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潤走海外!再撈一筆!
【域境二重(376/1000)】
【萬尺燃天入門(68/100)】
【封靈鎖元法大成(988/1000)】
【大日神圖·金丹篇圓滿(279/2000)】
【六道真經·金丹篇圓滿(607/2000)】
掃了一眼天書面板上的進度,陳盛神色如常,目光平靜如水。
兩個多月苦修,各項進度都是有條不紊,精進許多。
其中尤以神識功法大日神圖為最,如今已經即將追上他的修為進度,接下來只是水磨工夫,時間問題罷了。
當然,這也離不開陳盛本身之前的積累雄厚。
等到神識功法追上修為之後,便很難再突飛猛進了。
陳盛暗自思量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今已經是十月中旬,距離他給自己定下的離開時間,也差不多就只剩下一個多月了。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繼續多弄些修行資源呢?
外海居,大不易。
那是一片陌生而遼闊的天地,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散修如過江之鯽。
更遑論他還要籌備突破煉神,能多弄一些資源,日後突破時底蘊便能更多一分。
正想著。
忽然,陳盛心中陡然一動,察覺到了識海深處【趨吉避凶】天書的異動。
只見金光不斷瀰漫,一行行字跡飛速地開始凝現。
【我叫陳盛,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遠在海外的瀚海真君已然知曉了瀚海宗被滅之事,此刻,正在趕赴中原。
而因為宗門被滅,此時的瀚海真君可謂是殺意滔天。
但此時的我,對此卻是一無所知,仍然在想著十一月份離開。但就是因為這遲了半個月的時間,最終,我沒能避得開這次劫難。
雖然我如今的底蘊很強,手段眾多,可面對一位煉神真君終究是力有不逮。
尤其是瀚海真君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煉神初期巔峰層次,法力渾厚,神通驚人。
初一交手,我便被直接鎮壓,難有還手之力。
最終,我憑藉著五階下品遁空真符,成功逃離了雲州城。
然而,讓我預料不到的是,瀚海真君的遁速神通非常恐怖,甚至比煉神中期真君的遁速還要更勝一籌,且對我的殺意十分執著。
追殺近千里,他成功追上了我。
最後,我死在了瀚海真君的手中,臨死之前,我後悔莫及,若早知如此,我應該在十月底前便離開的。
只可惜,這世上從無後悔藥————】
看著天書上顯化出的內容,陳盛目光微微一凝。
瀚海真君——終於出現了。
之前,陳盛一直對此提心弔膽。
畢竟他屠滅了瀚海宗,覆人宗門,滅人道統,這等血海深仇,對方不可能善罷甘休。
可對方遲遲沒有顯露過絲毫蹤跡,漸漸的,陳盛也就暫時放下了此事。
卻沒想到,對方竟是在他最鬆懈的時候回來了。
當真是太巧了。
又或者說,命運就是如此捉弄人。
在你以為風平浪靜的時候,風暴往往就在下一刻降臨。
不過,陳盛雖然驚訝,卻談不上震驚。
因為瀚海真君這個對手,陳盛早就有所預感了。
畢竟屠滅了對方的宗門,對方報復太過正常了,天經地義。
甚至於,直到現在對方才出現,已經讓陳盛意外了。
畢竟從瀚海宗覆滅至今,已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這時間,可不算短。
而看著天書上模稜兩可的內容,陳盛對於自己的實力,也算是大致推算出來了。
雖然他底蘊非凡,戰力強橫,更有血嬰護道。
可面對一位貨真價實的煉神真君,終究還是力有不逮。
境界之差,宛若天塹,不是幾道神通、幾件寶物就能夠抹平的。
想要以金丹逆伐煉神,他還遠遠做不到。
也不知道等修為達到金丹圓滿之後,能否和煉神真君過過招————
收起心神,陳盛的神色肅然了許多。
就在方才,陳盛還想著趁著最後的一點時間,多撈一些寶物和資源,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
可現在看來,時間不等人。
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必須現在就籌備離開之事。
最好是十月底之前,離開中原。
如此,便可避開瀚海真君的鋒芒。
其實,在已經提前得知瀚海真君蹤跡的前提下,陳盛付出一些代價,是可以請動黃紹相助對付對方的。
但看天書上面的提示,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位瀚海真君的遁速,甚至比煉神中期真君還要更勝一籌,就算是黃紹親自出手,也留不住對方。
而且,天書上也沒有說如何能夠將對方滅殺。
加之時間已經到了,離開,無疑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畢竟黃紹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想請動對方付出的代價不小,而且陳盛也很難解釋他如何能夠算到瀚海真君何時動手。
至於當日邀請黃紹,讓他「意外」碰上,也不可取。
瀚海真君也不蠢,若是感知到黃紹的氣息,絕對不會動手,而是會蟄伏下來。
與其如此,反倒不如順勢離開,避其鋒芒。
想到就做,陳盛沒有任何遲疑。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聯絡遠在京城的聶知婧。
當初煉傀堂一事,陳盛曾經答應過對方,幫其擺脫與二皇子趙鳩的聯姻。
他當時的打算,就是帶對方一起離開中原,只要人走了,婚約自然也就成了一紙空文0
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時間倒是剛剛好。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傳音法器連通之後,聶知婧的聲音緩緩傳出,帶著幾分幽怨,但也帶著幾分驚喜。
「沒有忘。」
陳盛語氣平靜,「儘快回來,不要耽擱時間。」
「呃,我能不能問問————你說的到底是什麼辦法?」
聶知婧有些好奇地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她太好奇了。
陳盛到底準備怎麼幫她擺脫聯姻?
退婚?
私奔?
還是別的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
「等你來了就知道了。」陳盛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有些事,當面說比在傳音法器里說要好得多。
在簡單和聶知婧聯絡過後,陳盛又給聶湘君發去了傳音消息,告知她前來靖武司一趟,有要事相商。
聶湘君第一次見識到陳盛態度如此肅然,根本沒有做任何耽擱,迅速便放下了手頭之事,御空而來。
兩個時辰後。
靖武司後院。
聶湘君有些好奇地看著陳盛,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和隱隱的不安:「什麼事啊,這麼急?」
陳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手間在周圍布下了層層禁制,隨後方才正色道:「湘君,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
聶湘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眉頭微微蹙起。
「外海。」
陳盛一字一句道。
「為什麼好端端的要走?」
聶湘君回過神來,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滿是不解。
「具體的情況,我不好解釋。」
陳盛肅然道,目光直視著她:「總之,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必須要走,而且是儘快離開,半個月內,就會離開中原。」
「非走不可?」
「非走不可。」
「那————那我和靈曦她們怎麼辦?」聶湘君有些遲疑,目光閃爍。
從陳盛的神色上,她已經推斷出了,陳盛遇到的事情絕對非常大。
而且,他不去京城而是去外海,很顯然,那個麻煩很可能有一部分就是因為朝廷。
再聯想到之前的京城之戰、聶湘君心下已經有了幾分猜測,只是沒有說出口。
「我讓你來,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陳盛看著她,目光坦然:「若你不願意,我也不會怪你,畢竟此番會很危險,我會給你做出一些補償。」
陳盛雖然估摸著聶湘君會跟他走,但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畢竟聶湘君還有家族和宗門的牽掛,這些都是她割捨不下的東西。
聶湘君聽著陳盛的話,眼眶有些微紅,鼻頭一酸:「混蛋,你胡說什麼呢?難道我聶湘君在你心裡,就是一個會拋棄夫君的女人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
「不用說了,我跟你走。」
陳盛的話沒有說完便被聶湘君打斷。
她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好。」
陳盛重重頷首,心中泛起細微的漣漪,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靈曦和靈姍怎麼辦?還有你身邊的那些女人?」
聶湘君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繼續追問道。
「玉芝、鍾離月她們,半年前就已經前往外海了。」
陳盛沒有隱瞞,一五一十道:「至於靈曦她們,我也會問問她們的意見,如果願意,我當然會帶她們一起走————」
如果不願意,陳盛也不會強求,也會做出補償。
只不過這句話,陳盛沒有說出來,但聶湘君從他的沉默中讀懂了。
「我明白了。」
聶湘君點了點頭,沉吟幾息後問道,「那————還回來嗎?」
「當然。」
陳盛笑了笑,語氣篤定,「只不過,可能時間會長一些。」
中原陳盛當然是要回來的。
雖然此番離開,是他早就謀劃好的事情,但也算是逃離。
有朝一日,他自是會回來拿回一切。
只不過,前提是陳盛要有抗衡朝廷的實力,再不濟,也得有自保之力,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如履薄冰。
但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回來的。
畢竟國運一事一旦泄露,可想而知朝廷會如何震怒。
那將是舉國之力、不死不休的追殺。
聽到陳盛說還會回來,聶湘君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跟陳盛一起走的準備,但在中原,還是有太多的東西難以割捨。
家族、兄長、宗門、師尊————這些都是她割捨不下的牽掛。
隨後,陳盛又和聶湘君盤算了一陣,定下了離開的大致時間和路線。
之後,聶湘君便離開了。
既然短時間內不會回來,而且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緩衝,她自是要做好萬全準備。
準備立刻回宗門一趟,儘可能多地充實底蘊,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
另外,還有家族那邊,聶湘君也準備先「借」走一些東西,反正她也是聶家的人,借用一下天經地義。
等到對方離開之後,陳盛便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情。
既然要走了,那當然是能多弄點東西最好。
靖武司這邊的寶物就不說了。
雖然基本上對他已經無用,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資源。
到時候肯定是要帶走一部分的,總不能便宜了後來人。
畢竟,到時候在外海,也不止他一人,還有不少親信屬下,都需要資源供養。
唯一可惜的是,青州那邊他掌控不足,鞭長莫及。
若是拿走太多東西,此事一定會迅速上稟朝廷,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是以,青州那邊他不能動,要動也只能動雲州這邊。
這邊他經營日久,上上下下不少都是他的人,拿些東西短時間內不會出什麼問題。
隨後,陳盛又拿出了傳音法器,準備聯絡黃紹,打算從太平道這邊再弄點東西。
但看著法器上流轉的靈光,陳盛又有些遲疑了。
這麼做,會不會有些不太地道?
那什麼「九字真言」,已經坑了一次了,若是再坑,未免太欺負老實人了。
但很快,陳盛又摒棄了這個想法。
他是官,而太平道是賊。
官與賊之間,何談道義?
而且他和太平道之間可不是什麼盟友,撐死了也就是互相利用罷了。
算是各取所需,各懷鬼胎。
包括太平道那邊,之所以願意給他一些資源,也純粹就是為了拿住他的把柄,好以後威脅他為太平道做事。
既如此,那就沒必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既然是互相利用,那當然是能坑則坑,能撈則撈。
畢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想到此處,陳盛迅速在傳音法器內渡入神識,靈光一閃:「黃教主?」
傳音法器閃爍了十餘息,靈光明滅不定。
片刻後,傳出黃紹那熟悉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幾分審視:「道友何事?」
「陳某眼下準備和南疆聖殿做筆生意,但一時周轉不開,想請貴教幫忙一二,事成之後,陳某可分潤兩成,教主有沒有興趣?」
陳盛其實更想要的還是五階心魔靈物。
那是他眼下的短板,最缺的東西。
但他也知道,這種寶物,太平道不會輕易給的。
如此一來,那他也只能弄點元晶了,這東西是硬通貨,到哪裡都用得上。
「道友想要多少?」
黃紹問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十萬。」
陳盛報了個數,心裡盤算著對方的底線。
「太多了。」
黃紹毫不猶豫地拒絕:「最多————六萬。」
「好,那就六萬。」陳盛一口答應,乾脆利落。
黃紹:「————」
對面沉默了幾息,顯然是被陳盛這爽快的態度噎了一下。
但此刻已經說出口了,他也不好再減,只能認了。
至於懷疑陳盛,黃紹根本沒有過這種念頭。
畢竟陳盛身份不一般。
不僅手握大權,總督雲青二州,還是皇族馬,朝廷新貴,前途無量。
這樣的人,不至於為了幾萬元晶賴帳,那也太掉價了。
更何況,太平道也想著與陳盛的利益糾葛更深,如此才能更好地鉗制陳盛,讓他為他們做事。
幾萬元晶而已,憑藉太平道的底蘊拿出不難。
「道友什麼時候要?」黃紹問。
陳盛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越快越好,晚了,這買賣就做不成了。
「好,我會儘快讓人送到你手中的。」
黃紹說完,便切斷了聯繫,沒有再多言。
陳盛收起傳音法器,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涼亭外被秋風吹落的梧桐葉。
太平道,好人吶!
當然,帳陳盛肯定是不會賴的,只不過什麼時候還,得看他什麼時候回中原。
想來,等到他有資格回中原的時候,也不差區區幾萬元晶了吧?
想到這裡,陳盛沉吟片刻,繼續渡入神識,催動傳音法器:「楚指揮,本侯有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