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薔薇的這三人試圖反擊,血矛、魂嘯、各種詛咒與攻擊性法術拼命丟向黃沙堡壘,但無論是能量攻擊還是物理衝擊,都被那看似厚重笨拙、實則靈動堅韌且能吸收能量的沙之堡壘穩穩接下,最多讓堡壘表面的沙流翻騰得劇烈一些,卻根本無法撼動其根本。
他們本就處於被各種元素法術狂轟濫炸的情況下,僅僅是自保就已經讓他們有些手忙腳亂撐不住了。
這種情況下能夠施展出來的反擊實在是有限,根本無法對杜克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這片大廳雖然很大,但是在各種大面積範圍殺傷性法術的席捲下,這裡的空間也顯得有些狹窄了。
沒有人想到會有人用如此瘋狂的法術進攻,絲毫不考慮自身是否會受到影響的情況。
杜克完全是依仗自身沙之守護的強大防禦能力,再加上極為精妙的法術控制能力,才能儘可能減少自身受到的影響。
別看外面各種法術狂轟濫炸,看似無序混亂。
但實際上每一個法術都在杜克的感知、操控之中,這是六系複合精神力晶體帶來的極為強大的精神力操控能力,可以輕鬆做到一心多用。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心上百用都行,這時候杜克的精神力晶體才算是真正運作起來了。
他也是經過前段時間的高強度作戰,才慢慢發掘出這個精神力晶體的強大之處,遠比普通巫師的精神力晶體強悍許多。
血色薔薇的那三人還在試圖躲避,但在這全方位、高密度、且屬性互補的法術轟炸下,所謂的躲避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每一次移動都可能撞上新的火球或風刃,腳下的地面也不安全。 他們試圖強行突圍,沖向廊道入口,但杜克的重點照顧立刻到來,那片區域承受了最密集的火力,如同死亡禁區。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一點點纏繞上他們的心臟。
最先支撐不住的,是那個大腿受傷、行動不便的荊棘匕首巫師。
他的血色光幕在連環打擊下終於徹底破碎,一道光之矢抓住破綻,洞穿了他的肩膀,緊接著幾顆火球在他身旁炸開,烈焰將其吞沒。
慘叫聲戛然而止,焦黑的身體倒地,生命氣息迅速消散。
一縷濃郁的血色精華飄出,被那扇暗紅巨門貪婪吸走。
「休斯!」領頭者驚呼出聲,但自身難保。
他和骷髏短杖巫師的防禦也到了極限,護盾光芒黯淡,身上傷痕累累,魔力近乎枯竭。
「跟他拼了!」骷髏短杖巫師狀若瘋狂,燃燒剩餘生命力,釋放出一片濃郁的、充滿怨念的灰敗霧氣,試圖腐蝕黃沙堡壘,同時自身合身撲上,要做最後一搏。
反正這裡不會真正死亡,他們施展出一些禁忌手段也不會有太多顧忌。
杜克眼神毫無波動,念頭一動。
堡壘前方的沙礫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金屬手掌,帶著沉重無比的力量和能量吸收特性,一巴掌拍散了那片灰霧,然後如同拍蒼蠅般,將撲上來的骷髏短杖巫師狠狠拍飛出去。 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那巫師撞在遠處的牆壁上,軟軟滑落,眼看是活不成了。
第二道血色精華投向巨門。
現在,只剩下領頭的血色薔薇巫師一人。
他披頭散髮,長袍破爛,身上多處焦黑與切割傷,手中的血劍都出現了裂痕。
他看著兩名同伴慘死的屍體,看著那扇正在暢飲鮮血、紋路越來越亮的巨門,再看向那座在無盡元素轟炸中依然屹立、如同不可逾越之山的黃沙堡壘,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的恨意,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與絕望。
「啊——!!!」他發出不甘的咆哮,榨乾最後一絲魔力,揮出一道巨大的血色劍氣劈向堡壘,同時轉身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廊道亡命飛遁。
杜克甚至沒有特意針對他。
只是心念一動,那片區域的流星火雨和風刃等法術密度瞬間提升了三成,同時兩道蓄勢已久的聖光之劍的裁決虛影從天而降,封堵了他的去路。
在絕望的怒吼與漫天的火焰風刃中,最後一道抵抗的氣息,也終於湮滅。
第三道,也是最粗壯的一道血色精華,混合著領頭者晶化巫師的全部生命能量,湧入了巨門的凹槽。
廳堂內,終於安靜下來。
只有元素肆虐後殘留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能量亂流引起的微風。 黃沙堡壘緩緩散去,重新化為沙流環繞在杜克身邊,看似鬆散但實際上隨時可以凝聚成型禦敵。
杜克面色依然平靜,只是呼吸略顯急促。
如此高強度的、長時間維持多系大範圍法術轟炸,即便以他的魔力和精神力恢復速度,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眼神依舊明亮銳利,緩緩走到大廳中央。
那扇暗紅色的古老之血扉,此刻已經模樣大變。
門上那個碗狀凹槽,仿佛飲飽了鮮血,散發出氤氳的暗紅光芒。
以凹槽為中心,那些複雜立體的浮雕紋路,已經有大半被流動的暗紅光華點亮,如同血管般搏動著。
門,即將開啟。
杜克看了一眼地上三具悽慘的屍體,又看了看光芒流轉的巨門,面色平靜。
「三個祭品,看來分量足夠了。」他低聲自語,隨即不再關注身後,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將開啟的遺蹟核心門戶之上,調整著自身狀態,準備迎接門後的未知。
當最後一絲屬於那領頭者的血色精華被暗紅巨門上的凹槽徹底吞沒,整個碗狀結構驟然爆發出一輪如同心臟劇烈收縮後又舒張般的強烈脈動。 「嗡——轟隆!」
低沉的轟鳴來自直接這扇名為古老之血扉的門,門上那些已被暗紅光華點亮大半的浮雕紋路,光芒瞬間串聯、貫通,形成一幅完整而玄奧的能量圖譜。
緊接著,沉重無比的摩擦聲響起,仿佛塵封了萬古的機括正在地底深處艱難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