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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什陳施主,稱我凌霄侯!

2026-08-24 04:11:32 作者: 叮叮小石頭

  關於陳盛回歸雲州一事,其實各方勢力之間都已經知了消息,但大部分勢力並未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他們和陳盛無仇無怨,犯不著為此勞神費力。

  另一方面是,陳盛雖然名動天下,成為了武舉魁首,但本身並未擁有可以攪動雲州風雲的實力。

  金丹境的修為不弱,甚至足以在州域之內被稱為真人,但面對那些擁有煉神真君坐鎮的頂尖勢力,仍是稍有不足。

  是以,許多人雖然關注,但其實並未太過在意。

  結果卻沒有想到,陳盛給了他們如此大的一個驚嚇。

  初至雲州,便命人剿滅了重海門!

  是的。

  在各方勢力的打探之下,所有人都確定了對重海門下手的是陳盛。

  一方面是靖武司內的傳聞。

  楚正南確實配合了陳盛做事,但卻不希望自己背鍋,已然將「這是陳盛授意」的事實傳播了下去。

  另一方面,也是陳盛和瀚海宗之間的恩怨眾所周知。

  當初聶家和瀚海宗大打出手,靖武司從中斡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瀚海宗屢次襲殺陳盛。

  雖然那一戰已經過去了小半年時間,可眾人都沒有忘記。

  此番陳盛突然對重海門動手,毫無疑問,明眼人都看出這是沖著誰去的。

  重海門是瀚海宗的附庸,動重海門就等於打瀚海宗的臉。

  對此,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推波助瀾。

  在各方錯綜複雜的勢力推動之下,重海門覆滅的消息傳播非常之快。

  短短几日時間,消息便傳遍了雲州,一時之間,各方勢力都盯緊了瀚海宗,想看看瀚海宗會如何反應。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陳盛,此刻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

  他對重海門動手的意思很簡單.

  其一是向瀚海宗報仇,先行收點利息。

  其二則是盯上了重海門的那株三彩玉神花。

  如今的他修為已經幾近達到金丹初期巔峰,所要考慮的第一件事便是如何突破境界、提升實力。

  至於權勢什麼的,其實都是輔助而已。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中,唯有實力才是根本。

  雲州,靖武司,正堂內。

  陳盛居於上首,打量著玉盒內的一朵三彩神花。

  那花通體潔白如玉,花瓣呈三彩狀,周圍縈繞著濃濃的靈氣,如同雲霧繚繞,美不勝收。

  

  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幾分弧度,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堂下,楚正南簡略講述著此番收穫:

  「此戰,重海門上下一千七百餘人,無一活口,盡皆處死,所靈丹靈藥不計其數,庫藏元晶足有一萬七千多枚,其中還有三枚上品元晶....」

  陳盛微微頷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

  「所元晶,一分為四,五千元晶上繳朝廷,其餘本侯取五千有大用,楚指揮拿兩千,再取四千元晶分給動手的幾位副使和靖武衛。

  最後一千,作為撫恤,額外封賞給戰死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玉盒上:

  「至於那些靈丹靈藥和三枚上品元晶,額外拿出來送入本侯府中,我要親自檢驗一番真偽。」

  楚正南看了陳盛一眼,面色如常:

  「好,謹遵監察使之命。」

  這也算是靖武司內的潛規則了。

  不然,靖武司內的官吏可不會對抄家滅門感興趣。

  畢竟靖武司內傷亡率非常高,就是靠著極高的封賞,才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唯一讓他感覺不太舒服的是,陳盛有點貪。

  分五千元晶也就罷了,關鍵是其餘靈丹靈藥也要拿到手,這也是一筆極大的資源。

  但隨後,楚正南便想通了。

  此戰陳盛的確獲益最大,但他也承擔了最大的責任。

  瀚海宗若是要報復,陳盛必當首當其衝。

  雲州各方勢力施壓,真要是弄出什麼動亂,陳盛也脫不了干係。


  雲州可不比中州地處皇城腳下。

  在雲州,朝廷的掌控力可沒有那麼強橫,甚至到了現如今都還處於比較弱勢的程度,連煉神強者都沒有常駐坐鎮,所倚靠的只有朝廷的威勢。

  正因如此,他當初才會想著利用聶家,一方面是為了分化,另一方面也是確實想要尋求聶家的相助。

  當然,朝廷算不上強勢,但也不是任人拿捏。

  雲州靖武司內沒有煉神強者坐鎮,可京城之內卻不乏煉神真君。

  正常情況下,雲州修行界也不會太過分,不敢真的直接對靖武司動手。

  否則,朝廷絕不會容忍,會調來煉神真君壓陣。

  「啟稟監察使、鎮撫使。」

  一名靖武衛急匆匆步入大堂,單膝跪地:

  「龍虎山天璣道人、天龍寺弘文法師聯袂而至,求見監察使。」

  「讓他們進來。」

  陳盛擺擺手,神色淡然。

  「是!」

  「監察使,這兩人恐怕是來者不善啊。」

  楚正南一臉肅然,神情凝重。

  雲州兩方頂尖勢力的代表齊至,絕對是為了重海門一事前來。

  龍虎山和天龍寺,一個是道門大派,一個是佛門魁首,在雲州根基深厚,即便是朝廷也要給幾分面子。

  陳盛淡然一笑,神態自若:

  「我才是來者。」

  楚正南聞言看了陳盛一眼,不再多言。

  很快,兩道身影便在靖武衛的引領下步入大堂。

  龍虎山天璣道人,身著淡紫道袍,手持拂塵,雖鬚髮皆白,卻氣質出塵,步履之間自帶一股仙風道骨。

  天龍寺弘文和尚,身披金色袈裟,手持禪杖,神情肅然,慈悲不顯,眉宇間反而帶著幾分冷意。

  「二位道友來此,不知所為何事啊?」

  見陳盛不語,楚正南率先開口,語氣客氣卻疏離。

  「貧僧等人此番前來,是為重海門覆滅一事而來。」

  弘文和尚目光落在陳盛身上,聲音低沉:

  「陳施主....」

  「稱本官凌霄侯!」

  陳盛毫不客氣地打斷,目光如刀。

  弘文和尚皺了皺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幾分不悅,但仍是改口道:

  「好,凌霄侯,貧僧敢問凌霄侯,為何無故下令對重海門動手?」

  「此事跟你天龍寺有關係嗎?」

  陳盛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朝廷做事,還需要向你解釋?閣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重海門乃是修行界一員,天龍寺身為雲州正道,聞此慘事,又豈能無動於衷?」

  弘文和尚面色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強硬:

  「況且雲州有雲州的規矩,陳施主不必拿出朝廷來壓人。」

  此番天龍寺之所以相助瀚海宗,原因很多。

  一部分是因為陳盛曾在武舉之戰中鎮殺了佛門真傳空釋和尚。

  雖然空釋並非出身天龍寺,但佛門之間同根同源,本屬一體,自是對陳盛有意見。

  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陳盛行事太過強勢。

  悍然覆滅一方一流勢力,這是在挑戰雲州修行界的底線。

  天龍寺作為雲州佛門魁首,自不可能坐視。

  再者,天龍寺和陳盛之間也積怨頗深。

  當初的一空和尚,就被陳盛硬生生毀了根基。

  這份仇怨,天龍寺還沒有忘記。

  「本侯只知道雲州乃是朝廷治下,還真不知道雲州有什麼規矩。」

  陳盛面色不變,語氣不咸不淡。

  周圍的氣氛,也在此刻有些凝滯。

  天璣道人嗬嗬一笑,上前幾步,拱手笑道:

  「二位且先息怒,不若由貧道來說句公道話如何?」

  他看向陳盛,笑容和煦:


  「凌霄侯,貧道此來非是要分個什麼是非對錯,而是想問問陳施主,此番覆滅重海門之後,是否可以化解和瀚海宗之間的恩怨?」

  「天璣道長此言差矣。」

  陳盛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陳某和瀚海宗之間從沒有什麼私怨,此番靖武司對重海門動手,只是因為重海門勾結叛逆,意圖謀反而已。」

  「那凌霄侯覺,瀚海宗有沒有勾結叛逆?」

  天璣道人笑問,目光深邃。

  「這個,還需要查過之後才知道。」

  陳盛凝視著對方,目光交鋒間,火花四濺。

  天璣道人沉吟片刻,輕撫長須:

  「凌霄侯,吾等明人不說暗話,瀚海宗之前確實與你有仇,但不過是小怨而已,此番凌霄侯滅了重海門,致使瀚海宗顏面大損,這仇也足以揭過了吧?」

  他頓了頓,繼續道:

  「貧道和弘文法師前來,就是希望能夠調和此事,化解恩怨,還雲州一個安寧。」

  「是瀚海宗請道長前來的?」

  陳盛眯著雙目,眼中精光一閃。

  「是,也不是。」

  天璣道人沉吟道。

  原本楊嵩的意思,是希望他們三方聯手對付陳盛。

  但除了天龍寺對此有意之外,龍虎山對此其實並不太感興趣。

  畢竟龍虎山和陳盛的恩怨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不算大。

  再者,陳盛此番調任雲州,以雷霆之勢覆滅重海門,在沒有摸清楚他的目的和底蘊之前,龍虎山不想直接和陳盛交惡。

  所以他暫時安撫住了楊嵩,就是想來探一探陳盛的根底。

  「若是凌霄侯....」

  不等天璣道人說完,陳盛忽然打斷道:

  「想化解恩怨很簡單,只要瀚海宗拿出二十滴天元重水,本官可以對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天璣道人張了張嘴,一時沉默。

  明明是陳盛滅了瀚海宗的分支,致使瀚海宗顏面大損,結果陳盛居然還想要賠償……

  「凌霄侯,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天璣道人蹙眉道。

  他原是想著,此事到此為止,瀚海宗吃點虧也就吃點虧,只要陳盛立下誓言日後化解恩怨,他覺楊嵩權衡利弊之下應當是有希望答應的。

  結果卻不料,陳盛這邊反倒是不依不饒。

  況且二十滴天元重水,也有些太過貴重了。

  瀚海宗內雖有天元重水,可絕不會輕易拿出如此龐大的分量。

  他知道,沒談了....

  「此事與龍虎山無關。」

  陳盛話鋒一轉,語氣冷了幾分:

  「天璣道長能來化解恩怨,本侯可以給龍虎山一個面子,但你說的話,本侯很不高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當初瀚海宗屢次襲殺本侯時,怎不見龍虎山前來化解恩怨?此乃生死之仇,不是輕易能夠揭過去的。

  要麼,瀚海宗答應本侯的條件。

  要麼,二位便請回吧。」

  天璣道人再度沉默,面色微沉。

  一旁的弘文和尚則是道:

  「昔日之事,有因有果,倒也不能全怪在瀚海宗身上,而陳施主此番若仍舊是不依不饒,恐怕屆時便會觸怒整個雲州修行界。

  到時候萬一有什麼動亂,可就不是輕易能夠消弭的了了。」

  「你在威脅本侯?」

  陳盛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這不是威脅,只是貧僧的肺腑之言罷了。」

  弘文和尚面色平靜,雙手合十。

  「弘文法師這話未免說有些太過了。」

  忽的,一道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驚雷在堂中炸開:

  「一個瀚海宗可代表不了整個雲州修行界,至少,我聶家就覺凌霄侯之舉沒有什麼問題,重海門勾結叛逆造反,理當滅門。若是瀚海宗勾結叛逆,也不能姑息。」


  聶家家主聶天坤緩緩步入大堂,臉上帶著笑意,步履從容。

  他身著錦袍,腰懸玉帶,周身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旁觀的楚正南雙目微眯,心下暗嘆。

  不愧是姻親關係。

  之前他邀請聶天坤的時候,聶家可是無動於衷,結果現在卻主動站在了陳盛一方。

  而弘文和尚和天璣道人看著聶天坤的現身,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麼說來,聶家是支持凌霄侯?」

  天璣道人擠出笑意,目光在聶天坤臉上掃過。

  「聶家不是支持凌霄侯....」

  聶天坤笑了笑,目光掃過堂中眾人:

  「而是擁護朝廷,如此,方能讓雲州安寧。」

  「貧道明白了。」

  天璣道人站起身,拂塵一甩:

  「既如此,那貧道便先回了,告辭。」

  「道長請便。」

  陳盛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弘文和尚也隨之站起身,看向陳盛:

  「陳施主,常言道饒人處且饒人,殺心太重,易遭反噬啊。」

  「佛門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頭是岸,為時未晚。」

  陳盛笑嗬嗬道,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待本侯真有一日將所有仇敵全部滅殺後,自然會放下屠刀。

  想必佛祖會寬恕本侯的。」

  弘文和尚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隨即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堂中,重歸寂靜。

  陳盛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目光微凝。

  瀚海宗不能留了。

  而且,動手必須要快!

  不然,等到這些雲州頂尖勢力一旦串聯起來,就真的不好動手了。

  甚至還會影響到明景帝的決策。

  至於瀚海宗的那位煉神真君....

  既然已經罪了,倒也無需顧及那麼多了。

  反正,瀚海宗已經對他動了殺意。

  他也不在乎身上再背些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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