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林白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本來還心存僥倖,
覺得兩人就像做了一場夢,
對現實肉身應該沒有直接影響。
可現在這探查結果,告訴他——
兩人其實已經在本源層面,有了夫妻之實!
這下真是汗流浹背了!
林白仿佛已經看到呂長天,
還有那個據說極其護短、尚未回宗的呂婷爺爺,
提著四十米長劍把他剁成肉沫的場景!
「冷靜,冷靜……」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仔細分析,
「好在,普通的探查術法,若不專門針對性地檢查,也很難發現元陰已失。」
「只有像我這樣擁有陰陽聖體,才能直接感知到陰陽本源的缺失。」
換句話說,只要他們倆不說,外人基本看不出來!
呂婷自己恐怕都感覺不到這種本源層面的細微變化。
「呼——!」
林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更加堅定了要將這件事徹底爛在肚子裡的決心。
「嗯……」
就在這時,旁邊的呂婷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眉頭微微蹙起。
失去了林白那恐怖悟性的直接加持和引導,
她感悟劍意的速度瞬間變得遲緩無比。
這種從雲端跌落的感覺讓她十分難受,
猛地從深度修煉中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張辰!你已經醒來了啊!」
看到面前的林白,呂婷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魂魄論道的效果真是太棒了!我的赤火劍意竟然提升到了八成!而且……」
她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態,頓時驚得瞪大了美眸:
「我……我的修為怎麼……?」
她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修為竟然連續突破了兩重小境界,達到了陰神境六重!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林白:
「你的修為……?」
林白心中早有準備,
臉上也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
「對啊,我也正奇怪呢!我的修為也莫名其妙地提升了一重,到了陽神境四重。」
他故意引導著思路,說道:
「難道是這魂魄論道導致的?畢竟這方法古籍上記載模糊,只說了效果,沒說原理和可能出現的所有情況。」
呂婷果然被帶偏了,她歪著頭,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
林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
難道她聯想到了《修行本末》上那句「此法唯道侶可行」的注釋?
要是她追問起來,自己該怎麼圓?
只見呂婷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合理的解釋,興奮地說道: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感悟效果太好,經歷了一次小頓悟?」
「上次你被太上長老叫走的時候,我聽人說,牢艾在擂台上被杜瀚逼到絕境,就臨時突破了兩重小境界,據說就是經歷了頓悟!」
「或許我們這次也是一樣的情況!」
林白內心狂喜!
呂婷竟然自己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省得他再去編了!
他連忙壓下心中的激動,附和道:
「對啊!呂師姐你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或許真是因為我們魂魄共鳴太深,同時進入了類似頓悟的狀態,才導致修為雙雙突破!」
想明白了這「合理」的緣由,
呂婷更加高興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這說明這魂魄論道之法不僅對劍意領悟幫助巨大,甚至還能促進修為!簡直是無上妙法!」
「張辰,我還想要!」
林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你說什麼?」
呂婷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我說,我們繼續論道吧!幾天時間就能提升好幾成劍意,這比以前快了何止千倍萬倍!我簡直愛上這種感覺了!」
經歷過那種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後,
她已經完全無法忍受自己獨自閉關,可能幾個月甚至幾年都未必能提升一成劍意的龜速了。
林白連忙擺手推脫:
「這……這恐怕不行了!」
「為什麼?」
呂婷不解。
「今天就是劍墟開啟的日子啊!」
林白指了指洞府外,
「我們要是再繼續論道下去,恐怕就要錯過了!」
呂婷這才恍然驚醒,一拍額頭:
「哎呀!我差點忘了!那我們趕快去劍墟入口吧!」
看著她那急急忙忙就要起身的樣子,
林白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他神色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開口道:
「呂師姐,等一下。」
「嗯?怎麼了?」
呂婷回頭。
「關於我們倆這種……魂魄論道的方式,」
林白斟酌著用詞,
「你切記,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即便是你大伯和爺爺,也最好不要說。」
呂婷聞言,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為什麼?這方法這麼好……」
林白早就想好了說辭,臉上適當地露出幾分為難:
「因為這方法是出自師尊給我的那本《修行本末》。師尊賜下時特意叮囑過我,此書內容,不可外傳。」
「不讓外傳?」
呂婷驚訝地捂住了嘴,隨即臉上露出不安,
「那……那我豈不是……」
林白看著她這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但臉上卻是一片坦誠地安撫道:
「告訴你,不算外傳。只要我們倆都不說出去,就沒關係。」
這句話聽在呂婷耳中,分量頓時不一樣了。
這是張辰頂著違背師命的風險,對自己的信任啊!
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她立刻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胸脯,一臉鄭重地保證:
「張辰你放心!我呂婷對天發誓,這件事絕對爛在肚子裡,打死我也不告訴第三個人!」
呂婷的臉上滿是決絕,
「就算是我大伯和我爺爺拿劍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絕不吐露半個字!」
看著她這帶著點傻氣的保證模樣,林白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他笑了笑:
「好,我相信你。走吧,我們一起去劍墟。」
……
轟隆隆——!
塵封七天的洞府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幾乎是在大門發出聲響的同一瞬間,
一直如同石像般盤坐在洞府外的牢艾,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氣息澎湃,比七天前強大了何止一籌!
在這三天極致的憋屈刺激下,
他竟然成功衝破了瓶頸,一舉踏入了陽神境!
洞府大門剛剛打開一條縫隙,
牢艾的身影就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到了門前,目光死死盯向裡面。
當他看到呂婷和林白並肩走出,有說有笑時,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張辰!」
牢艾一個箭步上前,擋在兩人面前,指著林白的鼻子質問道,
「你這七天,待在呂師姐的洞府里,到底做了什麼?!」
林白神色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然: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與呂師姐探討劍道,為即將開啟的劍墟做準備。」
「你放屁!」
牢艾更加憤怒了,他的感覺絕不會出錯,
「你還是不是男人,竟然敢做不敢認!」
呂婷一聽,頓時怒了,
一步上前,直接擋在了林白身前,瞪著牢艾:
「牢艾!你什麼意思?」
「在你眼裡,我呂婷就是那麼不知廉恥,輕易與人苟且的人嗎?」
「再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和張辰真的發生了什麼,那又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管嗎?」
她這番直白的反問,頓時吸引了周圍一些路過弟子們的目光。
牢艾被呂婷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尤其是聽到那句「真的發生了什麼」和「跟你有什麼關係」,
更是感覺心口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沒想到呂婷竟然會如此維護「張辰」,甚至不惜說出這種話。
「呂婷,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牢艾又急又氣,
「我……我這也是關心你啊!我是怕你被某些居心叵測的小人給騙了!張辰他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話間,牢艾暗中運轉了一門探查的秘術……
結果……
「呼……」
牢艾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
心中那塊懸了三天的大石頭,終於重重落地。
還好,還好!清白還在!
看來他們真的只是在修煉,並沒有發生他最害怕的那種事情。
只要呂婷的清白還在,他就還有機會!
自認為掌握了「真相」,
牢艾的語氣頓時緩和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歉意,對呂婷道:
「呂婷,對不起,是我太著急,誤會你們了。」
「我知道錯了,我這也是擔心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試圖挽回,眼神懇切。
「夠了!」
呂婷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臉上滿是失望,
「牢艾,以前是我看錯了你,以為你只是個一心向劍的同門。」
「現在看來,你不僅心胸狹隘,還喜歡無端猜忌,搬弄是非!」
「以後請你離我遠點,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隨即呂婷不再看他,
直接伸手,自然地挽住了身旁林白的胳膊,
語氣瞬間變得輕快,
「張辰,我們走,別理他,去劍墟要緊!」
說著,便拉著還有些「反應不及」的林白,
徑直從牢艾身邊走過,朝著劍墟山谷的方向而去。
牢艾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著呂婷如此自然地挽著「張辰」的手臂,
耳邊反覆迴響著呂婷那句冰冷的話語——
「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咔嚓!
無形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悄悄地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