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有趣。」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李平安懸浮於半空之中,緩緩飛行,默默想著,
這其實並不難猜,總共就這麼兩三方派系,無論玉笙用了什麼手段,結果就是如此。
但選擇的餘地就這麼多。
「算是簡易的陽謀,但略有瑕疵。」
李平安默默想著。
若是他實力不夠,這便是完美的陽謀,想要在此地安穩過下去。
得罪魚龍宗主這一派系後就只能與玉笙交好,到時候必然有諸多不便。
「還是實力強大的好。」
實力強大後就能自成一派系,得罪也就得罪了。
『回去修煉法術了。』
……
李平安回到玉池島。
先是去玉池峰邊上的靈田。
查看靈田長勢。
看得青蔥欲滴的稻苗。
想著明年專門撥了幾畝靈田由自己照料,算是給自己找事情做。
……
翌日黃昏。
李平安結束今日的修行,去海邊釣了一會靈魚。
忽然有所感應。
隨手將一條純白鯉魚放回海中。
抬頭望去。
金黃閃爍的海面上,許悠悠一襲青木長裙赤腳踏水而來。
見到許悠悠,李平安揮手打招呼,「師姐,今日沒有鞏固木道靈境嗎?」
「今日之事,我聽汐長老說了。」
許悠悠嘴角勾起,微微笑道,「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不過是試探罷了,有道心誓言約束,玉笙會想辦法擋下這股壓力的。」
李平按搖頭。
「嗯。」
許悠悠點頭,倒也沒有再說,而是拿出出一個靈光閃爍的玉瓶。
「這是我煉製的二階上品古元丹,可以加快凝聚氣血,對你武道修為應該有很大幫助。」
至於古元丹方,自然是在魚龍宗兌換的。
她最終也沒有兌換靈植傳承,而是先顧及自身,打算以煉丹賺取貢獻,再兌換靈植夫傳承。
「多謝師姐,」
李平安接過丹瓶,兩人就這麼走在沙灘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師弟,師姐是不是很無趣。」
許悠悠牽著李平安的手突然說道。
「有點。」
李平安笑道。
「呵。」
許悠悠輕笑,不知是不是因為李平安的回答。
「我們認識多久了?」
「師弟是三十九遇到師姐的,師弟如今一百二十一歲,八十二年了吧。」
「確實很久了。」
李平安摟著許悠悠,一邊說著不著調的話,一邊回應道心的悸動。
修仙界的道侶一般會有幾種結局。
第一種,不溫不火,相互扶持,一直走下去。
第二種,變為陌生人,各玩各的。
第三種,兩者一起在某個境界停留,壽盡而亡。
最後一種,一方抵達自身天賦的極限,壽盡而亡。
另一方依舊在道途掙扎。
雖然他沒有預知未來的功能。
但他感覺第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現在已經有苗頭了。
至於第四種……誰也說不清。
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財侶法地四樣沒一樣和天賦有關。
況且所謂靈根天賦,最多到道基圓滿。
長生之後想要突破境界全憑各自機緣。
許悠悠只是在玉池島待了一日便回去繼續構築木道靈境了。
……
寒來暑往。
又是十載春秋。
玉池峰斷崖下。
數百畝靈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李平安手持麻袋和鐮刀,一點點收割靈米。
他最終選擇作為一個普通的武者,承包三畝靈田種植靈米。
不算辛苦,畢竟有些武道宗師的體魄,還有仙道道基的種種手段。
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也足以發生許多事情。
比如魚龍宗的新老更替,蘇銘長老壽盡而亡。
比如汐婉秋在沒被魚龍宗主這一派系針對的情況下依舊選擇加入玉笙這一派系。
令他有些疑惑這玉笙魅力如此之大?
畢竟擁有真意,不能按尋常道基論。
只要再熬幾年,道基圓滿板上釘釘,還有機會衝擊長生。
又比如師姐的九木島也被針對了,在幾年前許悠悠攢夠兌換二階靈植夫傳承的貢獻後,前往靈魚山脈兌換傳承。
也不知是太久沒露面還是如何,回來的途中被幾個長老弟子調戲。
結果自然是死了幾個,廢了幾個。
之後師姐基本不出門,專心鞏固木道靈境。
那些上門想講道理的長老只能在綠色雲霧中連門都找不到。
一度以為師姐不僅是位二階煉丹師,還是位陣法大家。
二人在魚龍宗的地位又穩固幾分。
還有金雲子。
這老小子雖說大限將至。
雖說十年前李平安斷定金雲子的大限就在這幾年間,
但其到底是積累一百多年,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硬生生延壽十載,護持女兒金靈玉成功道基。
雖說依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姿態,但起碼還活著。
將袋中的靈米收攏好,帶回玉池小鎮。
改頭換面下,也沒人知道他,只知道他是十年前飄到此處被人救下。
這當然是偽裝,給自己的來歷有個合理的解釋。
將房門關好後,李平安用神識弄了個障眼法。
大搖大擺飄回玉池峰。
便看見一道傳訊符滴溜溜的轉著。
李平安伸手將其攝拿。
其中只有一道訊息。
「金雲子坐化,還請道友前來……」
後面是一些感謝的話。
李平安想了想,沒等做出決定,懷中的通訊玉符傳出動靜。
「金雲子坐化,一起?」
「罷了,便去看一眼吧。」
李平安給許悠悠回訊。
有些感慨。
「金雲子啊……」
李平安莫名感慨。
雖說從加入魚龍宗的那天起便被各方壓制。
看似鬱郁不得志。
但焉能知曉這不是金雲子故意為之,想為女兒鋪路呢。
起碼在其操作下,雖說本人的境遇沒有多大變化。
但其女兒卻是逐漸向魚龍宗主這一派系靠攏。
修仙者的情緒就是這麼複雜,雖說絕對理智,但又不是絕對的無情。
這日。
兩人來到金家宅院大堂處。
此地依舊是靈堂模樣。
金雲子的人丁並不興旺,只有金靈玉一人。
但周文龍卻有諸多族親,里里外外操勞。
「本長老與許長老前來拜祭金長老。」
兩人各自捻了三炷香一拜。
又安慰金靈玉幾句,便各自回去。
前後不過一炷香時間,所以就算其中發生什麼事情,他倆大概率也是見不到的。