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林白盤膝坐在石床上,周身氣息澎湃。
經過十五天不眠不休的煉化,
呂長天贈與的那瓶靈階上品丹藥,終於被他徹底吸收。
當他睜開雙眼時,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已經達到了陽神境三重!
「這丹藥的效果,確實比單純吸收靈石快多了。」
林白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法力和強大的魂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估算了一下,
如果現在再讓他靠吸收極品靈石來修煉,
哪怕靈石管夠,
在聖體、超九品神通道基和圓滿層次的王階極品功法重重加持下,
想提升一重境界,
恐怕也得耗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唉,還是太慢了啊。」
林白凡爾賽般地嘆了口氣。
他這想法要是被外人知道,估計能氣得一群老弟子吐血三升。
要知道,內門序列第一的杜瀚,
家世顯赫,從小就不缺修煉資源,自身還是皇階天賦,
到了陽神境這個層次,
提升一重修為平均也需要七八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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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為了一點修煉資源就要拼死拼活的普通修士,
在陽神境困守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無法突破,
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像他這樣,
資源頂級、功法頂級、體質頂級、神通頂級,
這才能在陽神境還保持近乎一個月一重的恐怖速度!
境界提升完畢,林白沒有停歇,
立刻拿出了那枚記載著《凌霄劍訣》陽神篇的玉簡。
靈識沉入其中,浩瀚而玄奧的劍訣心法湧入腦海。
《凌霄劍訣》,
乃是凌霄劍閣的鎮閣絕學之一,
其精髓在於融合了「雲」、「水」、「風」三種屬性的特點。
雲之縹緲莫測,水之連綿不絕,風之無跡可尋,
三者結合,使得這套劍訣千變萬化,
詭異凌厲,防不勝防。
同時也極難修煉。
「果然有點東西。」
林白潛心參悟。
即便以他如今被清心聖體大幅提升過的悟性,
也足足花費了半日時間,才將這門劍訣初步入門。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
林白完全沉浸在《凌霄劍訣》的修煉之中。
劍招的演變,靈力的運轉路線,三種屬性劍意的融合與轉換……
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反覆揣摩。
星辰塔內部,
蘇婉清安靜地坐在塔內一角,雙手抱膝,
嘴角帶著淺淺的幸福笑容,
看著「牢艾」不知疲倦地揮劍、思考、再揮劍。
對她來說,能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就是最大的滿足。
足足用了將近半個月,
林白才終於將《凌霄劍訣》陽神篇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當突破到圓滿層次的剎那,一種明悟湧上心頭。
當達到圓滿的剎那,
他福至心靈,並指如劍,
隨手向前一划。
嗤——!
一道凌厲中帶著縹緲意味的劍氣憑空出現,
雖微弱,卻蘊含著一種獨特的意境,
仿佛能穿透雲霄,無拘無束。
凌霄劍意,成了!
而且初步領悟,就直接達到了兩成火候!
這速度要是傳出去,
凌霄劍閣里那些苦修上百年,卻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弟子們,
恐怕當場就得道心破碎。
「總算領悟了。」
林白長長舒了口氣。
這《凌霄劍訣》的難度,確實超乎想像。
若非他悟性被蘇婉清的清心聖體提升過,
別說半個月圓滿,恐怕給他十年都未必能達到這個層次。
而在初步領悟凌霄劍意後,
林白並沒有停下,反而沉下心來,
取出了那面留有太上長老三階凌霄劍意的劍痕殘片。
之前,這劍痕對他而言,
就像是剛學會了加減乘除的學生,突然拿到了一本高數教材,
雖然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卻難以理解其真意。
但現在不同了。
他已經將《凌霄劍訣》修煉到圓滿,打下了堅實的根基,領悟了最基礎的凌霄劍意。
此刻再觀摩這劍痕,
雖然依舊深奧,但至少有了理解的方向和路徑。
以劍訣為舟,劍痕為引,
林白的領悟速度堪稱一日千里。
他不斷對照、印證,
對凌霄劍意的理解飛速加深,
那原本微弱的劍意,開始逐漸壯大。
……
時間一晃,距離林白閉關,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
洞府外的王霸,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每天對著那紋絲不動的防護光罩,
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無奈,
再到現在的麻木和絕望,
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守門,而是在坐牢!
就在他望著天空,思考修行的意義之時,
他腰間的傳訊玉符震動了一下。
他一個激靈,趕緊拿出來一看,是杜瀚。
【杜瀚】:王霸,那邊什麼情況?那張辰還沒出來?他是在裡面孵蛋嗎?
王霸趕緊回復,語氣中帶著諂媚:
「杜師兄,毫無動靜啊!這都一個半月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你說……他不會是修煉出了岔子,直接死在裡面了吧?」
很快,杜瀚的回覆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笑:
「死了?那倒省得我動手了。」
「不過,我看他是知道我要找他麻煩,嚇得不敢出來,當縮頭烏龜了吧!哈哈哈!」
王霸連忙拍馬屁:
「是是是!杜師兄英明!肯定是這樣!」
「這小子也就是入門考核時運氣好,出了點風頭,一聽說您要親自出手,立馬就慫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王霸心裡卻隱隱有一絲不安。
一個能通關問心路、打廢王階傀儡的人,
真會這麼慫嗎?
……
鑄劍堂。
呂長天背著手,在寬敞的大堂里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呂婷站在一邊,忍不住開口:
「大伯,您別晃了,晃得我頭暈。」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呂長天停下腳步,沒好氣地說,
「這都一個半月了,劍墟再過不久就要開啟了,他怎麼還不出來?」
「他不是說要爭內門序列前十,要進劍墟嗎?難道要放棄了?」
他可是在林白身上投注了不小的期望。
要是林白最後連劍墟都不進,那他豈不是虧大了?
而且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呂婷倒是比較鎮定,開口道:
「大伯,您別急。張師弟前幾日給我傳訊了,說他修煉到了關鍵處,很快就會出關了。」
「很快很快,這都很快多少天了!」
呂長天嘆了口氣,愁容滿面,
「唉,你是不知道,這幾天,那個牢艾可是出盡了風頭!」
「哦?他怎麼了?」
呂婷隨口問道。
她對牢艾的近況並不關心,
但看大伯如此重視,便多問了一句。
呂長天語氣有些複雜:
「不知那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修為竟然在短時間內暴漲,直接提升到了陰神境七重!」
「陰神境七重?」
呂婷微微一驚。
這提升速度,確實駭人聽聞。
「還不止呢!」
呂長天繼續道,
「他憑藉陰神境七重的修為和那手詭異的融合劍意,在內門大肆挑戰。」
「不光是內門序列排行榜上那些陰神境的弟子,就連一些入門更早、修為達到陰神境圓滿的老弟子,都敗在他手下了!」
「這幾天,他可以說是風光無限,打出了不小的名頭!」
呂婷聞言,撇了撇嘴:
「譁眾取寵。」
呂長天看了侄女一眼,無奈道:
「不管是不是譁眾取寵,效果是達到了。」
「現在不少原本看好張辰的長老,目光都開始轉向牢艾了。」
「覺得他雖然出身合歡宗,有點污點,但夠努力,天賦也是真的強,」
「認為宗門應該給他一個機會,不能因為出身就一棒子打死。」
「反倒是張辰,閉關一個半月,一點消息都沒有。」
「此消彼長,風向已經開始有些變了。」
呂長天越說越鬱悶。
他可是押寶張辰的,
要是最後劍子之位真被這合歡宗出身的小子奪了去,
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哎!」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心裡默默祈禱:
張辰小子,你趕緊給老子出關啊!
最好能弄出點大動靜,把牢艾的風頭給壓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