?我是負責本次事件的三等焱城衛陽炎,
是三級寄生種,已被那位搜查官擊殺。」
鋼之團分為四支,
開荒團、城衛軍、檢查站、清道夫。
其便是清道夫的首領,
拓跋夜鶯。
結果對方看到秦煉的那一刻,眼神中竟然透著快溢出的怒火。
「你還敢回來?把你哥的臉都丟光了。」
秦煉啞然。
怎麼開口就罵?
前身的記憶里知道這個女人,但他只顧著吃喝玩樂,根本不清楚對方和自己那便宜大哥有什麼瓜葛。
「拓跋首領,我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拓跋夜鶯敏銳地察覺到了秦煉身上的火源波動,一對眸子恢復了平靜。
「呵,想不到你竟然能覺醒火源,難道你們姓秦的血就這麼得天獨厚?
要不是你拖欠稅款兩個月被通報,我還不知道你這麼大本事。
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代表鋼之團中層逮捕你。」
秦煉平靜地說道,
「如果沒記錯的話,稅收拖欠一個月罰款,兩個月通報,三個月,才是逮捕吧。
而現在,距離三個月,似乎還有兩三天。」
而拓跋夜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條野狗,充滿了鄙夷。
「你難道還會有錢嗎?你要是有錢,會連你哥的房子和配額子彈都賣給游商販子嗎!」
這時候,秦煉緩緩轉身,戲謔地看著姜柔。
「我沒有,但我隊友姜檢查官有啊!」
頃刻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姜柔身上。
她從來沒有一刻感覺到如此的羞憤難當。
這個秦人渣,
竟然強行把自己和他捆綁成了隊友!
然而,拓跋夜鶯的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
她沒有依靠家裡的關係走研究所的路子,辛辛苦苦考上檢查官,如果被革去職位,那會被家族裡的人笑話到死的。
於是,她也咬著牙和秦煉站在了一邊。
「報告拓跋首領,秦煉應上交的火晶和罰金,姜柔替他出了!
我們......是合作關係。」
最後幾個字,幾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拓跋夜鶯也是啞然,重新打量起了姜柔。
姜家的人,怎麼會跟這個混小子扯到一起。
然而她心頭一動,便渾身勁氣震盪開來,散去了一身酒氣。
凌厲幹練的身姿,簡直跟剛才的爛醉模樣,判若兩人!
「我說了,你今天得跟我走!」
此時,那名三等焱城衛陽炎猶豫了一番,竟然持槍擋在了秦煉身前。
「報告拓跋首領,您這麼做不合規矩。
我們頭兒在趕來的路上,這位秦煉搜查官和姜柔檢查官需要一起接受他的問詢。」
陽炎以為拓跋夜鶯聽到自己老大過來的消息後會有些收斂,沒想到拓跋夜鶯只是甩過來一個肅殺的眼神。
自己竟然直接被扇飛了!
「南山?你新來的吧,就算是南山老頭在這裡,他都不敢攔我。
看來......我這一年真的沉寂太久了。」
「吼!
陽炎捂著臉,半跪在地上,驚恐地抬頭看著如同獅王般瘋狂釋放威懾氣場的恐怖女人。
心血再是一縮,居然直接昏死了過去。
見狀,當拓跋夜鶯伸手過來拎他的時候,秦煉索性閉眼養神起來,直接放棄反抗。
他沒想到一等覺醒者的實力能夠如此強勁。
扇暈三等焱城衛,只需要一個眼神。
這還反抗什麼?
至於替他擋了這個瘋女人一擊怒火的陽炎,秦煉只好心裡默默為其祝福。
兄弟,還好有你在,
我不是最丟人的了,
兩分鐘後,一輛武裝到牙齒的改裝重卡狠狠剎車停住。
一名寸頭的中年男子從副駕上躍下,看著地上幾近暈死的陽炎默然不語。
伴隨著他沉重的呼吸聲,整個檢查站的空氣都壓抑了幾分。
正是鋼之團城衛軍的首領,南山。
「已經通過審核的趕緊滾蛋,檢查站的工作正常進行!」
「一個個的,就知道給老子丟人。」
聽到南山罵罵咧咧地開始踹其餘城衛軍的屁股,普通民眾如獲大赦般四散逃離。
但等靠近剛剛拓跋夜鶯的站位,察覺到殘留的火源氣息後,南山瞬間換上一副狐疑的神情。
「那女人的味道。」
讓手下把陽炎搖醒後,南山強忍住怒火問道,
「你得罪那個瘋女人幹啥?」
「叔叔,我都說了您在路上,結果拓跋首領還是不給面子,強行帶走了那個搜查官。」
陽炎也很是委屈,他是半年前從其他城池調過來鍍金的,安排在了自己叔叔的部門裡。
誰料到南山眉頭一豎,狠狠罵道,
「又不是我們城衛軍的人,搜查處那幫孫子的,你保個毛啊!」
「還有,不要叫我叔叔,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看到南山忌憚的神情,陽炎有些不解。
「是,首領,拓跋首領有這麼可怕嗎?我們焱城衛在鋼之團中也是排第二的,她只是清道夫的首領啊!」
南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清道夫的首領是我,因為城衛軍幾乎沒有出城作戰任務,她才把位子丟給了我。
她,是上一任城衛軍的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