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田之中,李平安身著粗衣麻布。
有種深耕南陽的淡然。
「第三年,又是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目光掃過自家的六畝靈田,李平安只覺得喜悅。
這靈米自春天種下。
每日必須施展雲雨術澆灌一次,持續三個季節方能成熟。
今年預計可以收成一石左右。
剛好達到坊市平均水準。
坊市邊緣靈氣稀薄。
有此收穫主要得益於李平安在傍晚的時候使用雲雨術多澆灌一次。
……
深秋。
坊市外圍,一副熱火朝天之象,都想想著儘快將靈米收割。
靈米成熟是喜事。
不僅僅對於靈農,對於坊市外的劫修亦是如此。
劫修們不敢動靈農上交給坊市的份額。
但卻可以在這時候觀察哪一家靈農的收成好,富餘的靈米多。
待到坊市管事的過來將租子收走後,便是劫修的狂歡。
一般而言,劫修不會也不敢把事情做絕,但每年總會死上那麼幾個修士。
李平安守在靈田之中,隨意拔了一根穗子,靈力探出。
珍珠大小的靈米從穗子中分離,粒粒分明,散發著一股清香。
「成熟了,品質倒是比坊市中大差不差,可以留下一些自用。」
將散落的收攏至手心,滿意點頭,
下一刻,李平安將手中的靈米放進隨身的布袋中,
旋即開始收割靈米。
作為修仙者,他收割起靈米速度自然極快。
靈氣附著於手掌,輕輕划過,穗子便如豆腐一般散落。
一條條穗子被李平安塞到一個儲物袋中,打算帶回靈田小院中再進行脫穗。
一個時辰後,六畝靈田收完。
李平安在靈田地上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一根穗子都沒有落下。
將所有靈穗收入儲物袋。
回到靈田小屋,路上遇到詩云,打過招呼後,便分道揚鑣。
傍晚,李平安將脫好的靈米分成一大一小兩布袋。
從小的布袋裡挖出一小碗靈米,剛剛收成的靈米粒粒分明,大小均勻,看起來賞心悅目。
下一刻,李平安在地上生火,煮起靈米粥。
趁此間隙,他在外面的魚塘裡面抓了一條靈魚。
采了一把新鮮蔬菜。
熟練的開膛破肚。
一半放在火上烤,一半去骨加上蔬菜和靈米一起熬煮。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股靈米清香摻雜著魚香逸散開來。
魚米粥。
瓦鍋中乳白色的靈米粥沸騰。
或許是自己種的靈米,吃起來更好吃,這一頓飯要比他平常吃的靈米粥要好吃許多。
吃完後,李平安感受到胃部靈力開始散逸,連忙回到修煉靜室運轉水元功。
一直到次日清晨,足足五個時辰,勉強增加一點修為。
昨日那一大碗靈米粥貢獻了一個時辰的修為。
……
三日後。
「157號靈農可在?」
一道清脆的聲音自外面響起響起。
李平安這幾日都沒有外出,一直在靈田小院中修煉。
聽到聲音,頓時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起身迎接。
只見一柄飛劍自半空中懸停,上面站著一個身姿修長的女子。
「咦,管事的怎麼換人了。」
李平安心中驚訝,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迎接。
「我是新來的管事,許悠悠,稱呼我許師姐便是。」
一道身影輕飄飄落下,身著灰黑色勁裝,語氣淡然。
『是她?』
李平安心中暗道,認出眼前便是三年前為他辦理租賃手續的養氣後期女修。
不過現在對方修為氣息顯露,屹然臻至養氣大圓滿了。
「見過許師姐。」
李平安連忙行禮,心中卻是念頭轉動,
『坊市職位變動,也不知是好是壞。』
『也不知許司管事如今如何了……』
一念至此,他不由好奇起上一任管事的去向,當即問出疑慮。
當初許司擔任管事時對他們這些散修靈農還算不錯。
起碼沒有向他們討要靈石好處。
「勾結邪修,殘害同道,被家族挫骨揚灰,人已經沒了。」
許悠悠手中憑空出現一本冊子,隨口說道。
「竟是如此。」
李平安一驚,想起三年來他這片區域時常有靈農失蹤,不由心中一寒,不由暗自慶幸。
他對這些細節並不了解。
上一任管事許司對他們這些靈農其實並不差,起碼沒有吃拿卡要。
每次來收取靈米的時候也是一團和氣,從不與修士爭執。
哪曾想背地裡竟是勾結邪修,拿修仙者的性命修行。
「還好……我平日裡還算低調,也沒和許司走得太近。」
說話間,許悠悠翻閱手中的冊子,舉手投足之間儀靜休閒。
並沒有刻意收斂氣息,養氣大圓滿的氣息令人生不出旖旎。
「李平安是吧,三年前來的坊市,我記得當初你加入坊市的流程是我經手的。」
「是,沒想到師姐還記得我。」
「六畝靈田?師弟倒是勤快。」
修仙者過目不忘,在看見李平安的那一刻。
許悠悠便認出對方來,拿冊子對照不過是走個流程。
「是,三畝靈田攢不了太多靈石,索性多種幾畝。」
「嗯,將靈米收上來吧。」
許悠悠點頭,並不想過多糾纏,示意李平安將靈米拿出來。
待靈米清點好後之後,許悠悠將靈米收入儲物袋後。
隨後便要逕自駕馭飛劍前往詩云的院落。
「師姐且慢。」
李平安連忙喊住許悠悠,然後開口說道。
「師姐近來可有時間,剛好靈米收成,想在天食樓請師姐吃酒。」
「嗯?」
許悠悠看著不過初入養氣中期的李平安。
便知曉對方打的什麼主意,正想拒絕,像是想到什麼一般。
手掌似是不經意間觸摸手臂上的鐲子。
旋即看向李平安,其頭頂有縷縷白煙糾纏,化作一條細絲。
『咦,三年未見,此人氣運竟是在發生變化?』
許悠悠有些詫異,
她手中的鐲子她那來自中州的娘親臨死前傳給她的。
自小伴在她身邊。
擁有觀測養氣修士氣運的妙用。
這也是她修為不俗卻不去淮水深處尋找機緣。
反而選擇在坊市辦事處這類沒什麼前途的原因。
有機會挖掘有潛力的散修。
以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