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建築大師
莊園宅邸的餐桌前，林客熱情地招呼蘇海倫與達芬大師落座。
一盤提前片好的魚片裹著麵糊炸得金黃酥脆，剛端上桌便飄來濃郁香氣，表面撒著的歐芹碎與細鹽更添風味。
隨著烤得油潤的燻肉、燉得軟爛的根莖蔬菜、撒了堅果碎的麥餅等食物陸續上桌，達芬大師看著滿桌豐盛菜餚不禁感慨道：「伯爵大人，真沒想到你領地的物資竟如此充裕，領民的生活想必也十分富足！」
林客聞言微微一笑從容答道：「合理的管理方式、嚴格遵守既定規則，再加上一點小小的激勵，領民們自然能爆發出應有的工作熱情。
達芬大師一路遠至辛苦了，很高興你能來到這裡，希望我們接下來合作順利。」
達芬大師連忙欠身回應，語氣恭敬又誠懇道：「大人放心，我曾到過北方，熟悉這裡的事務，我會按你的要求把事情辦好的。」
林客舉起盛著溫熱果酒的酒杯，幾人輕碰杯盞。
醇厚的酒液與噴香的食物下肚，一路趕來的嚴寒與疲憊頓時消散大半。
這頓賓主盡歡的晚餐結束後，達芬大師與他的學徒們也被引去了提前收拾妥當的木屋休息。
而隨著眾人的離去，現場只剩下蘇海倫和林客兩人後，前者卻是盯著林客的眼睛，語氣有些不善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壞事了？」
林客一愣，連忙搖頭道：「啊？什麼？沒有吧？」
蘇海倫可是不慣著他，當即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林客道：「之前是愛麗莎那個女人，現在又多了個溫妮女士，之前你可是天天和我說不行不行的，但是現在看起來，林客，你可真行啊。」
林客可不能就這麼讓蘇海倫這麼審視和懷疑自己，當即上前，不顧她的反對，一把將她抱起，直接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幹嘛，放開我！」
「啊，現在還是白天！」
「快來，我給你看看我的浴室，一個能夠泡澡的好地方。」
「嗯？嗚嗚嗚————」
許久之後，蘇海倫趴在浴桶邊緣，苗條的身材若隱若現。
「你這個混蛋，就知道轉移話題。」
用蘇海倫的話來說，她可以忍受林客在外面有情人，但是卻不允許他將人帶到家裡來，至少不能當著她的面前瞎搞。
三個人？
那更不行！！！
不喜歡自己的丈夫有多個女人，蘇海倫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傳統和保守了，優秀的男人有那麼幾個情婦其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而就在她心事重重的時候，林客則是喘著粗氣靠在一邊，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都是工作，工作。」
「我要咬死你，你這個混蛋，濫情的傢伙！」
「啊————」
表面端莊高貴、內地里反差極大的愛麗莎夫人；溫文爾雅、嬌小玲瓏的溫妮女士；再加上美麗動人、才貌雙全的蘇海倫。
其實林客很想說自己是一個專一的男人，但是事實讓他只能選擇閉嘴。
狠狠挨了蘇海倫一陣鱷魚翻滾般的撕咬之後，林客終於逃出生天，在外面溫妮女士好奇目光的注視下，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然而到了晚上，蘇海倫依舊沒有放過他，又是一番大戰之後，總預算敗下陣來的林客也是開始求饒。
而用蘇海倫的話來說，只要把他榨乾，那麼即便他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那個實力。
只要榨得乾乾的，沒有存貨，也就不會有心思了。
冬天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細小的雪花便再次落下。
林客裹緊了身上的羊毛披風，目光落在不遠處已經挖好的基坑上。
深約丈余的土坑邊緣用原木加固著，防止土層坍塌，坑底還殘留著昨夜凝結的凍土，在雪天裡泛著微弱的白光。
他身後，達芬大師正彎腰整理著帆布包里的測量工具，黃銅製的量角器、刻著精準刻
度的木尺，還有一卷畫著網格線的羊皮紙，很顯然，這些都是達芬大師吃飯的家當。
「伯爵大人，今日我們需先確認河寬與水深的精準數據。」
達芬大師直起身，他指著河面語氣帶著專業嚴謹道：「這個位置的話，昨日我粗略估算過河寬約三十步，但實際施工需精確到寸，否則一旦後續受力不均，那麼這座橋的壽命恐怕不長。」
林客點頭，目光掃過已經結冰的河面。
這條河是領地內重要的交通要道，平日裡運輸物資往來頻繁，只是原先的木橋已經破損，如今只能靠渡船通行，不僅效率低下，遇上汛期更是危險。
他頓了頓，看向河中央道：「此處水位最高漫過了岸邊的那個大樹，或許我們還需考慮汛期的水流衝擊力，在橋基設計上多做加固。」
達芬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原以為這位年輕的伯爵只是重視工程，卻沒想到對方對水利與橋樑的關聯也有考量。
「大人說的是，汛期水流衝擊力確實是關鍵。」
他一邊說著，一邊取出木尺和鉛錘：「我們先從岸邊開始測量，分三段記錄河寬，再用鉛錘測不同點位的水深，這樣得出的數據會更準確。等等麻煩大人派人在冰面鑿好冰洞，不然探測不了深度。」
「沒問題，已經安排好了。」
兩人沿著河岸緩緩前行，達芬大師不時彎腰測量，將數據報給身旁的學徒，學徒則飛快地在羊皮紙上記錄。
林客蹲在基坑邊緣，摸了摸坑邊緣的土壤，感受著土質被凍得結實的緊實度。
「達芬大師，這裡的土層偏沙質，雖然之前用原木加固了基坑，但橋基若直接建在上面，恐怕不夠穩固。」
或許可以考慮在橋基下方鋪設一層碎石與石灰混合的墊層，再用重物進行夯實，這樣能增強地基的承載力。」
達芬大師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基坑邊查看了片刻，隨即露出贊同的神色：「這個想法很好，我也是這麼考慮的，沙質土層容易滲水、能夠承受的重低，鋪設石灰碎石墊層確實能解決這個問題。大人，你也會建築學？」
林客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他腦海中那些模糊的記憶又浮現出來，似乎曾見過類似的地基處理方法，只是具體細節記不太清。
但增強地基穩定性需加固墊層的核心邏輯卻清晰得很。
「我只是隨口一提，具體的施工細節還需達芬大師你來來把控。」
林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繼續測量吧，爭取這幾天把基礎數據都收集齊，來年冰雪融化後就要全面動工了。」
接下來的幾天，幾人幾乎天天泡在河畔。
達芬大師憑藉數十年的建築經驗，將拱橋的弧度、橋面坡度、橋墩間距等關鍵數據一一測算出來，每一個數值都反覆核對，生怕出現半點差錯。
而林客則時不時提出一些新奇的想法，比如在拱券內部預留排水孔，防止雨水積壓侵蝕石材。
在橋面兩側設計矮護欄時，加入防滑紋路，方便行人與馬匹通行。
甚至建議將橋墩迎水面修建成流線型，減少水流對橋墩的衝擊。
這些想法大多超出了當下工匠的常規認知，卻又句句切中工程要害。
每當達芬大師提出疑問，林客總是訕笑而過，這讓達芬大師越發好奇，忍不住問道：「伯爵大人，你這些想法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就算是【帝國】都城的皇家建築師，又或者是【大書庫】那邊建築學院，也未必能考慮得如此周全。」
林客只是笑著打哈哈，他知道自己這些借鑑而來的想法，在這個時代或許顯得超前，但沒有紮實的理論支撐，卻是終究只能停留在想法層面。
真正能將這些想法落地成可行方案的，還是達芬大師這樣的專業工匠。
達芬大師雖未完全相信林客的謙虛之詞，但也不再追問。
他發現與這位年輕伯爵討論方案時，自己的思路也變得開闊起來。
以往修建橋樑多是遵循舊例，按部就班，而林客的那些奇思妙想，恰好打破了他固有的思維定式，讓他開始思考是否有更好的方法。
甚至有時候，達芬大師都懷疑林客才是一名真正的工程學大師了。
兩人常常討論到深夜，達芬大師拿著炭筆，一邊修改草圖一邊念叨：「拱的弧度不對，橋墩的寬度需增加，還有抵禦汛期的洪水事情————」
林客則坐在一旁，不時提出疑問補充細節，兩人偶爾會為某個設計細節爭論起來，但最終總能找到雙方都認可的解決方案。
甚至有一次兩人還因為橋面是否需要預留馬車通行的寬度而爭辯起來。
達芬大師認為當前領地的馬車數量不多，橋面按行人與小型拉貨車的寬度設計即可，既能節省材料，又能加快施工進度。
然而林客則是堅持必須預留足夠的寬度，因為在他的考慮中，日後領地發展起來，馬車定會越來越多，若現在不考慮，將來再擴建就難了。
兩人爭論了近一個小時後，最後還是達芬大師嘆了口氣：「伯爵大人，你考慮的是長遠，但眼下施工材料與人力都有限，加寬橋面會讓工期至少延長數月。」
「工期延長施工，但不能留下隱患。」
身為業主的林客同樣堅持：「材料方面，我可以下令增加調運數量，甚至城堡的修建都可以後延，而人力不夠的話，我再從附近的村莊徵召些村民來，這都不是問題。」
要知道，這座橋不僅是當下的交通要道，更是未來領地發展的基礎，絕不能因為眼下的方便而犧牲長遠利益。
無奈，畢竟林客覺得自己的肩上重著很，也就只能苦一苦領民了。
達芬大師看著林客眼中的果決，最終無奈點了點頭：「遵命，我會按大人說的辦，既然伯爵大人有想法的話，我也會全力配合的。」
就這樣，在兩人廢寢忘食的協作下，終於在一周後的傍晚，一份詳盡的拱橋修建方案終於定稿。
方案上不僅標註了每一個部件的尺寸、材料用量、施工步驟，還詳細列出了應對雨天、汛期等突發情況的預案，甚至連工匠的分工、每日的施工進度要求都清晰明了。
看著這份凝聚了兩人心血的方案，林客長舒了一口氣。
他拿起方案，仔細翻閱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抬頭對達芬大師說：「大師，辛苦你了！有了這份方案，接下來的施工就能順利推進了。」
達芬大師也露出了疲憊卻滿足的笑容：「能參與這樣一項有意義的工程，是我的榮幸。
大人你放心，我定會把每一個細節都把控好，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橋樑的修建讓林客看到了達芬大師的水平確實不錯，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說道：「那麼接下來的城堡修建圖紙和建設施工，也就麻煩達芬大師多費心思了。」
「當然，伯爵大人，這是我的榮幸。」
當天晚上，林客便召集了領地的阿萊、加爾亞赫、鐵匠鋪的安德烈、木匠坊的小木頓等人，在莊園宅邸的議事廳里召開了施工動員會。
他將方案分發給眾人，逐一解釋了施工要求，讓他們全力配合達芬大師進行施工。
眾人領命而去，各司其職。
第二天一早，五十名身強力壯的領民和奴隸就便帶著鐵鍬、鋤頭來到河畔，與鐵匠、
木匠們匯合，聽從達芬大師的安排。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客每天都會抽出時間去河畔查看施工進度。
這位達芬大師果然經驗豐富，無論是墊層的夯實、拱券的搭建，還是橋墩的搭建，每一個環節都做得一絲不苟。
而林客也沒有閒著，他除了協調材料與人力，還時常與達芬大師交流施工中的細節。
就在領地各項事務緊鑼密鼓推進時，一名滿臉驚恐的山民突然從山林里狂奔而下。他撞見巡邏的民兵，聲音發顫地急報：「熊！有熊！有隻體型超大的熊跑到我們領地來了！」
消息傳到林客耳中時，連日處理常規事務而倍感無聊的他，頓時來了興致。
「阿萊！組織人手，獵熊！」
實際上，熊本就是極具危險性的猛獸，如今竟敢在領地周邊出沒，無論它是因食物匱乏下山還是誤闖邊界，都必須儘快獵捕。
一旦讓它傷及領民、沾染人血，這種兇殘的生物便會將人類納入食譜。因此在領地內發現熊、狼群、老虎這類猛獸時，第一反應便是要集結力量將其剿滅，絕不給領地留下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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