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8章 遊戲,德州撲克

第158章 遊戲,德州撲克

2026-08-05 20:19:29 作者: 六道輪迴多倫多

  第159章 遊戲,德州撲克

  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暗金色硬幣,叮叮噹噹地落在女王身前斑駁的石質賭桌上。

  每一枚都精美絕倫,繁複的龍形浮雕盤繞其上,邊緣銳利得仿佛能切割光線,放在外界任何一家拍賣行都足以引起轟動。

  但在鐮鼬女王那九雙猩紅眼瞳的注視下,它們只透著一股死寂的廉價感。

  女王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利爪伸出,精準地將那干幾枚硬幣平推過桌面中線,停在林南面前。

  動作機械而冰冷,不帶絲毫情緒。

  林南的目光掃過那堆硬幣,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他從容地伸手,一枚一枚地將它們拾起,攏在手中。

  硬幣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帶著尼伯龍根特有的金屬鏽蝕氣味。

  「謝了。」林南語氣平淡,仿佛收下的不是價值連城的古董,而是便利店找零的鋼兒。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籌碼,不多不少,正好十六枚。

  鐮鼬女王中間那顆頭顱微微偏了偏,喉嚨里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類似砂紙摩擦的「咯咯」聲。

  接著,旁邊一顆頭顱的巨喙張開,一枚磨損得邊緣發亮、印著模糊「北冰洋」字樣的老式汽水瓶蓋,「啪嗒」一聲掉在桌面。

  另一隻爪子隨即伸出,將這枚瓶蓋也推向了桌子的另一端,停在路明非面前。

  瓶蓋在桌面上輕微滑動了一下,停在路明非觸手可及的地方。

  路明非下意識地看著那平凡無奇的塑料瓶蓋,與桌面上流光溢彩的暗金幣相比,它簡直像個被丟棄的垃圾。

  然而,林南的眼神卻在瓶蓋出現的瞬間銳利了一瞬。他瞬間理解了這尼伯龍根扭曲的規則:最不起眼的,恰恰是最珍貴的。

  鐮鼬女王又一顆頭顱抖動,幾枚鋁製外殼、指針早已鏽死的舊式指南針籌碼散落在桌面上它自己面前。

  然後,它再次用爪子將這些指南針籌碼分別推向林南和路明非的方向各一枚,動作依舊精準而冷漠,如同設定好的程序。

  鋁殼指南針落在暗金硬幣與瓶蓋之間,形成一條詭異的、倒置的價值鏈。

  林南心中快速盤算著已知的價值鏈:暗金硬幣是最低級,鋁殼指南針居中,而那個平平無奇的北冰洋瓶蓋,無疑是最高級籌碼。

  路明非這小子,懵懵懂懂,居然直接拿到了最高級的入場券。

  他看著路明非還傻看著面前的瓶蓋沒動,低聲提醒:「拿起來,那是你的「命」。」

  路明非一個激靈,慌忙伸手拿起那枚瓶蓋。

  塑料瓶蓋握在手心,輕飄飄的,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卻像塊烙鐵一樣燙得他心頭髮慌。

  一千積分?通關需要一千個瓶蓋?這數字讓他頭暈目眩。

  「林——林南,我們真要跟——跟它賭?」

  路明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目光掃過女王那九顆猙獰的頭顱,感覺腿肚子有點轉筋。

  「不然呢?」林南已經走到站台中央憑空出現的一張巨大石質賭桌前,拉開一張沉重的石椅,姿態優雅地坐下,仿佛這裡是拉斯維加斯的頂級VIP包房:「既來之,則安之。規則已經擺出來了,贏了,我們通關;輸了,大概就得留下來陪這位女王陛下玩點別的了。」

  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那十六枚暗金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放心,十六個籌碼,足夠了。當年陳刀仔能用二十塊贏到三千七百萬,我林南手段這麼多,沒道理不行。」

  

  他微微昂首,漆黑的眼眸深處似乎有金芒一閃而逝,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新的賭神!」

  這句話像帶著某種魔力,讓路明非慌亂的心跳稍微平復了一絲絲。

  雖然覺得林南這話狂得沒邊,但一路走來,林南展現出的種種不可思議,早已在路明非心裡種下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個神秘強大的轉學生,似乎總能創造奇蹟。

  儘管眼前的九頭怪物散發著令人室息的恐怖氣息,儘管這所謂的「賭局」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但路明非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學著林南的樣子,拉開另一張石椅坐了下來。

  他緊緊攥著那枚救命的北冰洋瓶蓋,手心全是汗。


  他對自己說:就當是打一場特別難的星際爭霸副本吧,雖然連規則都搞不清楚,但跟著高手混,總比自己單刷強。

  賭桌對面,鐮鼬女王龐大臃腫的身體蠕動了一下,九顆頭顱緩緩低下,俯視著桌面上代表「莊家」的位置。

  它沒有坐下,也無需坐下。它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隨著一陣無形的波動,三副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撲克牌憑空出現在賭桌中央。其中一副自動飛起,落入女王其中一隻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利爪中。

  洗牌的動作快到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暗色的流光在爪間飛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沒有荷官人形,鐮鼬女王本身就是荷官。它中間那顆頭顱的猩紅眼瞳鎖定兩位玩家。

  「規則:德州撲克。勝者通吃。」

  一個冰冷、毫無起伏、如同電子合成般的聲音直接在林南和路明非的腦海中響起,伴隨著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強行灌輸了基本的德州撲克規則。

  路明非只覺得腦袋一脹,一大堆關於翻牌圈、轉牌圈、河牌圈、牌型大小的信息硬塞了進來,讓他本來就一團漿糊的腦子更加混亂。

  德州撲克?他只在電影裡看過賭神周潤發玩這個,自己連鬥地主都玩不溜!

  林南卻像早已瞭然於胸,姿態放鬆地靠在冰冷的石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等待著。

  無形的精神波動掃過桌面,代表著發牌開始。兩張暗牌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精準地滑到林南和路明非面前。

  林南沒有立刻看牌。他的精神意念,在鐮鼬女王發牌的瞬間,已經悄無聲息地張開了一「風后奇門,開。」無聲的敕令在心底響起。

  一個常人無法感知、超越此界規則的玄奧領域,以林南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賭桌區域。領域之內,時間、空間、能量、信息的流動,盡在掌控!

  在風后奇門的領域感知中,那兩張蓋著的暗牌,如同透明一般呈現在林南的視野里。

  他自己的底牌是方塊A和黑桃K。

  路明非的底牌是梅花3和紅桃7。而鐮鼬女王面前蓋著的兩張暗牌,也清晰地被看穿:

  紅桃J,方塊10。

  緊接著,荷官動作僵硬地發出了三張公共牌:黑桃A,紅桃Q,梅花10。

  林南心中瞬間計算著牌型組合的可能性。他有一對A,牌面不小。路明非目前是散牌,最大是紅桃Q。女王是J、10,加上公共牌的10,已經有一對10。

  路明非緊張得手心冒汗,他小心翼翼地掀起自己牌的一角,看到梅花3和紅桃7,心裡咯噔一下,爛牌!

  他下意識地看向林南,眼神里充滿了求助:大佬,這怎麼玩?要棄牌嗎?

  林南卻像沒看見他的眼神,氣定神閒地將一枚暗金幣推到賭桌中央:「跟。」他的目光甚至沒有離開自己面前的牌,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路明非傻眼了。跟?跟什麼?他連現在該幹嘛都不知道!

  規則是說要下注嗎?下多少?他看著自己手裡唯一的、價值一千積分的北冰洋瓶蓋,又看看林南推出去的那枚暗金幣,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鐮鼬女王冰冷的意念再次響起:「玩家路明非,請下注。最低一積分。」

  「我——我——」路明非慌了,他只有瓶蓋,沒有小籌碼啊!「我——我沒有那個金幣——只有這個瓶蓋——」他舉起手裡的瓶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南終於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提醒:「你可以選擇Check」,如果前面沒人下注的話。這局我下了最小注,你可以選擇跟注或棄牌。」

  「哦哦!Check!Check!我Check!」路明非如蒙大赦,趕緊喊道。

  鐮鼬女王中間的頭顱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它代表莊家,也用爪子將一枚暗金幣推入中央彩池:「跟。

  第四張公共牌翻開:方塊Q。牌面變為:黑桃A,紅桃Q,梅花10,方塊Q。

  林南眼底金芒微閃。風后奇門領域內,一切清晰無比。這張Q對他幫助不大,女王拿到了兩對。路明非還是散牌。

  「加注。」林南毫不猶豫地又推出兩枚暗金幣,加上之前的一枚,桌面上他的下注達到三積分。他要用壓力測試女王的牌力,同時也在給路明非示範規則。

  壓力瞬間又到了路明非這邊。他看著桌面上林南的暗金幣,又看看女王那顆冰冷的頭顱,再看看自己手裡的梅花3和紅桃7,簡直欲哭無淚。這牌爛得連跟注的勇氣都沒有。


  「棄——棄牌!」路明非幾乎是喊出來的,慌忙把自己的兩張爛牌扣上推了出去,仿佛扔掉燙手山芋。第一局就棄牌,衰仔本質暴露無遺。

  鐮融女王沒有情緒,推入三枚暗金幣跟注。

  第五張公共牌翻開:一張毫無用處的梅花2。

  最終牌型,林南是一對A,鐮鼬女王是兩對。女王亮牌,用爪子將桌面中央的所有籌碼撥拉到自己面前。

  路明非看著女王收走那六枚暗金幣,心都在滴血。雖然只有六積分,但開局就輸,還是讓他感覺無比沮喪。自己果然是個廢物,連規則都玩不明白。

  林南卻毫不在意。

  他看著女王收走籌碼,反而露出一絲微笑。

  這一局,他用最小的代價,摸清了女王的行事模式:嚴格按照規則,牌力強就跟注或加注,牌力不足也會跟注最小注額,但似乎缺乏靈活性和欺騙性,更像是預設程序的機器。

  而且,成功讓路明非體驗了一次棄牌,也算教學了。

  「別灰心,才開始。」

  林南對路明非說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記住,這遊戲的核心是信息差和風險控制。就像星際,偵查清楚,知道對方的兵力配置和意圖,再決定是騷擾、運營,還是ALLIN決戰。」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星際的比喻讓他稍微找到了一點熟悉感。

  賭局繼續。

  接下來的幾局,成了林南的個人秀場。他穩坐釣魚台,風后奇門領域全開,如同開著上帝視角。

  鐮鼬女王的暗牌、即將翻開的公共牌,在他眼中毫無秘密可言。他精準地計算著概率,如同最精密的儀器。

  拿到大牌時,他不動聲色地小注引誘,在轉牌或河牌圈突然加注,讓女王付出沉重代價。

  拿到中等牌力時,他巧妙利用位置和心理,控制彩池,以最小代價進入攤牌,有時甚至能靠位置優勢偷雞成功—當女王牌力微弱時,會被他強勢的加注嚇退。

  拿到真正爛牌時,他會毫不猶豫地棄牌,止損做得乾淨利落。

  他手中的暗金幣如同滾雪球般增長。一枚——兩枚——十枚——五十枚——一百枚——他不斷地用贏來的低級籌碼,兌換成更高級的鋁殼指南針籌碼。

  兌換同樣是通過將籌碼推到女王面前,女王則將對應價值的鋁殼指南針推回給他。

  叮叮噹噹的籌碼碰撞聲在寂靜的站台迴蕩,路明非看得眼花繚亂,心中對林南的崇拜簡直如滔滔江水。

  太強了!這簡直就是賭神附體啊!他甚至覺得林南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神秘莫測的高手風範。

  路明非自己則繼續在牌桌上暈頭轉向。他試圖理解規則,記住牌型大小,但緊張和混亂讓他頻頻出錯。

  該跟注的時候棄牌,錯失良機;該棄牌的時候又稀里糊塗跟注,白白損失籌碼;偶爾拿到還不錯的牌,卻又因為不懂得控制下注尺度,要麼下注太小被女王輕鬆跟注看牌,要麼下注太大嚇跑了自己,結果攤牌贏了也贏不到多少積分。

  他手裡那枚珍貴的北冰洋瓶蓋,像護身符一樣被他緊緊攥著,汗津津的,始終沒敢動。

  眼看著林南面前的鋁殼指南針籌碼堆成了一個小堆,至少有七八個,還換回了好幾個新的北冰洋瓶蓋,而自己面前空空如也,只有那一個孤零零的瓶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