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柳道友不願意,那便算了。」
音杉笑意盈盈,看了一眼車隊。
尤其在李平安這三名修仙者身上停留片刻。
旋即蓮步輕移,化作流光離去。
「無事,繼續啟程,爭取在天黑前到達第一營地駐紮。」
柳尋大喝一聲,旋即車隊緩緩前進。
不過越是靠近妖獸山脈,便距離車隊越遠。
因為武道宗師的氣血對於妖獸而言乃是大補。
距離遠些,也可以吸引火力,減少車隊被妖獸襲擊的風險。
這時候,陳初雲和陳守恆兩小孩來找李平安。
「先生,今日那位便是道基嗎?」
「是。」
李平安頷首,在陳家當先生一年。
兩個小孩算是入他的眼。
無論是涵養還是為日常行為頗合他的胃口。
真正被視作家族希望的孩子中少有紈絝。
兩人便是從小被陳家培養。
不學琴棋書畫,但學謀略和為人處世。
「先生,我想成為那樣的修士……要多久?」
陳守恆有些嚮往,直接便說了出來。
「看機緣……」
李平安沒有隱瞞,坦然告知。
「若是養氣大圓滿,以你二人按部就班,以極品靈根的資質,二三十年可到。」
陳初雲好奇道,「機緣……是指道基丹嗎?」
「是極。」
李平安頷首,索性說些平日裡授課沒有的知識。
「修仙乃是財侶法地,這四樣皆可稱作機緣。」
「道基丹屬於財,排在首位。」
『爹爹說過。』
陳初雲低頭若有所思,旋即問道。
「先生,我能否為財不擇手段?」
「修仙靠爭。」
李平安一言以蔽之,旋即覺得這句話可能有歧義,索性解釋道。
「初雲,我只能和你說,聽從本心。
修士與修士所處的境地不同,所以想法不同。」
「修仙靠爭,並非為了財侶法地而爭,而是為了修為長生而爭。」
見陳初雲皺眉,李平安沒有繼續說。
轉而向旁邊冥思苦想的小胖子陳守恆。
「小胖子,你來說說,你對這句話有什麼看法?」
聽李平安發問,小胖子一激靈,小心問道。
「先生,意思是可以不擇手段,但要考慮後果,萬萬不可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不擇的只是手段,長生才是目的。」
看著明顯有些拘謹的陳守恆,李平安頷首。
小胖子說的很對。
不過這幾句話很明顯與兩人以往接受的教育有所不同。
所以顯得矛盾,又不知從何說起。
「說的很對,你可以不擇手段,比如栽贓陷害,但要保證不被發現,或者被發現後要有能力處理。」
其實還有一些補充,但李平安想了想,沒有說出來。
這幾句話就夠了,只要聽進去,剩下的遲早會經歷。
所謂『事教人,一教便會。』
補充的太多,沒有主次之分,反而更容易出事。
「陳家的家教還是過於含蓄了,估計也是怕將這些孩子教成冷血之人吧。」
李平安暗暗想著,將兩小孩趕回馬車。
車隊繼續趕路。
一月後。
車隊走走停停,即將經過整段路程最為危險的地方。
此地接近是妖獸山脈內圈。
又一次休整。
「李道友,許道友,墨道友。」
柳尋將在場的三名修仙者喊來。
除此之外還有陳平生、陳正等先天大圓滿。
「柳道友可有情況。」
李平安見到在場眾人,知曉應該是有變化。
「正是。」
柳尋一臉嚴肅,說道。
「再走十數里,便會進入妖獸山脈內圈,武道宗師的氣血過於耀眼,勢必會吸引二階妖獸。」
「所以我會在此地駐留半月,由三位護送,這是我柳家和陳家答應二位的武道宗師功法。」
「待諸位通過之後,我會儘量追趕車隊。」
說罷,柳尋從懷中拿出三本紙質書籍,方寸拿捏著極好。
……
次日。
柳尋和四位先天大圓滿的武者留在原地,看著車隊離去。
另一邊。
李平安和許悠悠在馬車中。
「師姐,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前面探查一下,若是有變化,也可以提前預防。」
李平安說道,既然受聘護持陳家小孩,武道功法也已經弄到手。
自然要將該做的事情做好,提前將一些隱患掃除。
無關修為,遵從本心便是。
「去吧,車隊有我看著,不會出事的。」
許悠悠停止修煉,同李平安一起出了馬車。
同陳平生說了一聲,便孤身一人脫離隊伍。
神識展開,足有千丈,已經是道基大圓滿級數。
這是神魂化息法修成之後的變化。
而且修為突破後神識還會繼續增加。
……
保持在車隊前方十幾里的距離,一連半月。
午夜。
微風拂過。
李平安踏著月色,照例在車隊前方數里巡視一遍。
數里外的一處山澗,有群蛇舞動。
密密麻麻有數千之巨。
其中兩條最大的蟒妖,氣息懸浮不定,在二階中品上下。
「受傷的二階蟒妖?像是在療傷。」
李平安收斂氣息,站在山澗邊緣神識掃過,信子一吐,便是數條一階妖蛇捲入其中。。
不過看起來暫時不會離開,
「有些麻煩啊,先回去問問陳平生,按理說這裡有二階妖獸巢陳家柳家應該會知曉。」
此處距離車隊的必經之路不足三里,沒有第二條道路。
距離太近容易被發現。
……
李平安將此地的消息告知。
「應該是內圈的二階妖獸搶奪地盤失敗。」
墨影淡淡說道,這種事在妖獸山脈並不罕見。
「那幾頭二階蟒妖吞噬同類療傷,說明是準備恢復傷勢,重新殺回內圈。
沒有將那山澗當作巢穴了。」
「嗯……如此便決定吧,留下駐紮或是原路返回。
我不建議你們闖過去,那裡的一階妖蛇足有數千,一旦驚動,傷亡必定驚人。」
李平安平靜給出選項。
「這……李先生,沒有辦法走過去嗎?畢竟此處有二階妖獸出沒,若是長留也不是辦法。
而且要是回去……不僅又是十天路程,還有其他風險,如今只要穿過這山澗,再走一日便可離開遠離內圈。」
柳尋留下的柳家主事人有些猶豫,看向陳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