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白這麼一吼,
百里傑整個人一激靈,
眼中的迷茫瞬間被狠厲所取代。
對啊!
牢艾要打的是他百里家的臉,
他憑什麼要站在這等他蓄力完?
不過,「百里傑」竟然直呼其名?
這讓他心裡很是不爽。
他惡狠狠地瞪了「百里傑」一眼,罵道:
「閉嘴!你個廢物東西!用得著你來提醒我?老子知道該怎麼做!」
罵完,百里屠也顧不上什麼風範了,
體內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手中長劍青光大盛,
「鏘——!」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的青色劍氣,
劃破空氣,直刺牢艾胸口!
這一擊的威力直逼陰神境六重,
若是能夠得手,牢艾恐怕當場就要隕落於此!
「卑鄙!你竟然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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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艾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這「佛怒劍蓮」才勉強融合了四道劍意,
最先融合的還是領悟程度較低、威力相對較弱的四種,
威力距離「佛怒劍蓮」的完整形態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百里屠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再不扔出去,別說裝逼了,命都要沒了!
「該死!給我去!!」
牢艾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咬著後槽牙,
將手中那團極不穩定、閃爍著四種雜亂光芒的能量球,
猛地朝百里屠推了出去!
未成型的劍蓮飛得歪歪扭扭,軌跡飄忽,看著就好像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
四色劍蓮最終還是撞上了百里屠的青色劍氣。
狂暴的能量瞬間炸開,氣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
把靠得近的桌椅板凳直接掀飛,碾成了碎片!
離得近的幾個倒霉賓客更是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不知死活。
場中,牢艾和百里屠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
牢艾「噔噔噔」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站穩,
喉嚨一甜,他硬是把湧上來的血給咽了回去,
體內氣血翻湧,難受得要命。
百里屠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雖然只退了三步就穩住了身形,
但持劍的虎口已經被震裂,鮮血淋漓,
胸口也有些發悶。
百里屠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這劍蓮才融合了四道劍意就有這般威力?
要是真讓他把十一道都融合了,那威力還得了?
豈不是一擊就能把自己轟得連渣都不剩!
想到這裡,百里屠心裡對牢艾的殺意更濃了。
【叮!成功阻止氣運之子裝逼,掠奪氣運值450點!】
【宿主剩餘氣運值:600點】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林白的心裡瞬間就舒坦了許多。
裝逼?
我讓你飛起來!
「百里屠!你……你他媽不講武德!竟然打斷我蓄力!」
牢艾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百里屠破口大罵,
心裡感覺憋屈到了極點。
想像中自己將憑藉著佛怒劍蓮驚艷全場,一招秒殺百里屠,贏得美人歸,
順便還能優化這門自創神通……
結果,全因為百里屠不按常理出牌而毀了!
「打斷你蓄力?哈哈哈!」
百里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他媽是沒睡醒嗎?這是生死之戰!誰管你蓄不蓄力?」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給老子死來!」
他現在是鐵了心要除掉牢艾這個心腹大患,根本不準備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百里屠身形再次暴起,
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劍尖直取牢艾的咽喉!
這一劍,比剛才更快,更狠,
就是要一擊斃命!
「不好!」
牢艾瞬間亡魂大冒,
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湧上心頭。
這一劍的威力太恐怖了,
如果他沒受傷,有所準備的情況下,或許還能勉強抵擋,
但現在他體內氣血紊亂,受了內傷,根本接不下這一劍!
難道……要死了嗎?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喝聲響起。
同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快如閃電,
瞬間插入兩人之間,擋在了牢艾面前。
正是女扮男裝的呂婷!
她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柄長劍,劍身縈繞著熾熱的火氣,
雖然不如牢艾的劍意純粹,但威力也不容小覷。
「呂婷?!」
百里屠看清來人,瞳孔猛地一縮,
硬生生收回了幾成力!
「鏘!」
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呂婷手腕一沉,但還是穩穩地接住了這一劍。
「呂婷?你怎麼會在這裡?」
百里屠收回劍,皺眉問道。
呂婷的背景可不簡單,她爺爺是宗門裡的實權長老。
「我為何不能在這裡?」
呂婷俏臉含霜,美眸怒視著百里屠,
「百里屠,你可知你劍下之人是誰?」
「他乃是我凌霄劍閣太上長老,洛無暇師祖,新收的親傳弟子!」
「你敢動他,是想承受太上長老的怒火嗎?!」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讓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
「他真是凌霄劍閣那位紫府境大能的親傳弟子?!」
「這下百里家踢到鐵板了!」
「十一種劍意……難怪能被紫府大能看中……」
「百里屠還敢動手嗎?」
議論聲不斷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百里屠身上,想看他如何收場。
百里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青一陣白。
剛才牢艾展現出十一種劍意時,
他就已經猜到,
對方的身份極有可能是真的!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想殺人滅口!
牢艾的潛力太大了,
再給他百年的時間,他的實力未必不會超越自己!
今天已經徹底得罪死了他,
若是放虎歸山,等他回到宗門,
憑藉太上長老弟子的身份,還有他百里屠的好果子吃?
一絲瘋狂的殺機從百里屠眼底閃過。
乾脆裝作不知情,強行將牢艾斬殺好了!
他突然覺得「百里傑」之前說的很有道理,
宗門難道會為了一個隕落的天才大動干戈不成?
想到這裡,百里屠冷哼一聲,強行給自己找藉口:
「哼!你說他是太上長老的親傳他就是了?我離開宗門才兩個月,怎麼就突然冒出個太上長老親傳?」
「我看你們是冒充的!今日闖我百里家,殺我長老,誰也救不了你們!」
說罷,他體內法力再次運轉,
竟是真的打算不顧一切繼續出手!
遠處的林白通過【靈命之眼】清晰地捕捉到了百里屠身上的殺機,
以及他體內瘋狂運轉的法力。
不是吧?
林白真要叫他一聲大哥了!
瘋了嗎?
這你也想繼續出手?
附近這幾百號人又不是聾子瞎子,
而且都是東山域和東江域有頭有臉的人物,實力不菲,
你難道能全滅口嗎?
這百里屠之前看著還挺正常的,怎麼突然就不理智了?
難道是受牢艾的降智光環影響了?
林白不禁在心中猜測道。
呂婷敏銳地捕捉到了百里屠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殺意,心裡一寒,
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厲聲道:
「百里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我和牢師弟前來你百里家,是向我爺爺報備過的!」
「若我們二人今日在此有任何閃失,你覺得我爺爺和太上長老會查不到你百里家頭上嗎?」
「到時候,不光是你,還有你整個百里家族,都要為我們陪葬!」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
瞬間讓百里屠清醒了不少。
他差點忘了,呂婷的爺爺極其寵愛這個獨孫女。
就算宗門不追究,她爺爺也絕對會發瘋一樣報復!
到時候,百里家就真的完了!
這時,有不少賓客察覺到氣氛不對,怕被殃及池魚,
已經開始悄悄往門口溜了。
「咳咳!」
百里屠強行壓下殺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呂師妹誤會了,我……我只是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畢竟他殺了我族兩位長老……」
「而且,我近兩個月未回宗門,突然冒出一位太上長老親傳,任誰也會心存疑慮,對吧?」
呂婷沒有回答,
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牢艾,低聲道:
「牢師弟,我們走。」
然而,牢艾卻一把推開呂婷的手,
死死地盯著被「百里傑」摟著的「蘇婉清」,
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不!呂師姐,我還不能走!」
「我今天必須帶婉清走!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落入火坑!嫁給百里傑這個人渣!」
「求你幫我,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呂婷看著牢艾那通紅的的眼神,心中嘆了口氣,
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本就嫉惡如仇,更別說牢艾對她有恩了。
她轉向百里屠,語氣強硬:
「百里屠,你也聽到了。百里傑修煉采陰補陽的邪功,人盡皆知!」
「蘇婉清姑娘定然是被家族所逼,並非自願!我們必須帶她走!」
此話一出,百里屠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額頭青筋直跳:
「呂婷!你別欺人太甚!這是我百里家的婚禮!賓客滿堂,你們殺我長老,還要帶走新娘子?當我百里家是什麼地方?!」
「是你百里家行不義之事在先!」
呂婷毫不退讓,
「你若不同意,等我回宗,必向我爺爺和太上長老稟明此事,請他們定奪!到時候,我看你如何交代!」
「你……!」
百里屠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地盯著呂婷,內心的殺意愈發強烈。
答應,百里家從此成為東江域最大的笑話。
不答應,影響到的可是他自己……
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道:
「好!好!我放!你們帶她走!」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百里家主更是眼前發黑,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立威大會成了丟臉大會,
還得罪了凌霄劍閣太上長老的弟子,
以後在這東江域,誰還敢跟他百里家打交道?
恐怕躲都來不及!
在場的賓客們也紛紛搖頭,看向百里家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今天這百里家,算是徹底栽了,
被凌霄劍閣的人壓得頭都抬不起來。
牢艾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他迫不及待地就要朝「蘇婉清」走去。
「婉清!別怕,我來接你了!我們走!」
他伸出手,眼中滿是深情。
然而,就在這時——
「等等!」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正是今天的新郎官——
「百里傑」!
只見林白摟著「蘇婉清」,一本正經道:
「我說……你們就這麼決定下來了?問過我的意見了嗎?問過我家娘子的意見了嗎?」
他頓了頓,
「我百里傑已經是做過不少錯事,但我已經幡然悔悟,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再說了,你們怎麼知道蘇婉清不同意?」
他這話一出,全場先是一靜。
眾人紛紛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百里傑」,
隨即,
就像是點燃了炸藥桶般,
全場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
「哈哈哈!這百里傑是瘋了吧?蘇婉清會不同意?」
「他一個靠邪功提升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說話?」
「就是!百里屠少主都同意了,他算個什麼東西?在這裡找什麼存在感?」
「真是不知死活,還嫌不夠丟人嗎?快滾下去吧!」
嘲諷聲如同潮水般湧向林白。
所有人都覺得,
這個「百里傑」簡直是蠢不可及,
看不清形勢,在這裡自取其辱。
百里屠更是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怒吼道:
「百里傑!你給我閉嘴!滾下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他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弟弟簡直是蠢到家了!
牢艾看著林白,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就像在看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冷笑道:
「百里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攔我?」
「婉清怎麼可能會願意留在你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身邊!」
他不再看林白,轉而深情地望向「蘇婉清」,語氣變得溫柔而堅定:
「婉清,別怕,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個魔窟!」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百里屠、呂婷、幽冥殿的元峰,以及全場所有賓客,
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蘇婉清」身上。
大家都覺得,這根本不用問。
答案肯定是肯定的。
這個看起來柔弱無助的新娘子,
肯定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哭著點頭,
然後撲進牢艾的懷抱。
所有人都準備用更加嘲諷的目光,
去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百里傑」如何被狠狠打臉了。
然而——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蘇婉清」微微抬起了頭,
她看了看身邊摟著自己的林白,又看了看一臉期待和深情的牢艾,
輕輕搖了搖頭。
紅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我不同意。」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大廳。
「婉……婉清?你……你剛才說什麼?」
牢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婉清,你是不是說錯了,是你同意了我才能帶你走!」
圍觀的賓客們也愣住了,不少人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
她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重複:
「我、說、我、不、願、意、跟、你、走!聽明白了嗎?」
轟!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願意?她不願意跟牢艾走?」
「我沒聽錯吧?她難道真想留在百里傑這個廢物身邊?」
「這……這是什麼情況?這蘇婉清腦子壞掉了嗎?」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幕。
百里屠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目光看向一臉難以置信的牢艾,
心裡竟然有點莫名的爽快。
雖然自家丟了臉,但能看到這個同時領悟了十一種劍意的妖孽吃癟,好像也不錯?
牢艾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牢艾猛地搖頭,聲音都在顫抖,
「我明明是來救你的啊!婉清!你看看我!我是牢艾!我是來帶你離開這個火坑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扭過頭,
眼睛死死釘在林白臉上,聲音激動道:
「是你!一定是你!百里傑!你這個畜生!你到底對婉清做了什麼?!」
「你是不是用她家族人的性命威脅她了?!你說啊!」
呂婷也皺緊了眉頭,上前一步道:
「蘇姑娘,若你被脅迫,大可直言!」
「我呂婷以凌霄劍閣的名義保證,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所有人都覺得,
「蘇婉清」肯定是受到了脅迫,才不敢說真話。
然而,「蘇婉清」卻再次搖了搖頭,
她甚至主動往林白的懷裡靠了靠,將自己柔軟的身體更緊地貼向「百里傑」,
臉上還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兩抹紅暈,
露出一絲……羞澀?
林白也順勢摟住了她的柔若無骨的纖腰,
用不大但足以讓附近人聽清的聲音,
輕佻地說道:
「寶貝,告訴他們,我有沒有威脅你?」
「當然沒有!」
蘇冰靈立刻答道,語氣堅定,
她再次看向牢艾,眼神裡帶著一絲鄙夷和不耐煩: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蘇婉清,真心愛慕百里傑少爺,自願與他結為道侶。」
發完誓,她的目光掃過呆若木雞的牢艾,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至於你,牢艾,你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泥腿子罷了。」
「之前在祖地,你確實是幫了我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忙,」
「但就憑這個,你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妄想能得到我的芳心?」
「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轟!
牢艾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都要炸開了。
泥腿子?
微不足道的小忙?
癩蛤蟆?
「不!不!怎麼會是這樣,我不信!」
牢艾終於徹底崩潰了!
蘇冰靈的內心生起一絲報復的爽感,
誰讓當初在祖地里這個牢艾聯合其他人第一個把自己淘汰的,活該!
於是,在所有人震驚到極點的目光中,
蘇冰靈猛地踮起腳尖,雙手環住林白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林白也很「投入」地配合著,
兩人當眾上演了一幕「深情」的熱吻,
仿佛周圍幾百號人都是空氣。
「轟——!!!」
這一幕,比任何神通、任何劍意帶來的衝擊都要巨大!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了,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蘇家嫡女,竟然真的愛上了那個臭名昭著、修煉采陰補陽邪功的百里傑?!
還當眾熱吻?!
這他媽也太離譜了吧?!!!
就連蘇家主也是一臉痛心疾首,
她不明白「蘇婉清」在想什麼?
牢艾現在可是紫府境大能的弟子啊!前途無量!
若是能攀上這根高枝,他蘇家就能一飛沖天,連百里家都得看他們臉色!
為什麼要拒絕?為什麼要選擇百里傑這個廢物?
他恨不得上去把她扇醒!
而原本一臉難以置信的牢艾,
此刻更是感覺一道驚雷從頭頂劈下,
瞬間將他劈得外焦里嫩,魂飛魄散!
他看著眼前那對「深情」擁吻的男女,
看著「蘇婉清」那副「心甘情願」、「沉醉其中」的模樣,
聽著周圍漸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哈哈哈!笑死我了!搞了半天,小丑竟然是牢艾自己!」
「笑死我了!人家郎情妾意,情投意合,他跑來自作多情,還要搶親?」
「結果被當眾打臉!打得啪啪響啊!」
「還太上長老親傳呢,原來是個一廂情願的終極舔狗!」
「嘖嘖,太精彩了!真是個笑話!」
這些聲音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地刺入了牢艾的心上。
憤怒、屈辱、不甘、心碎……
種種負面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瞬間衝垮了牢艾的理智。
「為……為什麼……蘇婉清……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啊啊啊啊啊——!!!你這個賤人!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叮!氣運之子道心嚴重受損,掠奪氣運值400點!】
【宿主剩餘氣運值:1000點】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愉悅地響起。
「噗——!」
一大口鮮血猛地從牢艾口中噴出,
濺落在地面上,觸目驚心。
「牢艾你沒事吧!」
呂婷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此刻她的臉上也是火辣辣的,感覺無比丟人。
她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要為人「主持公道」,
結果人家根本不需要,
反而顯得她和牢艾像兩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而就在這極致的憤怒之下,
牢艾體內原本因為劍意融合失敗而紊亂的法力,
竟然陰差陽錯地衝破了某種壁壘!
轟!
一股比之前強橫許多的氣息,
猛地從牢艾身上爆發出來,
直接將靠近的呂婷都逼退了好幾步!
陰神境一重!
在極度的屈辱和刺激下,
牢艾居然……突破了!
「突……突破了?」
「呵呵,突破了又怎樣?還不是個舔狗?」
「真是可憐啊,被刺激得突破了吧?」
「天賦是好,可惜腦子不太好,用情太深,結果被人當猴耍。」
周圍的嘲諷非但沒有因為他的突破而停止,反而聽上去更加諷刺。
呂婷看著狀若瘋狂的牢艾,心中五味雜陳。
她上前用力扶住搖搖欲墜的牢艾,語氣複雜地勸道:
「牢師弟……看來,是我們看錯人了!她……不值得你如此,我們走吧!」
牢艾聽著耳邊傳來的嘲諷,
又看到那對終於結束熱吻、正「含情脈脈」對視的狗男女……
無盡的屈辱感與背叛感爬滿了他的心臟。
他最後用盡全身力氣,聲音沙啞地咒罵道:
「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我牢艾……發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千倍奉還!!!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他猛地閉上眼睛,身體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當然,他其實是裝的。
暈倒,是他唯一能做的、給自己保留最後一絲體面的方式。
呂婷嘆了口氣,心情複雜地將「昏迷」的牢艾架起來,
一刻也不想在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多待,就準備離開。
百里屠看著這一幕,心裡竟然莫名地舒暢了許多,甚至有點想笑。
雖然百里家今天丟了大臉,
但看到這個天賦妖孽到讓他嫉妒的傢伙,
下場比自己更慘,
臉丟得比自己更大,
甚至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他心裡居然平衡了不少。
他甚至有點刮目相看地瞥了一眼「百里傑」。
沒想到自己這個廢物弟弟,在對付女人這方面,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居然能把蘇婉清迷成這樣?
有點東西!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要結束的時候——
「動手!」
一聲冰冷的低喝陡然響起!
下一刻,十幾道強橫的陰冷氣息毫無預兆地從賓客中爆發!
以元峰為首的幽冥殿十三人,如同鬼魅般同時出手!
他們的目標,赫然是正被呂婷架著、看似昏迷的牢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