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察覺 安排
「————這就是學院的真實情況。那麼，你的選擇是？」
待夏洛將【聖所】的真相和盤托出，羽蘿再度陷入沉默。
夏洛並不催促，只是靜靜看著她。
他調查過羽蘿的背景。
與大多數抱著明確目的，來到【聖所】的學徒不同，羽蘿是被販賣至此的。
自記事起便是孤兒，幾經轉手，最終因檢測出巫師資質，被吸納進【聖所】，在此已生活了近十年。
對於羽蘿有限的年齡而言，【聖所】早已超脫了「學院」的範疇，意義複雜得多。
夏洛無法感同身受，但能理解。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大約半分鐘後。
羽蘿抬起頭，緊緊盯著夏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你呢？你也會離開這裡，對吧？」
夏洛聞言瞭然。
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
羽蘿能在【聖所】存活至今，甚至過得還算安穩，離不開夏洛的庇護。
而夏洛願意給她「離開」的機會，也不乏對她那獨特天賦能力的看重他很有研究的興趣。
想著，夏洛簡短回答。
「自然。」
羽蘿聞言，凝視著夏洛平靜的眸子。
這雙眼睛裡，沒有【聖所】中常見的猜疑與瘋狂，只有近乎冷酷的理性。
正是這份理性，讓她在這些年的接觸中，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念頭閃過，她不再猶豫：「我選第二個。」
「事先聲明，這同樣存在風險。你確定？」
「確定！」
羽蘿點頭，這次異常堅定，不帶絲毫遲疑。
「好。」
夏洛不再多言，抬手一指點出。
淡黃光芒，沒入尚未反應過來的羽蘿體內，瞬間將她石化。
緊接著，他召喚出【羅蘭家族】的共享空間門，將之存入其中。
與當初處理沃娜的方式，如出一轍。
風險自然存在——若一直無人發現，石化效果解除時，羽蘿可能會被活活悶死在封閉空間裡。
畢竟這一次，夏洛可沒有提前告知安南他們。
一旁，希斯默默看著夏洛完成這一切。
這才上前一步，遞上一份蓋著印鑑的信函。
「主人，這是您要的書面許可。」
待夏洛接過，希斯緊接著又道：「另外，您先前詢問的，關於【蒼白聖所】中，可能存在其他血脈術士一事————」
「目標大概率是院長墨菲斯。」
「只是，我對他的印象相當模糊，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只隱約記得，似乎在他身上，感受過與主人您相似的氣息。」
「相似的氣息————」
夏洛低聲重複，隨即看向希斯。
「墨菲斯的實力如何？達到二環了嗎？」
「這倒沒有。」
「墨菲斯是與我們同期進入【蒼白權杖】的巫師苗子，資質與我相仿，天賦甚至還不如我。」
「想必是後來，得到了類似主人您這樣的血脈術士傳承，才得以脫穎而出。」
希斯快速回憶道。
「原來如此————」
「是。」
「另外，記得戴上那張遮掩氣息的面具。」
「是。」
希斯領命，轉身朝實驗場大門走去。
行至半途，卻忽然頓住。
「主人，」他再次轉身，抬起手。
尾指上，一枚戒指正微微發光，「您讓我約見的那位學院導師，已經到了————」
***
「————希斯巫師，很高興你想通了。」
「不過可惜，你上次要的那份【哀怨之水】，我還是差了點火候，沒能煉製成功————
」
一位容貌美艷、輪廓鮮明、唇色如血的女巫，跟在希斯身後，朝實驗場走來。
她身上穿戴繁雜：
獸皮帽、獸骨項鍊、獸尾圍脖————
儼然對獸類材料，有種極致的迷戀。
儘管各種風格混搭在一起，實在談不上美觀。
「無關緊要，我已經受夠了。」
希斯頭也不回，語氣淡漠。
「呵呵，看來，那隻小狐狸給你惹了不少麻煩？聽說你的實驗室都被炸了？」
女巫血唇微抿，掩不住笑意，語帶調侃。
「薩拉，你知道，我們更需要的是一個能被完全掌控的奴僕，而不是所謂的合作者。」
希斯這才終於回頭，扯了扯嘴角，語氣意有所指。
「是，我們需要這樣————我也不喜歡失控的感覺。」
薩拉女巫顯然沒能完全「領會」，只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明白就好。」
希斯面上笑意不變，轉身推開了實驗場大門。
唰！
薩拉女巫迫不及待，閃身掠入。
實驗場中央，一座小型束縛法陣內，夏洛正垂手而立。
法陣延伸出道道能量鎖鏈，將他身軀纏繞、捆縛，看似動彈不得。
但他也只是，漠然地注視著來客。
「完美！太完美了！」
薩拉女巫望著夏洛因【血脈轉化】而更顯魅惑，宛若藝術品的狐狸面容。
語氣激動，神色迷醉，一步步靠近。
「比我當初所見，還要更加————精緻，簡直像被打磨過的珍寶！」
她的腳步，停在法陣邊緣，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他是活的，少了那份凝固的死寂之美，終究是個缺憾。」
「是麼，」希斯盯著她露在白袍外的雙腳。
「那你怎麼不親自上前試試？」
「這座法陣，同樣具備你想要的【煉製】功能。」
「呵，」薩拉輕笑著搖頭。
「希斯，雖說我們有學院契約在身————」
「但隨意踏入其他巫師布置的7
話音未落，她語調驟然因身體失控而拉長！
一股巨力，猛地落在她背上她整個人被推進了法陣之中。
緊接著。
法陣符文驟亮。
夏洛周身鎖鏈，應聲崩散。
無數能量絲線，憑空湧現。
將薩拉身軀，牢牢束縛。
「話太密了。」
此刻，希斯已閃身至法陣邊緣。
眼中泛著血光，尖牙畢露。
伸出的右手上，血管暴突，利爪尖銳，整隻手仿佛魔化合金鑄造。
顯然，被夏洛轉化為專屬血仆後，希斯的身體素質，也得到了顯著提升。
「希斯！你幹什麼？！你想違背學院契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