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收穫!【言靈·斷罪】
林南隱在房間的陰影里,目光掃過這片童話般的天地。
長絨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卡通小黃鴨窗簾垂落,草莓牛奶的甜香若有若無。
滿牆遊戲主機沉默地排列,卡帶堆疊成斑斕的彩虹山,輕鬆熊玩偶帶著憨笑,蠟筆畫稚拙地貼在牆壁一角。
他的視線最終鎖定在房間中央那個小小的背影上。
上杉繪梨衣穿著簡單的白連衣裙,纖細的手指正專注地敲擊著遊戲手柄,屏幕上是《街霸》跳躍閃爍的光影。
她像一株安靜的水中植物,有種與世隔絕的脆弱感。
林南無聲地吐了口氣,將那一絲浮起的複雜情緒壓回心底。
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風后奇門帶來的敏銳感知在視覺的邊緣輕輕跳動,牽引著他。
他像一縷毫無重量的幽魂,貼著牆壁無聲移動。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掠過每一處可能隱藏空間容器的角落遊戲櫃的夾縫、
玩偶堆的凹陷、甚至那彩虹卡帶山的底座。
找到了。
第一抹光暈出現在牆角輕鬆熊玩偶的身後,是柔和而純粹的金色,如同凝固的液態陽光。
緊接著,幾步之外,另一團更璀璨的金芒在卡帶堆的縫隙里閃爍,幾乎要流淌出來。
最後,在那張鋪著草莓圖案桌布的小圓桌下,一點難以忽視的、近乎灼熱的猩紅光芒,正穿透布料纖維的阻隔,沉穩而霸道地宣告著自身的存在。
一個紅色,兩個金色。
林南的呼吸有那麼一瞬幾乎停滯,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擂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冷靜,化吾為王的狀態讓躁動迅速平復,但那份灼熱的期待感依舊在血管里奔流。
他像最耐心的獵手,無聲無息地靠近第一個目標。
在卡帶堆縫隙里閃爍的那個金色容器,約莫只有魔方大小,稜角溫潤。
林南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純粹由構成的鋒銳,小心翼翼地避開周圍的遊戲卡帶,輕輕點在那個金色立方體的表面。
沒有聲音,只有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從接觸點蕩漾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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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外殼如同融化般無聲褪去,露出內部懸浮著的一抹深邃的紫色光華,以及一道更凝練、仿佛蘊藏著大地之重的金色光流。
紫色光華率先穩定下來,凝聚成一件造型凌厲的金屬臂鎧,通體呈現暗沉的黑灰色,表面蝕刻著繁複卻略顯潦草的鍊金紋路,一股沉甸之力撲面而來。
林南手指拂過它冰冷的表面,風后奇門帶來的洞察力瞬間解析了它的信息流。
增幅力量,幅度尚可,但受限於材質和鍊金術的等級,提升存在明顯的天花板。
一件還算趁手的紫色裝備,僅此而已。
他的目光立刻轉向了那團更吸引人的金色光輝。
它沒有凝成實物,而是化作一張薄如蟬翼、卻重若千鈞的卡片,穩穩懸浮。
卡片通體流淌著古銅色的金屬質感,卡面之上,一個由無數道向下沉降的、凝練到極致的重力矢量線構成的複雜符文正在緩緩旋轉。
僅僅是注視著它,林南就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面似乎都沉重了幾分,空氣都帶上了一種粘稠的質感。
【言靈·王權】!
源稚生的標誌性力量。
這張卡的詳細信息如同冰冷的溪流,瞬間注入林南的腦海:重力場域,倍數遞增,血液下涌,腦部缺血,骨骼哀鳴,大地束縛——施術者豁免,可指定豁免對象,範圍受限,精神負荷巨大。
操控重力————林南的嘴角無聲地向上勾起一個銳利的弧度。
在摸金空間的無數戰場和交易市場上,能夠扭曲基礎物理法則的能力,永遠站在金字塔尖,價值連城。
有了這張卡保底,今夜的行動已經回本百倍。
更遑論,還有一個紅色的希望躺在小圓桌下。
林南的目光投向那點猩紅。
心中的天平似乎有了穩固的基石,那份患得患失的緊張感悄然褪去。
他走向小圓桌,動作比之前更從容了幾分。
指尖的刃再次凝聚,精準地劃開覆蓋其上的草莓桌布一角,露出下方那個通體赤紅、宛如由凝固岩漿打造而成的立方體。
它的體積比金色容器稍大,表面銘刻著難以理解的太古龍文,散發著熾熱又危險的氣息。
林南沒有絲毫猶豫,手指帶著一往無前的決斷,輕輕按了上去。
赤紅的立方體劇烈震顫起來,表面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一種微妙的、空間被強行撕裂的粘滯感。
紅光在剎那盛放到極致,幾乎將整個溫馨童趣的房間染成一片血域,又在下一個瞬間驟然收斂,坍縮!
一張卡片靜靜懸浮。
它的材質難以名狀,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一種混沌的暗紅,仿佛凝固的血液,又似熄滅的熔岩。
卡面上沒有任何花哨的圖案,只有兩道交叉的、深刻無比的裂痕。
那裂痕本身就像是最簡潔、最殘酷的法則宣言—一切斷一切,歸於虛無。
【言靈·審判(斷罪)】!
信息流如同冰冷的洪流,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感衝擊著林南的認知。
無視防禦,無視材質,絕對切斷,目標立即死亡,領域即感知範圍,可豁免對象,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湮滅,基本不可逆。
理論上,這根本不該是混血種能夠染指的力量。
它只應屬於至尊,屬於那至高的白之王座。
可它卻出現在了一個女孩的房間裡,一個被囚禁的、純白如紙的女孩身上。
林南的指尖在觸碰到這張暗紅卡片邊緣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灼熱交織的刺痛感瞬間傳來,仿佛在觸摸死亡的鋒刃本身。
這張卡的價值————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飛速在腦海中衡量。
它和背包里那張【龍族血統·龍王級】並列在一起,幾乎就是一套無解的毀滅組合拳!
龍王級的血統提供近乎無限的能源與威能支撐,【斷罪】則提供絕對致命的鋒刃。
這兩張紅卡若是打包出售,價格絕對會飆升到一個令人眩暈的天文數字,兩千萬空間幣?或許還不止!
光是想想這個數字,林南就感覺自己的指尖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麻。
但他幾乎是立刻掐滅了這個念頭。
賣掉?開什麼玩笑!
這是足以構建起第二套無敵戰鬥體系的核心拼圖!
只要再搭配一兩張金色級別的防禦或輔助言靈,比如剛剛到手的【王權】作為控制,或者之前獲得的【冰封王座】作為領域壓制————
他的容錯率將呈幾何級增長,戰術選擇將變得無比豐富。
在摸金空間步步殺機的世界裡,這種組合意味著什麼,林南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珍而重之地將這張滾燙的【言靈·審判(斷罪)】卡片,輕輕放入背包最內層,與那張暗青色龍鱗紋路的【龍族血統·龍王級】並排放在一起。
兩張卡片挨近的瞬間,仿佛產生了某種玄奧的共鳴,一絲微不可查的能量漣漪在背包空間內蕩漾開。
林南仿佛看到了無數空間幣在眼前飛舞,更看到了未來戰場上敵人在這雙重力量下灰飛煙滅的景象。
他忍不住再次無聲地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著狂喜與野心的笑容。
今晚這趟源氏重工之行,簡直賺翻了!
他幾乎是哼著不成調的旋律,將那張【言靈·王權】金卡和紫色臂鎧也妥善收入囊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有心情,或者說,才真正感到一種徹底放鬆的滿足感,重新將自光投向房間中央那個始終未曾移動過的白色身影。
上杉繪梨衣依舊背對著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纖細的手指在按鍵上靈巧地躍動耳機里傳來激烈的遊戲音效。
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對剛才房間裡發生的、足以讓整個混血種世界瘋狂的「開箱」毫無察覺。
她就像一座沉默又慷慨的寶庫,渾然不覺自己「守護」的珍寶已被取走。
但林南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異樣。
就在剛才紅光最盛的那一剎那,繪梨衣握著遊戲手柄的右手食指,曾經極輕、極快地顫動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靜電刺到。
她的身體也似乎有瞬間極其短暫的僵硬,幾乎難以察覺。
下一刻,她微微側了側頭,熔金般的眼瞳下意識地掃過房間角落正是之前存放金色容器的卡帶堆方向。
目光裡帶著一絲純粹的困惑,像小動物嗅到了陌生的、卻又一閃而過的氣息。
但她什麼也沒看到。
房間裡只有她,和無數沉默的遊戲夥伴。
她很快收回了視線,似乎將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感歸結為遊戲中的錯覺或自己的分神,注意力重新被屏幕上激烈的格鬥畫面牢牢吸引。
林南靜靜地站在陰影里,看著她毫無防備的背影,那份因巨大收穫而產生的純粹喜悅,慢慢沉澱下去,融入了更為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孩————她本身所承載的,或許比這些空間容器里的珍寶更加沉重,也更加危險。
正是她身上那無法掌控的、源自白王血裔的恐怖力量,才造就了這張【言靈·審判】。
現在,這張卡握在自己手裡,而力量的源頭,卻懵懂無知地坐在幾步之外。
林南無聲地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無論如何,今晚的收穫已經遠超預期。
是時候考慮如何「謝幕」了。
直接現身打招呼?
「嗨,你好,我是來你房間開寶箱的,順便交個朋友?」
這畫面太蠢,可能會直接觸發警報。
利用她對遊戲天然的親近感?
她似乎對陌生人充滿警惕,這從原著中她對路明非的初始態度就能窺見一二。
林南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視,尋找著契機。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繪梨衣手邊。
在她專注操作遊戲手柄的右手旁,放著一個巴掌大的便簽本,封皮是可愛的輕鬆熊圖案。
本子上方,壓著一支圓頭、看起來就很適合小孩子使用的蠟筆。
旁邊散落著幾張畫紙,上面用同樣稚拙的筆觸畫著遊戲中的人物輪廓。
一個念頭如同火花般在林南腦海中閃過。
或許——可以這樣開始?
他需要傳遞出足夠的善意,一個她絕對無法拒絕的「邀請」。
林南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腳步,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如同最輕盈的風。
他靠近那張散落著畫紙的小桌,避開了繪梨衣可能回頭的視線範圍。
指尖凝聚起一縷細微卻精準的流,在通天籙的微妙牽引下,這縷流如同無形的刻刀。
他輕輕捻起一張空白的畫紙,然後操控著那縷,在紙面上飛快地划動。
沒有聲音,只有流摩擦紙面的微不可查的沙沙聲。
幾筆勾勒,一個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街霸》里最經典的角色隆(Ryu),標誌性的武道服,凝神聚氣的姿態。
林南停下手。
他看了一眼繪梨衣,她依舊沉浸在遊戲中,隆正在她的操控下釋放一記波動拳。
是時候了。
林南屏住呼吸,將那張畫著隆的簡筆畫輕輕放在她手邊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指尖流再次凝聚,在紙面的空白處,飛快地寫下兩個方正的字:
你好。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向後退去,身影如同融化的蠟像,徹底消失在房間角落最深沉的陰影里,仿佛那裡從未有人存在過。
他耐心等待著,像潛伏在草叢中觀察獵物的獵人。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繪梨衣操控著隆,一套連招將對手打倒在地,屏幕上跳出「KO」的字樣。
她似乎微微鬆了口氣,習慣性地將手柄放在腿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手指。
然後,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腿邊。
熔金的眼眸里瞬間升起巨大的困惑。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沒有畫過這個。
她拿起畫紙,歪著頭,仔細地看著那個線條簡單卻神韻初顯的隆。
畫得————還不錯?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兩個端正的方塊字上。
你好。
繪梨衣捏著畫紙的手指微微收緊,白皙的臉上露出了極為罕見的表情——一種混合著強烈好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還有一點點————被未知事物突然闖入領地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