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編號，死亡筆記
「還真是————」
他又瞥了眼那具剛死的屍體，搖了搖頭。
這種【篩選機制】，果然只針對底層學徒————
之後，夏洛悄然跟上了那兩人，暗中觀察。
又親眼目睹一個自稱【獵影學社】的學徒組織，成功狩獵了幾頭【幻獸】。
並從它們體內，取得了數枚純淨的【靈魂結晶】。
據說能輔助學徒增長精神力。
據說他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能在短短七年內達到晉升門檻，最終在學院的支持下成功突破。
夏洛也隨手狩獵了一頭【霧影怪】即先前所見的那種黑影幻獸。
得到了一枚小型【靈魂結晶】。
隨後。
他繼續收集各項環境數據與法陣信息，不斷完善對這片地下空間的認知。
直至晨鐘敲響，霧氣漸散，他才終於回到宿舍。
「————分析結果出來了。果然，空氣中也存在【拉瓦爾夜蝠】的基礎血脈因子，還有其他一些成分，與筆記中的記載相似————」
「羽蘿所說的不服藥劑會異變成怪物」，想來就是被轉化成了【半成品血仆】。但若是服用了【調和劑】————」
夏洛看著石床上儀器，顯示的分析結果，摩挲著下巴。
「或許，它會讓學徒逐漸朝更完美的【血仆】之體改造。」
「【調和劑】除了穩定效果外，恐怕還能促進血脈因子的吸收，並壓制其提前爆發的作用。」
這根本就是一個完善的【預備血仆&；血包】製造廠！」
夏洛最終得出結論，不禁輕聲感嘆。
顯而易見。
【蒼白聖所】所用的這項技術，並非筆記記載的傳統方法。
而是一種優化改良。
它實現了埃姆林構想中的「環境改造」與「自動化培養」環節。
將原本需要施術者持續干預的過程，轉化為「環境侵染（幻毒）+藥劑調節」的被動改造流程。
「想來【聖所】中也有【猩紅頌唱者】體系的血脈術士————不知是一環、二環，還是————三環？」
夏洛眉頭微皺，忽然感到一絲壓力。
若真出現了三環的【安格拉斯暗影蝠】血脈術士。
他今後的處境，恐怕不會太妙。
畢竟，這種體系的血脈術士之間，能夠通過互相吞噬血脈，來獲得成長與晉升。
他們註定難以和諧共存。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無用，先完成轉化再說。」
夏洛很快恢復平靜。
逼急了他，大不了自爆，死也要讓對方褪下一層皮。
不再多想。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數據上。
「有了這些，用不了多久就能推演出【調和劑】的替代配方。」
「還有真正的【解毒劑】也得儘快研製了。」
「我臨時調配的緩和藥劑，只能延緩【毒素】積累，治標不治本————」
正想到這裡咚、咚、咚。
三下短促而均勻的叩門聲，忽然響起。
夏洛迅速收拾妥當，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名面色蒼白、眼袋深重的男學徒。
「狐尼克·大蟻巴？」他聲音毫無情緒。
夏洛點頭。
對方隨即遞來一張羊皮紙條，機械地複述道：「希斯·倫道夫導師召見。今日下午————」
***
「實驗室主樓三層，東側第七門，攜帶身份骨牌————」
夏洛回想著傳話學徒的交代。
在距離約定時間，還差十分鐘時，推開了實驗室大門。
穿過一條懸掛著各類人、獸、異種器官標本的昏暗走廊。
最終來到一扇黃銅門前。
門上刻著【希斯·倫道夫】的名字，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生命重構研究室」。
他沒有敲門，只在門前半米處停下，安靜等待。
三分鐘後，另一人到來。
正是那名年紀較長、面容僵硬的男學徒。
他瞥了夏洛一眼，也默默等在門口。
約定時刻剛到。
門便無聲向內滑開。
「進來。」
一道略帶滄桑的聲音，從內傳出。
和羽蘿說的一樣，希斯·倫道夫重視規矩一尤其是他所定下的規矩，包括時間。」
夏洛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邁步而入。
裡面是實驗室的前廳。
書架、實驗台、鍊金儀器、培養皿————陳設井然。
希斯坐在寬大書桌後，背靠著滿牆的書架。
他身穿素白導師袍，灰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皺紋深刻。
看起來是一副「慈師」模樣。
此刻，他的目光從眼前的筆記上抬起，望向夏洛二人，嘴角自然上揚，形成一個標準微笑：「很好，很準時。」
他微微點頭，隨即觸碰桌面上，一顆水晶球，調取學生的資料。
然而片刻後。
他臉上笑容，忽然淡了下來。
「編號14—408，」希斯看向夏洛，「你的資料顯示，你學過基礎生命鍊金術？」
夏洛聽到編號，微微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面色不變地點頭：「是的，導師。我涉獵較雜，包括一些魔藥學，以及「好了，」希斯忽然皺眉打斷，「明天的實驗，你就跟著【編號12—719】，負責基礎材料的預處理。先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接著，他看向另一人，同樣分配了一些基礎任務。
隨後一揮手，兩張清單飄到兩人面前：「這是研究室的基本規範，給我記牢。我不喜歡有學生違規。」
「行了，回去準備吧。」
沒有教材授予，沒有額外的指導。
夏洛兩人，仿佛只是進來領取工作的，寥寥數語後，便被揮退。
至於那名提前「被消化」的女學徒，更是無人提及。
待得房門關閉。
希斯面容，徹底冷了下來。
「又是3級資質，年齡也大————不行，不行。我從【蒼白權杖】習得的知識傳承，怎能傳給這些劣等品？至少也得和我相當————」
「再刷新一批吧。」
他低聲念叨著，取出一本筆記。
攤開。
上面列滿了各種編號，除了夏洛這兩個新來的。
其餘幾乎都標註著或多或少，象徵「錯誤」的符號。
此時筆記上的編號，正在按符號數量從多到少，如蚯蚓般，自動攀爬、排列。
排在最前面的五個，被他逐一划去，並隨手補上了【死亡記錄】。
隨後，似是想到夏洛方才的表現。
他又在其編號後面，添上了一個新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