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婷又帶著林白在宗門內熟悉了一下環境,
領取了內門弟子的一些日常用度。
等回到林白那位於僻靜處的洞府時,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洞府依舊簡陋,除了必要的石床、石桌,幾乎空無一物。
但林白並不在意,有個落腳修煉的地方就行。
「今天辛苦呂師姐了。」
林白將呂婷送到她自己的洞府附近,真誠道謝。
「不辛苦,你快點安頓下來修煉才是正事。」
呂婷笑著擺擺手,轉身進了自己的洞府。
林白回到自己那邊,沒有立刻開始修煉。
他想起王霸人生劇本里提到的,
明天這傢伙就會帶著那個內門序列第一的杜瀚來找麻煩。
「雖然不怕,但被兩隻蒼蠅堵門口嗡嗡叫,也影響心情。」
林白自語著,
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了一塊陣盤。
這陣盤也是萬寶商行寶庫里的戰利品,
靈階極品,激活後能形成一個堅固的防護光罩。
他估摸著,以杜瀚的陽神境五重的實力,應該還不足以破開光罩。
他將陣盤放置在洞府中央,注入靈力。
「嗡」的一聲輕響,
一道淡藍色的光罩以陣盤為中心擴散開來,
將整個洞府籠罩在內,
隨後光罩顏色變淡,逐漸隱沒在空氣中。
「搞定。」
林白拍了拍手,這下可以清靜了。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
拿出了呂長天給的那瓶靈階上品丹藥。
拔開瓶塞,一股精純澎湃的藥力立刻湧出。
林白想都沒想,
一仰頭,
直接把瓶子裡十顆圓潤飽滿的丹藥,全都倒進了嘴裡!
這舉動若是讓呂長天或者任何弟子看見,一定會嚇一大跳。
靈階上品丹藥,藥力何其霸道!
正常修士,都是一顆一顆服用,
然後花費數月時間,小心翼翼地煉化吸收。
像他這樣十顆一起吞,
那狂暴的藥力瞬間在體內炸開,簡直就像是在經脈里引爆了一座火山!
換做別人,恐怕眨眼間就會爆體而亡!
但林白壓根不怕。
他修煉的《吞靈化氣訣》乃是王階極品的吞噬類功法,
煉化靈氣的速度比普通功法快了十倍不止!
再加上他經陰陽聖體改造過的強悍肉身和寬闊堅韌的經脈,
這點「小小」的衝擊,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果然,丹藥入腹,
如同十輪小太陽在體內轟然爆發,
狂暴的靈力洪流瞬間沖向四肢百骸。
林白悶哼一聲,皮膚表面瞬間變得通紅,
甚至有絲絲白氣從毛孔中蒸騰而出。
他立刻運轉《吞靈化氣訣》。
原本橫衝直撞的狂暴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煉化成精純的液態靈力,
最終分成兩股,
一股歸于丹田氣海,
另一股歸於識海中的泥丸宮。
他的修為與魂魄,開始穩步提升……
……
就在林白閉關之時。
內門區域,另一座更為奢華、靈氣也更加濃郁的洞府內。
杜瀚原本正在閉關,可突然察覺到洞府的陣法被觸動了。
他皺了皺眉,靈識一掃,發現來人是王霸。
「這傢伙來找我幹什麼?」
杜瀚心裡有些不悅。
他跟王霸關係很一般。
明明知道自己也在追求呂婷,
這個王霸卻總趁自己閉關或者外出歷練的時候,偷偷跑去呂婷面前獻殷勤,
各種小動作不斷,讓他十分不爽。
他打開洞府禁制,語氣冰冷道:
「王霸?有事?」
王霸一臉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椅上,重重嘆了口氣:
「杜師兄,我決定了,以後放棄追求呂師姐了。」
杜瀚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還以為他想通了。
給自己倒了杯靈茶,慢悠悠地說:
「哦?終於想通了?早該如此了。以你的家世和天賦,本來也沒什麼希望。」
言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王霸心裡暗罵了一句,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喪氣樣:
「杜師兄,你知道我為什麼放棄嗎?」
「為什麼?」
王霸抬起頭,看著杜瀚,語氣帶著一種「你也別想了」的意味,
「所以杜師兄,我看你也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
「什麼?!」
杜瀚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是誰?是不是那個叫牢艾的小子?!」
他出關後就聽手下匯報過,
呂婷前段時間跟一個叫牢艾的小子走得挺近,還一起去了東山域。
要不是顧忌那牢艾是太上長老洛無暇看上的人,
他早就想辦法讓這小子「意外」消失了。
王霸搖了搖頭:
「不是牢艾。」
杜瀚一愣:
「不是?那是誰?」
他心裡快速閃過內門幾個有名的、可能對呂婷有想法的傢伙。
「是一個叫張辰的。」
王霸說道。
「張辰?他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杜瀚眉頭緊鎖,在腦海里搜颳了一遍,確定沒聽過這號人物。
「杜師兄你剛出關可能還不知道,」
王霸開始添油加醋,
「此人是今天剛通過考核入門的一個新人,為人狂傲,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便眼高於頂,今日還當眾羞辱於我……」
「新弟子?!」
杜瀚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碰他杜瀚看上的女人了?
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股怒氣直衝頭頂。
王霸看著杜瀚的反應,心裡暗喜,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開始詳細介紹起林白的情況,
重點講了他的陽神境一重的修為、通關了問心路、背景可能不簡單,據說師父是中域姜家的人。
聽完王霸的介紹,杜瀚先是吃了一驚,
但很快冷靜下來,他眯起眼睛,盯著王霸:
「王霸,你打的好算盤啊!一個師尊可能是中域大能的人,你讓我去對付?你想借刀殺人,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
王霸心裡一緊,連忙叫屈:
「杜師兄,你這可冤枉死我了!我哪敢啊!那張辰的師尊是中域之人,這話我看水分很大!」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是中域之人又怎麼樣?你想想,中域姜家,那是何等龐然大物?會在乎一個偏遠地區收的弟子的死活?」
「要是真在乎,怎麼會自己回了中域,把這小子獨自扔在這裡?」
他觀察著杜瀚的臉色,繼續煽風點火: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他通關了問心路,宗門長老可能比較看重……」
杜瀚冷哼一聲,打斷了王霸的話,
「哼,那又怎麼樣!我可是內門序列第一,年僅99歲就達到陽神境五重的天才!誰不受宗門長老的看重?」
「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杜瀚臉上露出傲慢之色,
「只要他識相,自己主動離呂婷遠點,我杜瀚也不是不能容人,留他一條狗命也不是不行。」
「若是不識相,非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會讓他知道,在這凌霄劍閣,該怎麼低頭做人!」
他眼神狠厲,繼續道:
「要知道,只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才叫天才!中途夭折的,屁都不是!」
王霸心中狂喜,知道杜瀚已經被說動了,連忙附和:
「杜師兄英明!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這內門誰說了算!」
「走!現在就去會會那個張辰!」
杜瀚霍然起身,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
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子,敢撬他的牆角。
兩人氣勢洶洶地來到林白那座新開闢的洞府前。
然而,剛到門口,兩人就傻眼了。
只見洞府入口處,一層近乎透明的光罩,如同一個倒扣的碗,
將整個洞府嚴密地籠罩其中。
光罩表面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這是靈階極品防護陣法?」
杜瀚臉色一僵,扭頭看向王霸,語氣帶著質問,
「他這洞府有靈階極品陣法保護?你怎麼不早說!」
王霸也懵了,張大了嘴巴:
「我……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打聽的時候,他這洞府還光禿禿的,啥也沒有啊!誰知道這陣法哪來的?」
杜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運足靈力,朝著洞府內大喝一聲:
「張辰!給我滾出來!」
聲如驚雷,在洞府外的山谷間迴蕩。
然而,陣法裡面寂靜無聲,毫無反應。
顯然,裡面的人要麼是沒聽見,要麼是根本懶得搭理他們。
杜瀚又不死心地試著用靈識探入,
結果靈識剛接觸到光罩,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
砸的杜瀚頭暈眼花。
這下尷尬了。
兩人興師動眾,憋著一肚子火跑來想給人一個下馬威,
結果連人家的門都進不去!
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別提多難受了。
周圍雖然沒人,
但他們仿佛已經聽到了無聲的嘲笑。
杜瀚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他狠狠瞪了王霸一眼,
「你這個廢物!白白浪費我修煉的時間!」
他指著王霸,命令道,
「你就給我在這裡守著!什麼時候看到這個縮頭烏龜出來了,立刻通知我!」
王霸頓時一愣:
「啊?杜師兄,這……這得守到什麼時候啊?」
「我管你守到什麼時候!」
杜瀚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理他,
「讓你守著你就守著!要是讓他跑了,我拿你是問!」
說完,杜瀚冷哼一聲,
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氣呼呼地走了。
只留下王霸一個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看著那堅固的光罩,欲哭無淚。
而洞府之內,林白對外面發生的小插曲一無所知,
就算知道了也只會嗤之以鼻。
他正全身心地沉浸在煉化藥力、提升實力的快感之中,
哪有閒工夫去管門外那兩隻蒼蠅的叫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